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農場上新，大媽出征！（1 / 1）
江澈兩手本來酸得直打顫，但這會兒跟打了雞血似的。
他死死摳住鐵盒邊緣，連泥帶土，一把將它從半米深的坑裡薅了出來。
太沉了。
這重量，絕對不是空殼子。
他用袖子胡亂蹭掉表面的溼泥，露出一個鏽得跟化石一樣的銅鎖釦。這玩意兒看著比他還大兩輩，縫隙裡全是被歲月焊死的泥垢。
沒鑰匙？
江澈四下看了一圈，目光鎖定在旁邊的鐵鍬上。
直接上物理開鎖。
他反手抄起鐵鍬，對準鎖釦，掄圓了胳膊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下劈。
“當——”
火星子直冒。
震得他虎口發麻，鐵鍬差點脫手。
鎖釦歪了一點，但沒斷。
“還挺倔？”
江澈甩了甩手腕，往掌心啐了口唾沫，再次舉起鐵鍬。
“當！咔嚓——”
第二下精準命中，鎖釦發出一聲不甘的脆響，當場陣亡，崩飛進旁邊的草叢裡。
江澈扔掉鐵鍬，蹲下身，屏住呼吸。
他雙手按住沉重的鐵皮蓋子，一點點往上掀。
蓋子徹底掀開。
沒有金條。
沒有絕世武功秘籍。
更沒有一堆紅彤彤的百元大鈔。
江澈盯著盒底，嘴角抽了一下，心說果然不能指望小說裡的暴富套路。
盒子裡靜靜地躺著兩樣東西：
一本發黃的牛皮紙筆記本，和一張邊緣泛起毛邊的老照片。
他先捏起那張照片，湊到月光下。
照片是黑白的，畫質渣得感人。
但江澈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年輕時的爺爺。
老頭子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站在青雲山頂的一塊大石頭上，手裡還攥著把鋤頭，笑得一臉燦爛。
“老頭子年輕時候還挺帥。”
江澈嘀咕了一句，目光順著爺爺的身影往後移。
下一秒，他臉上的輕鬆瞬間收斂。
照片背景裡的植被，不對勁。
青雲山他從小跑到大，山上長什麼樹、開什麼花，他閉著眼睛都能數出來。
但照片裡爺爺身後的那片植物，看著簡直跟生化危機片場似的。
葉片大得能當傘撐，粗壯的藤蔓像巨蟒一樣扭曲著纏繞在岩石上，透著一股子野蠻生長的邪門勁兒。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山林植被。
江澈皺緊眉頭，把照片翻過來看背面。
空白的，什麼都沒寫。
他把照片放下，拿起那本牛皮紙筆記本。
紙張已經發脆，摸上去沙沙作響。
翻開第一頁。
字跡工整，是用那種老式的藍色鋼筆寫的。
【1998年4月，種了半畝白菜，長勢喜人，賣了二十塊。】
【2002年7月，大旱。井水快乾了，收成減半，心疼。】
【2008年9月，老張頭想買我這塊地，讓他滾。】
江澈一頁頁往後翻。
前面幾十頁，全都是這種雞毛蒜皮的農事記錄，夾雜著老頭子偶爾的暴脾氣吐槽。
看著看著，江澈緊繃的肩膀慢慢放鬆下來，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這確實是爺爺的風格，倔強，護食，把這塊地看得比命還重。
但當他翻到筆記本的最後幾頁時，動作突然停住了。
紙張的質感變了，像是被水浸泡過又曬乾，皺巴巴的。
更關鍵的是，字跡變了。
不再是前面那種工整的記錄，而是變成了狂亂的草書，力透紙背，甚至劃破了紙面。
江澈湊近了一點，眯著眼睛辨認那幾行字。
【這塊地不一般。】
【我種了一輩子，它只給我看了一點點。】
【我老了，壓不住了。】
【下一代人來了，它才會真正醒過來。】
江澈盯著最後那半句話，後背猛地竄起一陣酥麻，連帶著胳膊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下一代人來了。
它才會真正醒過來。
系統、變異的包菜、一分鐘發芽的土豆和胡蘿蔔……
所有看似離譜的巧合，在這一刻全串起來了。
這農場，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荒地。
老頭子守了一輩子的秘密，現在全砸他手裡了。
