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夫妻配合(1 / 1)
楚昭當然是幸災樂禍了。
自家的子孫後代一代不如一代固然可恨,死對頭的子孫後代成了酒囊飯袋實在是幸甚至哉!
“老七,這位莫不是弟妹?”錦王明知故問,眼神若有似無的往楚昭身上瞥。
楚昭的好臉色也就只維持了片刻,那變臉速度快得險些讓錦王以為剛剛是自己眼花產生了幻覺。
再看眼前這位‘弟妹’,一雙眼如刀子般,只差將‘蔑視’兩字寫在眼裡,看他的眼神如看臭蟲。
楚昭先前有好臉色是因為想到死對頭泉下有知可以死不瞑目。
可不是真給這胖成豬的王八孫子的。
三十七的肥男,距離入土也就一步之遙了,滿身銅臭味都醃進骨子裡的,哪來的臉娶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當續絃?
“叫什麼弟妹,誰是你弟妹?”
楚昭冷嗤:“前幾日才讓人順走了本王~妃生母的嫁妝,今兒怎還裝起不認識了?”
“怎的?別人是豬油蒙了心,你是豬油長滿了腦子?”
錦王被這一串連珠炮罵的一愣,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放肆!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侮辱本王!”
“本王身份何其尊貴,怎會幹那等雞鳴狗盜之事,老七!你們夫婦今日無故登門,莫不是特意挑釁來的!”
他眼神在楚昭和燕扶危之間來回了一圈,前一刻對楚昭生出的那一絲絲好感早已蕩然無存,化為了嘲諷:
“幽王妃是因為本王今日奉旨去沈國公府抄家,所以記恨上了本王?”
“但本王可是聽說了,沈國公府淪落至如此下場,可都是拜你所賜,你即便要怨恨,也不該遷怒本王這無辜之人。”
燕扶危倒是沒再作壁上觀了:“沈國公府咎由自取,沈珏是自作自受。”
他不疾不徐道:“本王今日登門,是來向錦王討要玄甲軍的應得的軍餉的。”
錦王表情有了一絲不自然,色厲內荏道:“戰事已打完,還要什麼軍餉?此事,幽王也不該找本王……”
“自三年前你接手戶部,玄甲軍的軍餉就未發齊過,我軍兒郎在外拋頭顱灑熱血,卻還要忍飢挨餓。”
燕扶危打斷他:“如今戰事是消停了,但我玄甲軍兒郎的刀兵可還未鈍。”
只一抬眸,幽冷眸色就讓人心神俱裂,話語間透出的殺氣,讓錦王身上的肥肉一顫,眼裡也透出驚怒。
“燕岐,你……你是在威脅本王不成?!”
燕扶危唇角含義不明的翹了翹,“誰會用嘴威脅人呢。”
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下一刻,暗衛從四面八方出現,每個人身上都大包小包,那些包袱露出來的一角能看出裡面裝的是古玩字畫,或是珍奇擺件。
錦王眼尖的看到了不少眼熟之物。
這些都是他的私藏!!
“燕岐你!!你大膽!!你竟敢公然來我錦王府上搶劫?!!”
錦王怒不可遏,一口氣險些沒上來,他眼前陣陣發黑,嘴裡還在怒吼:“來人啊!本王的親衛呢!!”
“速速把東西都搶回來!把這些人拿下!!”
錦王的親衛來了,但卻是爬著進來的,“殿、殿下……我們都中招了,是軟骨散……”
不止這些親衛,就連立在前廳,錦王身邊的貼身近侍準備動手時,也感到手趴腳軟,還沒拔劍呢,全都跪了下來。
錦王大駭不已,驚怒交加的瞪著從始至終都從容坐在位置上的男人。
他想不到對方到底是怎麼得手的!!
燕扶危漫不經心呷了口茶,茶香濃郁,能喝出來是雨前龍井,還是那棵茶王樹上的嫩尖。
上輩子他在位時,此茶被當做貢品進獻,珍貴異常。
但如今,竟成了錦王府拿來待客的茶,還是待他這惡客。
足見這頭痴肥蠢物貪墨了多少東西!
貢品在他府上都成了尋常粗茶。
別說錦王這當事人驚怒了,就連楚昭都被燕扶危的這一手給秀到了。
這種土匪行為……別說,非常對她的胃口!
說起來,當年她在北方把世家豪族殺了個遍,那群世家懼於她的兇名,齊齊南渡逃難投靠到了燕扶危的麾下。
那群傻子以為自己是找到了靠山,不曾想燕扶危是個比她還不要臉的,她是仁慈的直接一刀送那些拉屎都要人擦屁股的廢物去投胎,省得他們在亂世掙扎求生,白白受苦。
燕扶危那傢伙是滿口仁義道德的把這些豪族騙過去,然後奪人家資,還把人當成牲口使,將其貶為賤役後派去耕田犁地,活生生磋磨死。
楚昭意味深長的打量著飲茶的男人,這臉,這做派,都一股子他家祖宗的味兒。
真是……越看越惹人嫌。
男人突然抬眸,茶氣氤氳,他的視線穿過茶霧,與她對上。
四目相對間,楚昭竟莫名其妙的看懂了這廝眼裡的意思。
他這個便宜‘夫君’已經出手了。
剩下的,就看她自己的了。
楚昭勾唇,身形未動原地一個側踢腿,直接把驚怒到哆嗦的錦王踹飛兩米。
胖球如同秤砣,勢大力沉的砸翻桌椅,錦王哎喲慘叫,摔得鼻青臉腫,只覺胯骨軸子都要被人給踹移位了。
不等他王八翻身,一隻腳踩在他後腰上,將他整個人吧唧踩回了地上。
錦王怒不可遏,下一刻,女人的聲音如一盆冷水般兜頭澆下。
“對外用五鬼運財這種邪術偷盜旁人錢財。”
“對內又在王府裡設下諸多聚寶聚財陣,讓榆樹生銅,結出錢幣。”
“這等顛倒乾坤,倒行逆施之法也敢用,你這頭肥王八是真不怕業報纏身啊……”
“胖子,你身上的銅臭味,隔著十里地都能燻著人,你是真聞不到嗎?”
錦王臉色大變:“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本王豈會和邪術扯上關係,你休要妖言惑眾!!”
楚昭輕嗤,手肘撐在膝上,如惡鬼低語般道:“你若不信,不妨放血看看,你那血的顏色,是紅的,還是黃的……”
她瞳色幽深,一字一句如同讖緯:“你每盜一文,銅臭便入魂一分,一身肥膏皆為業報積累,待你被臭味醃透之時……”
“皮肉筋骨皆成黃銅,天火降下,將你的銅身熔為銅水,盜了多少,便還歸世間多少!”
一剎間,錦王似看到自己如同吹氣般鼓漲了起來,越來越肥,緊跟著,他的皮膚、血肉竟全變成了黃銅色,整個人彷彿一個人形的金元寶。
下一刻,天火驟降,他如同被投入了熔爐之中,焚身碎骨,痛苦不堪。
“啊啊啊啊!!!”錦王嘴裡爆發出驚恐的慘叫。
幻象消失,踩在他背上的力量也消失了,他艱難的蛄蛹起來。
下一刻,一個紙人輕飄飄的落在他的肥臉上。
楚昭丟下紙人,居高臨下盯著他:
“不想死,就把這紙人交給你背後那傢伙。”
“轉告那廝……”楚昭勾唇:“今夜子時,脖子洗乾淨等著。”
“若敢逃,就等著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