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卡系統BUG的正確姿勢（1 / 1）
“54200.00。”
柳溪鎮農業銀行，ATM機前。
江澈盯著螢幕上那串綠色的數字，手指懸在退卡鍵上，硬是停了足足五秒。
他深吸了一口氣，按了退卡。
等銀行卡吐出來後，他又重新插進去，輸入密碼，再次點開餘額查詢。
“52400.00。”
數字沒變。
江澈嘴角瘋狂上揚，根本壓不住。
半個月前，他還在為幾千塊的逾期利息愁得整宿睡不著覺，連買包泡麵都得算計著能不能加根腸。
現在，零碎債務全部清零，兜里居然還揣著五萬多塊的鉅款。
這感覺，絕了。
他乾咳一聲，強行收起暴發戶般的笑容，把銀行卡抽出來，小心翼翼地塞進貼身口袋裡，還隔著衣服拍了兩下。
這波直接從負債貧農躍升為小資階級。
出了銀行，江澈沒急著回村，而是溜達著去了鎮上的農貿大集。
集市最裡頭，一個破雨棚下面，掛著一塊掉色的紙板：“老劉良種攤”。
江澈蹲在攤位前，在一堆花花綠綠的塑膠包裝裡翻找。
“老闆，你這西紅柿種子保熟不？”他捏起一包印著碩大紅番茄的種子，抬頭問。
攤主老劉是個乾瘦老頭，正蹲在馬紮上抽旱菸。
聞言，老劉吐了個菸圈，用煙桿敲了敲鞋底：
“小夥子，你這話問的。我老劉賣的種，你就是撒在水泥地上，它都能給你冒個芽！這可是最新改良的抗病品種，皮實得很，成熟期還短。”
江澈瞥了一眼包裝袋背面，上面連個生產日期都沒有，甚至還印著個錯別字。
“行吧，那就來一包西紅柿，再拿一包黃瓜。”江澈也沒挑剔，痛快地掃碼付了二十塊錢。
“好嘞！回去多澆水啊！”老劉笑眯眯地把種子遞過來。
江澈接過種子，沒往塑膠袋裡裝，而是直接拉開外套拉鍊，把兩包種子塞進了最隱秘的內袋裡。
他一邊往集市外走，腦子裡一邊快速調出系統面板。
【當前等級：Lv2（田間新手）】
【升級Lv3條件：累計營收5萬（已達成）/征服次數（396/500）/作物種類（3/5）】
江澈在心裡盤算了一筆賬。
營收已經達標。征服次數差104次，有李翠花那幫戰鬥力爆表的廣場舞大媽在，也就是這兩天的事。
唯獨這個“作物種類”，現在地裡只有白蘿蔔、土豆、胡蘿蔔三種。
系統獎勵種子的觸發機制太玄學，如果幹等著系統發善心，鬼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湊齊5種。
所以，江澈決定主動出擊，卡個BUG。
系統只說要5種作物，沒說必須是系統出品的種子啊！
如果隨便買點市面上的普通種子，種進農場裡，能不能被系統識別？能不能觸發變異？
要是能成，這路可就徹底走寬了。
以後想種啥種啥，直接實現變異自由，再也不用看系統的臉色。
想到這，江澈隔著衣服摸了摸內袋裡的西紅柿種子，感覺兜裡揣的不是種子，而是通往Lv3的VIP門票。
……
與此同時，白鷺村，江家農場。
蘇倩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環顧了一圈鬧哄哄的採摘區。
大媽們正喊著號子跟地裡的土豆較勁，場面一如既往的魔幻。但蘇倩的注意力不在土豆上，她在找人。
找了一圈，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走到接待棚前，敲了敲桌子，問正在低頭記賬的王大壯：“大壯哥，江老闆呢？”
“澈哥啊？”王大壯頭也不抬，手裡圓珠筆飛快地劃拉著，“去鎮上了，說辦點事。”
蘇倩眉頭微皺。
去鎮上了？偏偏在這個時候？
她昨天剛目擊了胡蘿蔔那離譜的自旋和回縮反應，今天一早正準備找江澈再套點話，結果人跑了。
她總覺得江澈身上藏著巨大的秘密。
那些作物的生長速度和應激反應，完全違背了現代植物學的常識。
而江澈每次給出的解釋，都敷衍得讓人想打人。
“他去鎮上幹什麼了？”蘇倩追問了一句。
王大壯撓了撓頭：“這我哪知道，澈哥辦事向來神神秘秘的。可能去銀行了吧。”
蘇倩沒再問，轉身走向土豆地。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把遊標卡尺，眼神變得異常專注。
不管江澈去幹什麼，這塊地裡的秘密，她一定要挖出來。
……
半小時後，江澈溜溜達達地回了農場。
他沒急著去北邊的荒地，而是先繞著現有的9畝地巡視了一圈。
滴灌管線出水正常，土壤溼度剛好。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運轉。