江澈合上筆記本，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味的空氣。
“老頭子，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語氣裡卻沒有抱怨。
相反，原本心裡那點“被系統綁架”的彆扭感，啪的一下全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的歸屬感。
這是他老江家的地。
就讓他來看看，這地到底能長出什麼妖魔鬼怪。
江澈把老照片重新夾進筆記本里，鄭重其事地揣進懷裡，貼身放好。
幹活！
……
三天時間，一眨眼就沒了。
這三天裡，江澈直接在大鐵門上掛了個“閉門謝客”的木牌。
連李翠花在群裡艾特了他好幾次問什麼時候開門，他都說等會兒。
等。
必須等這波大的完全熟透。
第四天清晨。
江澈端著杯豆漿，晃晃悠悠地走到新開墾的六畝地前。
剛看清眼前的景象，他差點把嘴裡的豆漿噴出來。
“我趣……”
左邊那一畝土豆區，地表硬生生被頂起一個個臉盆大的土包。
密密麻麻，連成一片。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地裡埋了一排反坦克地雷。
江澈試探著走近，抬起腳，用鞋尖輕輕碰了一下其中一個土包。
“嗡——”
土包底下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連帶著他腳底板都麻了一下。
江澈眼皮一跳，默默把腳收了回來。
惹不起惹不起。
這缺乏安全感的變異土豆，脾氣比他還大。
他轉頭看向右邊那一畝胡蘿蔔區。
更離譜。
胡蘿蔔的綠纓子一根根粗得跟小樹苗似的，足有半人高。
晨風一吹，滿地綠纓子迎風招展，葉片摩擦發出“嘩啦啦”的脆響，透著一股子桀驁不馴的暴躁勁兒。
江澈盯著這兩片完全超乎常理的農田，愣了兩秒，然後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外面菜市場裡的土豆胡蘿蔔論斤賣，他這地裡的玩意兒，論命賣。
這波要是不把大媽們的錢包掏空，他江澈的名字倒過來寫！
他轉身就往雜物間走。
翻出兩塊廢棄的木板，找了支快沒水的記號筆，拔掉筆帽，大筆一揮。
第一塊板子：【土豆挑戰區（極度危險，挖出算你贏）】
第二塊板子：【胡蘿蔔挑戰區（暴躁易怒，拔出算你牛）】
字寫得歪歪扭扭，醜得別具一格。
但這不重要。
字醜不影響賺錢。
江澈拎著兩塊木板，走到地頭，找了兩根木棍，“哐哐”兩下砸進土裡，把牌子綁了上去。
完美。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掏出手機。
開啟微信。
點開那個名為【青雲山高階採摘VIP群】的群聊。
群裡這會兒正安靜著，上一條訊息還是昨天李翠花發的拼多多砍一刀連結。
江澈舉起手機，對著兩塊牌子和後面那片誇張的農田，“咔嚓”拍了一張全景照。
點選傳送。
配文極簡，高冷中透著一絲釣魚佬的從容：
“農場開放了，上新，速來。”
訊息發出去。
一秒。
兩秒。
三秒。
群裡死寂一片。
江澈挑了挑眉，心想難道大媽們這會兒都在跳廣場舞，沒看手機？
就在他準備收起手機的瞬間。
螢幕突然卡頓了一下。
緊接著，“滴滴”的提示音像機關槍一樣瘋狂炸響！
【王大媽：哎喲我的老天爺！小江老闆終於開門了！】
【趙大媽：這土豆怎麼長得跟地雷似的？看著就帶勁！】
【孫大媽：胡蘿蔔挑戰區？看不起誰呢！我當年在生產隊拔蘿蔔可是拿過大紅花的！】
群訊息瞬間刷屏，快得連字都看不清。
就在這滿屏的文字中，一條長達十秒的語音訊息囂張彈了出來。
傳送人：李翠花。
江澈點開語音。
手機揚聲器裡瞬間爆出李翠花中氣十足的吼聲：
“小江你別動！！！”
“大媽這就搖人！把門給我敞開！一小時後見！！！”
江澈聽著這震耳欲聾的戰鬥宣言，默默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揉了揉耳朵。
看著眼前那片暗流湧動的變異農田，嘴角再次上揚。
來吧。
錢包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