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燕扶危上樑不正下樑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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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庇被安置進了王府待客的院子,楚昭打著哈欠,壓根沒去看。

她琢磨著燕扶危的反應,這豎子,似乎對鬼神之事也頗為了解,看到楚承庇被勾了魂,以及那些嫁妝離奇失蹤後,並沒什麼詫異反應。

說起來,上次在沈國公府,對於奪運符奪運陣那些東西,他的反應也很尋常。

這次的事情又和五皇子扯上了關係。

堂堂皇族子弟,老整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莫不是家學淵源?

“上樑不正下樑歪。”楚昭罵了一聲,繼續在心裡唾棄燕扶危這死對頭一百零八次。

她回頭看著跟在自己後面的楚南星,神色淡淡:“不去守著你爹,跟著我作甚?”

楚南星眼睛還是紅的:“我現在的差事是保護表姐你。”

楚昭皺眉:“你好歹也是有正經官身的,一個五品校尉給人當侍衛,有沒有點出息?”

楚南星嘴巴囁嚅了下。

楚昭懶得訓孫子,扭頭便走,楚南星又快步跟上。

“表姐,我爹他……”

“死不了。”楚昭冷冷丟下一句話。

楚南星眼睛亮了下,雖然楚昭沒有說明白,但他就是莫名的相信。

表姐說死不了,肯定就死不了的!

自家老爹肯定還有救!

內書房那邊,燕扶危耳根有些發燙,這感覺,倒像是有人在背後罵他。

旗雲半跪在地:“卑職辦事不力,請殿下責罰。”

殿下起初並未派人按照保護楚承庇,事後不知為何變卦,又讓旗雲派了人過去盯著。

幽王暗衛也動過手,但就如楚南星說的那樣,這群人的身法實在詭異。

“起來吧。”

“邪門歪道,你們不是對手,並非過錯。”

燕扶危語氣平靜,手裡翻看著一本賬冊,旁邊的書案上還堆疊著厚厚一塌。

若有戶部官員在此,定會大驚失色,這些分明是戶部的賬冊。

旗雲謝恩後起身,還是有些心有餘悸:“殿下,五皇子與邪門歪道攪合在一起,還對王妃的嫁妝下手,他又是圖什麼?總不能是缺錢缺瘋了吧?”

“的確是瘋了。”

燕扶危將賬冊一丟,揉了揉脹疼的眉心。

不久前他與‘沈昭昭’接觸後才緩解下來的頭疼又開始發作了,看到這些賬冊後,頭更疼。

如今的大玄朝,真是被這些蠹蟲蛀成了個空殼子!

皇位上那草包生了一群廢物。

“國庫已空,難怪燕錦那廢物當初連軍餉也敢貪。”

燕扶危嗤笑,“倒不怪乎他連一女子的嫁妝都不放過,連五鬼搬運這種妖術也用上了。”

旗雲目瞪口呆,一時間不知該驚國庫虧空,還是今夜那嫁妝消失是什麼五鬼搬運的妖術了……

“說起來,回京這些天卑職也聽聞京中有不少富戶家中失竊,難道也是五皇子的手筆?”

燕扶危搖頭,是與不是,他並不知,但料想那廢物已無所不用其極了,對富戶豪紳下手,也是尋常。

不過,先有沈國公修邪術奪妻女福運,後有五皇子用妖術偷財盜寶,那沈珏活著時,與燕錦本就走動頻繁,這兩人間難保沒什麼聯絡。

或許,幫燕錦盜寶的妖人,與教沈珏謀害妻女的,乃是同一個人?

“有一點卑職不明白,五皇子既只是為求財,為何要將楚舅老爺的魂也給勾走?”

旗雲實在想不通,五皇子和楚承庇連面都沒見過,非要扯上點恩怨……王妃揭穿了沈珏的真面目,沈國公府大機率要被除爵,五皇子損失了一個錢袋子,算不算?

難道是因為沒機會報復王妃,所以對王妃的舅父下手?

