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白晟帝不會傷害玄昭王(1 / 1)
上一世,燕扶危平亂的時候遭賊軍埋伏,重傷墜崖後,被七彩村的孟阿婆所救。
他醒來時,同屋一簾之隔還躺著一名女子。
那是他與楚昭的初見。
當時的燕扶危,還未完全平定南境,楚昭也還未徹底一統北方。
養傷的那段日子,他與她相識、相知、相愛……
他倆心照不宣的沒有戳破彼此的身份。
直到他的部下找過來,大局未定,他無法避世不出。做下決定後,他回去找她,看到的卻是被屠戮的七彩村。
他發了瘋的追蹤她的痕跡,一路追到了橫江畔,看到的卻是她漠然立於船頭,決絕離開的背影。
到後面,他曾向北邊送去一封封的書信,卻從無回應。
他無時無刻不關注她的動向,知曉她大刀闊斧的統一了北方,他也發了瘋的將南境一統。
他想見她。
於是他渡江去尋她,他也終於見到了……
她率軍圍剿他,將他一箭穿胸。
燕扶危上一世有多愛她,便也有多恨她……
恨到他迫不及待的想揮師北上,想困住她、鎖住她,質問她為何絕情至此!
可不等他與她兵戎相見,她就死了……
怎麼能就那麼死了!
她死了,燕扶危連恨她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三百年過去,他與她終於重逢。
他心裡依舊恨她,怨她,但更怕……又失去她。
而現在,乍然從她口中聽聞前世之事,他只覺荒唐可笑。
那些話堵在咽喉,呼之欲出,可對上她冷漠嘲諷的眼神後,只餘冰涼一片。
燕扶危啞聲道:“白晟帝從未派人屠殺過七彩村,也未派人追殺過玄昭……”
楚昭眸光微動:“你怎知那村子的名字?”
“又是你祖宗給你說的?”她略微一頓,挑眉笑了起來,語氣卻很是冷淡:“幾百年都過去了,是不是他做的也不重要了,反正都過去了……”
燕扶危胸口窒悶。
怎麼就過去了?
憑什麼就過去了?
他過不去……
喉間驟敢腥甜,窒悶感幾乎讓他喘不過氣,燕扶危張嘴氣咳出了一口血,這口血吐出來後,他方才感到可以喘息。
楚昭卻是被他這吐血的樣子給嚇了一跳。
不是吧,怎麼就吐血了?
總不能是被她吸精氣吸成這樣的吧?
“你……”
她話還沒說完,就把他一把握住手腕。
“燕扶危從不曾派人傷害楚昭,也絕不會!”
他死死盯著她。
楚昭一怔,神色驟轉驚疑。
燕扶危強壓下心頭翻騰情緒:“……此乃,先祖親口所言。”
楚昭眼底的狐疑漸漸散去一些,卻越發覺得奇怪:“燕扶危入夢到底與你說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與唔……玄昭王總共也就見過兩次面,兩次不是你死就我亡的,至於這樣嗎?”
“哦,想來也是至於的,若不是恨極了,他作甚要給玄昭立廟?”
“你燕家人將玄昭王改了雌雄,篡了史書,替他這個祖宗出了這麼大口惡氣,他該開心才對!”
燕扶危死死盯著她,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話,一字一句都在往他心上捅刀子。
過去他只當她是薄情,可現在‘當面’對峙,他卻聽出了問題。
“玄昭王和白晟帝只見過兩面?”
“當然。”楚昭哼道:“不然呢?瞧瞧你找來的那些野史閒書上胡謅的那些東西,不是杜撰他們乃是舊相識,就是亂寫他們神交已久……”
見鬼的,那些東西真是她本人看到都要大呼造謠的程度!
燕扶危眉頭越皺越緊。
他確定楚昭沒有撒謊。
她竟是真的不記得她與他在七彩村發生的事了,怎會如此?
有一剎,燕扶危險些脫口而出自己的身份,但他及時止住。
如果她完全不記得與他的舊情,那在她的眼裡,他燕扶危當然就是個狡詐多端,心狠手辣的惡徒!
是她恨不得除之後快的死敵!
燕扶危眸色幽沉,話鋒一轉道:“你可知為何白晟帝會記得七彩村?”
“為何?”楚昭還真有幾分好奇,她記得七彩村情有可原,但對燕扶危那狗東西來說,那個村子叫什麼應該並不重要才對。
他一瞬不瞬盯著她,幽幽道:“因為他得知玄昭王曾在那村中與人許下終身,同拜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