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周有糧撇清關係,孫氏狼狽(1 / 1)
人群中只有孫氏和周有良的臉色難看至極。
這小子怎麼這麼會籠絡人心呢?
孫氏心裡暗恨,自己辛辛苦苦想出來的辦法,非但沒能影響周芒的名聲,反倒讓周芒名聲變得這麼好。
這周芒用鄉勇隊的錢來為自己收買名聲,真是好算計呀!
周有良咬牙切齒地看著,但是他此時壓根沒法阻止。
要是他現在敢說周芒的一句不好,在場的這些村民恐怕真能把他給撕了。
就在孫氏看不下去,準備離開時,周芒沉聲道:“孫嬸子,你先別急著走,我有幾句話要問你。”
孫氏僵在了原地,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她。
周芒質問道:“這幾天村裡傳的那些話,都是你乾的吧?”
孫氏的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我警告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我從沒有說過這種話。”
周芒冷笑一聲:“沒說過?”他轉頭看向人群,問道,“張嫂子,你來說說怎麼回事?”
張嫂子從人群裡站了出來,她是昨天在槐樹底下摘菜的婦女,也是孫氏造謠的見證者:
“那天就在村口的大槐樹底下,孫氏跟我們幾個人說,周隊長你私吞了鄉勇隊的銀子,還說鄉勇隊實際就是個幌子,是給某些人撈好處用的,話裡話外都指向周隊長你,我是看不下去的。”
孫氏臉色鐵青,嘴唇哆嗦地說道:“你竟敢汙衊我,你肯定是收了周芒的好處,替他做偽證。”
周芒冷笑道:“一個人能做偽證,其他人也都能被我收買做偽證嗎?”
接著,他叫李婆婆來說。
李婆婆說道:“我老婆子別的本事沒有,耳朵還挺好使的。那天孫氏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得真真的。什麼賬本在王獵戶手裡,他跟周芒關係那麼好,還不是他一張嘴說了算?這些都是她的原話,一個字都不帶差的。”
隨後又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我也聽到了。”
“還有我,孫氏說鄉勇隊是給某些人撈好處用的。”
四五個證人都站了出來。
孫氏身子一晃,差點癱在地上。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她本以為那些話是私下說的,沒人會出來作證。
可她忘了,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尤其是村口那種地方。
你能傳別人的閒話,別人自然也能傳你的閒話。
更別說孫氏的人品跟周芒的人品比起來,簡直一個地下一個天上,沒人會站在孫氏這邊替她保密。
周芒冷冷地看著她:“孫氏,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孫氏嘴唇哆嗦著,“我……我……”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現在她臉皮再厚也沒用,三四個人當場指認,就算渾身長滿八張嘴,也狡辯不了。
打穀場上的村民都盯著她,眼神裡充滿鄙夷、憤怒,還有幸災樂禍。
孫氏只覺臉皮火辣辣地疼,撲通一聲朝周芒跪了下來:“周芒,不,周隊長,我錯了!我不該背後傳閒話的!我糊塗啊,我該死!”
說著,她抬手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啪的一聲,抽得還挺響亮。
她想用這種自虐的方式謀求村民同情,對周芒進行道德綁架,好讓周芒無法處置自己。
周芒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這種女人,偷草藥時撒潑打滾,被抓包才認慫。
偷東西被罰了銀子,又懷恨在心背後捅刀子。
現在被當場戳穿,就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欺負了她。
這種人永遠不會真悔改,她不是後悔做錯事,只是後悔錯事被當眾曝光,後悔要受懲罰。
周芒冷冷道:“你當著大傢伙的面,把事情說清楚。”
孫氏連忙點頭,對著人群道:“各位鄉親父老,真對不住啊!都是我這破嘴瞎說八道,我給你們賠不是了!”
接著又對鄉勇隊隊員道歉:“對不住啊各位兄弟!我說的都是假的,你們辛辛苦苦打獵護村,我卻在背後嚼舌根子,我不是人啊!”
周有良和孫氏是兩口子,看著孫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丟人,實在看不下去,悄悄想退出去,卻被眼尖的王獵戶發現。
王獵戶道:“周有良,這孫氏是你的髮妻吧?你現在有什麼要說的嗎?”
被點名的周有良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這個敗家老孃們,真是廢物!
上次偷周芒草藥的教訓還不夠,現在居然又去捅馬蜂窩,是嫌家裡破產得不夠痛快嗎?
被這麼多人圍觀,周有良不得不發表意見,硬著頭皮把地上的孫氏拽起來:
“你還有臉跪在這裡?我他媽跟你說多少遍了?別去招惹周芒,別去招惹周芒!你耳朵塞驢毛了?”
孫氏踉蹌幾步,差點摔倒,哭得更慘了。
周有良卻一點沒心軟,指著她鼻子罵:“從今天開始,你要是再敢招惹周芒,再敢背地裡搞么蛾子,我就休了你!”
“休妻?”
孫氏聽到這兩個字,頓時懵了。
這年代,休妻意味著什麼?
一個女人被休趕出家門,回孃家是丟人現眼,村裡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更何況,現在周有良雖然窩囊,好歹家裡還有幾畝地、幾間破房子,要是真被休,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孫氏嚇得直哆嗦:“當家的,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周有良氣憤地罵道:“你上次偷草藥時也說‘再也不敢了’,這次又跟放屁一樣!”
孫氏抱著周有良的大腿,哭著懇求他不要休自己。
周芒冷眼旁觀,這兩口子的事,他懶得摻和,哪怕人腦子打成狗腦子,也不想管。
等周有良教訓夠孫氏,對著周芒道:“周隊長,今天這事是我沒管好家裡的婆娘,我給您賠個不是。”
說完,他彎下腰給周芒鞠了一躬。
當著全村的面,一個長輩給晚輩鞠躬,周有良只覺臉上火辣辣的,尤其周圍村民都看著,更覺無地自容。
可形勢比人強,周芒現在是鄉勇隊隊長,有縣衙背書,還有幾十號兄弟捧著。
自家已經賠了銀子、賠了的,快破產了,再鬧下去,剩下的幾畝薄田和破房子都保不住。
周芒不管他是不是真心,懶得再管,說道:“我今天把話放在這,鄉勇隊成立是為了護村,不是為了對付誰。可如果有人總在背後捅刀子,那就別怪我不講親戚情面。”
接著,他揮揮手:“事情已經說完了,大家都散了吧。”
人群漸漸散去,孫氏披頭散髮,像個瘋子。
周有良連理都不想理她,扭頭回家。
孫氏一路追回去,生怕被關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