第11章 被囚禁在自己家嗎?那很有意思了(1 / 1)
“去商量——如何殺死我嗎?”
冰冷的、沉重的,不同於以前的輕飄飄聲線——他獲得了力量!
什麼時候!
“唔——”絲線驟然收緊,微有些窒息,陸書夢失神呻吟。
絲線似長了眼睛,箍住四肢,順著衣服摸到了她的口袋裡,一張紅符紙被摸出。
陸書夢聽見一聲似有若無的輕笑。
“用這個能殺死我嗎?”
紅符紙發著光,貼到了絲線上,炙熱的溫度隔著絲線撫燙了陸書夢的皮膚:“您喜歡我嗎?喜歡這種感覺嗎?”
“我終於碰到您了,創作者。”
陸書夢掙扎幾下,發現無果,怒罵:“瘋子,你又想幹嘛!你要真恨我有本事就弄死我!”
絲線纏得愈發緊。
“恨?我不該恨您嗎哈哈哈……您是多麼善良,寬容任何人,周全任何事,您對女主好,對讀者好,甚至對一個微不足道的男二都那麼好!”
“可唯獨我,您設定我得不到任何愛,只能去乞求女主施捨我愛!我實在嫉妒,因為您對我,真的太差了!”
無根可依的枯樹只會瘋狂抓住最後生存的水源,根本無力去追尋天上的太陽。
絲線劇烈震動,倒是鬆垮了幾分,陸書夢藉機奪回紅符紙,轉頭往門的方向跑。
速度更快的絲線吊著她的腳,將她整個人拖起懸空:“一定要逃嗎?”
“我努力了很久,好不容易才見到您的……”
“不能忍受您的消失。”
把她捆成木乃伊了!
她就不該心軟改他的結局!
陸書夢無力地垂下手,憤憤道:“我真是後悔寫下你的人設大綱!你憑什麼不愛我的女主,你不愛她你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尖銳的話語猶如刀刃戳進了江之野的五臟六腑,呼進每一口有她氣味的空氣都在刺痛肺腑。
紅色絲線化為一灘黑水隱沒於黑暗,陸書夢手上的紅符紙劇烈燃燒起來,在她面前變成了灰燼。
她被緩緩放在地上。
目之所及盡是黑暗,江之野深吸了口氣,忽視她眼中的抗拒和厭惡。
“夢夢。”
“對不起。”
陸書夢簡直想罵爹,她被關了!關在她黑不拉漆的家裡——
囚禁流文學讓她碰著了。
哪個好人被囚禁在自己家裡的!
睡覺,被絲線捆到床上,絲線關門不糾纏。
吃飯,絲線做好飯送到她的嘴裡,還蠻好吃。
無聊,討厭的聲音給她念小說、新聞、笑話……
洗漱,絲線給她帶到浴室,然後幫她關好門,還怪有禮貌。
她的手機根本摸不到,太黑了,不知被藏到哪去。
江之野好似只是單純想和她同處一室,並未做出什麼過分的事。
昏天黑地的宅人生活不知過了幾天,一個救人命的門鈴聲響起。
陶永樂!!!
陸書夢心中燃起希望。
“夢啊!!!你又好幾天不回訊息了!”
是溫以蔓,好閨閨!可是……
陸書夢不動了,她捂住嘴,一點聲音也不敢發出,心裡默唸快走。
咔嚓——
溫以蔓用了備用鑰匙。
門開了,一群人跟在溫以蔓的後面闖了進來,刺眼的陽光打在陸書夢的臉上,一瞬間眩光眩得可怕。
陸書夢流下生理性淚水,就見得溫以蔓站在光的那一頭,帥得像個騎士:“閨蜜!我為你帶來救兵了!”
陸書夢咳嗽兩聲,發現幾天沒說話嗓子啞得可怕:“快、快走——”
“溫以蔓,別過來了,快走——”
一群人蜂蛹而入關上門,為首那人掏出符咒摁在燈的開關上,屋裡頓時來電亮燈。
溫以蔓都快心疼壞了,趕忙過來給陸書夢扶起來:“閨蜜,這下我真信了嗚嗚嗚,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他們是我託人找來的厲害道士,我一提到你的情況,馬上就跟著我一塊過來了。”
陸書夢抱住溫以蔓嗷嗷哭:“謝謝你一直在管我……嗚嗚嗚……”
一股怪勁纏住陸書夢將她拉離溫以蔓身邊,陸書夢低頭才發現,燈下纏住她的絲線,竟是如此粗大——猶如一根暗紅色的實體水管,一用力又會急劇變黑,猶如墨汁摻入血液。
“放開我!”
為首的道士臉上橫著三道疤,目光兇狠:“小姑娘,你先站到後面。”
溫以蔓急忙閃到一旁,道士們嘴裡唸唸有詞,一張張符咒形成密不可分的網衝向絲線,試圖束縛江之野。
絲線形成盾牌擋住了所有符咒。
“我不是鬼。”
江之野有些好笑,卷著符咒又扔了回去。
陸書夢的瞳孔驟然放大,崩潰大喊:“不要、不要傷害她!!!她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似乎觸及到了什麼禁忌詞,江之野眸色微沉,動作一頓,抓起溫以蔓扔出門。
陸書夢長舒一口氣,隨即道:“蔓蔓去永安寺,去永安寺找陶永樂!”
溫以蔓沒有猶豫,站起身就跑。
符咒對人也沒有傷害,但數量多了,用起來也猶如板磚,後面幾個道行不支的道士被砸倒在地。
為首道士虎哥掏出一條鞭子,轉身往後喚道:“列陣,列死陣!管他是什麼東西,死陣來了都得死!”
說罷,他甩著鞭子就衝了出去,和紅絲線打得有來有回,場面一度僵持。
突然,虎哥找到漏洞,繞過絲線,狠狠打向陸書夢。
“啊——”
沒有一點點防備。
皮開肉綻,陸書夢手腕上一道鐵青的鞭痕帶起血液,虎哥將鞭子扔到死陣陣心。
與此同時,紅色水管將虎哥捅了個對穿——江之野猶如冥間討命的黑白無常,語氣冷若冰窖:“找死?”
血濺四溢,虎哥咳了兩口血:“開陣!”
江之野還想繼續補刀,就見得陸書夢越來越脆弱,冷汗越冒越多,疼到說不出話來。
“夢夢、夢夢你怎麼了……”
黑色大陣在江之野的腳下蔓延開,他終於感到了恐懼,但不是恐懼他死,而是恐懼陸書夢莫名其妙正在消失的生命。
一道冷芒射向虎哥。
“你做了什麼!”
虎哥捂住肚子,靠在牆上,冷笑:“死陣只需一點點你所珍視之人的血液,便可以借她的生命力殺死你!”
“你可是新物種啊……殺了你,我就揚名立萬了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
絲線纏在虎哥的脖子上,更有一些絲線打斷正在施法的道士們,江之野看著暈過去的陸書夢,自責又痛苦。
死陣上慢慢長出無數極具生命力的黑色泥鰍附在絲線上,江之野突然想起那被燒成灰燼的紅符紙,他藉著印象在門的最高處用虎哥的血畫上去。
救救她。
一時間,紅光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