旗雲一通分析,似乎合理。

燕扶危不置一詞,他覺得這中間,或還有些不為人知的隱情,而且……

既然他都能察覺出這些蹊蹺,站在‘沈昭昭’背後的楚昭應該也早有覺察才對。

她為人時就洞若觀火,更何況為鬼。

“燕錦既缺錢,那就幫他一把,沈國公府除爵抄家之事,大可再快一些。”

旗雲應是,又頓了下:“那王妃母親剩下的那些嫁妝……”

燕扶危看他一眼,旗雲心領神會。

……

兩日後,沈國公府被下詔奪爵抄家,負責抄家這差事的,正是五皇子燕錦。

當今皇帝還沒到知命之年,膝下卻有十八個兒子,二十五個公主,最小的兒子,如今也才三歲。

可謂是相當能生了。

五皇子燕錦算是眾兄弟裡封王較早的,早年他也算聖寵不倦,他那錦王府的規制也遠超其他王爺皇子。

至少在楚昭眼裡,幽王府和錦王府對比起來,簡直就是貧民窟和富貴鄉。

嘖,就連這地上鋪得,竟都是金磚。

錦王奉旨抄家去了,誰也沒想到幽王會選在這時候帶著自己的王妃來‘拜訪’。

錦王府的下人又不可能將幽王拒之門外,只能將人請了進來,然後趕緊去稟報錦王妃。

此刻,燕扶危和楚昭就坐在錦王府的花園內。

“這隆冬時節,錦王府這花園裡的花竟還能開的如此豔麗,真是叫人長見識了。”

楚昭假模假式的逡巡了一圈,“我去轉轉。”

燕扶危只看她一眼,並無阻攔的意思。

楚昭帶著小花和楚南星就旁若無人的開始溜達了,那閒庭散步的勁兒,彷彿是在自家後院似的。

錦王府的下人們見狀都極為無語,但礙於楚昭的‘幽王妃’身份,也沒人敢上前阻止。

那些隱晦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含義不明,或好奇、或不屑、或打量。

畢竟,‘沈昭昭’這個傻子王妃在京師也是‘頗負盛名’的,沈國公府的事現在也是鬧得滿城風雨,各種傳言都有。

今兒錦王就是去沈國公府抄家的,‘沈昭昭’這幽王妃選在今日登門,很難不讓人多想。

楚昭在這錦王府裡,越逛越是起興。

真真是隨處可見聚財轉運的風水局,但最讓她感到興奮的是,這府裡還藏著的那縷邪氣!

雖有風水局做掩,那縷邪氣被藏得極深,從錦王府外觀氣很難被察覺。

但道行足夠的人,只要進入這王府,就能瞧出蹊蹺。

突然,楚昭感覺到了一股陰邪的窺視感,她驟然回頭,卻見一位華裙寶釵,梳著婦人頭的妙齡少女立於遊廊之下,彎弓搭箭對準自己。

“大膽!”楚南星一聲怒喝,就要擋在楚昭身前,旁邊的小花也下意識要護主。

一道無形的力量突然拽住他倆,眨眼功夫,對方手裡的箭矢已然離弦,直奔楚昭而來。

箭矢從楚昭頸側擦過,深深釘入後方大樹上。

周圍那些錦王府的下僕這會兒才似回過神般的,口中爆發出陣陣驚呼,錦王府的侍衛露了個面後,看到動手之人是誰後,又退了下去。

楚南星驚怒交加,確認楚昭沒有受傷後,衝那妙齡少女怒目而視:“東離月!你瘋了不成!竟敢對幽王妃行兇!!”

東離月,正是錦王妃。

她嗤了一聲,將弓箭一丟,大步走了過去。

楚昭臉上不見喜怒,看著這位錦王妃的目光裡反而多了些興味。

東離月無視炸毛的楚南星,走到楚昭面前時停了下,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評價道:“你瞧著是不傻了,但也沒比以前好上多少。”

楚昭略微挑眉。

東離月不欲多說,與楚昭擦身而過時,低聲拋下一句:“不想死,就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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