他眼神往北邊那片還沒開墾的荒地瞟了一眼。那裡雜草叢生，平時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得等晚上。”江澈心裡暗自嘀咕。
現在人多眼雜，萬一這西紅柿種下去，系統真給個面子，直接冒出個金光特效或者當場破土而出，那他明天就得被有關部門抓去切片研究。
苟住，必須苟住。
正想著，江澈一低頭，就看見了蹲在土豆地邊緣的蘇倩。
這姑娘今天換了身衝鋒衣，手裡拿著那把遊標卡尺，正對著一株剛冒頭的土豆苗比劃。
她神情嚴肅，動作小心翼翼，那架勢簡直像是在拆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江澈眼角一抽。
我趣，這女人是真硬核啊，植物界法醫嗎？
他雙手插兜，慢悠悠地晃過去，笑著調侃：“蘇同學，你這是打算在地裡安家了？要不我讓大壯給你搭個帳篷，晚上連夜值班？”
蘇倩聽到聲音，頭也沒抬，只是把卡尺上的資料記在小本子上，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起伏：
“江老闆，你的土豆苗比昨天同一時間，長高了2.3釐米。”
她站起身，直視著江澈的眼睛：
“這不符合任何已知作物的常規生長曲線。就算是用最頂級的營養液催熟，也不可能有這種肉眼可見的生長速度。”
“風水好，土質肥。”江澈張口就來，主打一個死豬不怕開水燙，“我們白鷺村這片地，自古以來就養人。”
蘇倩冷笑了一聲，合上本子：
“任何異常都有科學解釋。這塊地上的東西長得太快了，我會盯緊的。你最好祈禱檢測報告出來後，裡面沒有違禁成分。”
江澈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穩如老狗，甚至還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行，你慢慢盯。太陽大，注意防曬啊。”
這姑奶奶簡直是個人形監控器。
今晚的擴種行動，必須得等她睡死過去再幹。
……
夜深。
遊客散盡，大媽們也收兵回營。整個江家農場陷入了一片寂靜，只有遠處的草叢裡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凌晨一點。
江澈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連拉鍊都拉到了最上面，像個準備偷自家地雷的賊，悄摸摸地摸到了農場北側的荒地邊緣。
這片地還沒來得及翻，雜草長得有半人高。
他蹲在草叢裡，四下張望了一圈。
很好，王大壯在屋裡打呼嚕，蘇倩那個“人形監控器”的房間也早熄燈了。
安全。
江澈小心翼翼地拉開外套拉鍊，從內袋裡摸出那包西紅柿種子。
夜風一吹，他深吸了一口氣，手心隱隱有些出汗。
成敗在此一舉。
“如果成了，路就寬了。”他心裡默唸了一句。
他沒敢搞大動作，只用手在農場邊緣的軟土裡刨了個淺坑。
撕開包裝，他倒出十幾粒乾癟的西紅柿種子，放在手心裡端詳了兩秒，然後鄭重其事地把它們撒進坑裡。
覆土，壓實。
最後，他還從旁邊摸了個提前準備好的礦泉水瓶，擰開蓋子，精準地澆了一小圈水。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堪稱農業版的外科手術。
做完這一切，江澈拍了拍手上的泥，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盯著那塊巴掌大的溼土。
他屏住呼吸，心跳開始加速。
來吧，系統。
是彈個金光特效，還是直接破土而出？我準備好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夜風吹過，荒地上的雜草隨風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什麼都沒發生。
江澈愣了一下，反手喚出系統面板。
淡藍色的光幕彈了出來，安安靜靜，沒有任何新提示彈出。
他視線迅速掃過面板，最後停在“作物種類”那一欄。
上面的數字，依然穩穩地停在“3/5”。
難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