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燃燒本源，天道出世（1 / 1）
“人道聖劍，斬！”
蘇淵持劍，一劍斬出。
這一劍，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毀天滅地的異象，只有一道細細的金線，朝著元始天尊飄然而去。
但元始天尊的面色，第一次真正變了。
“人道之劍？！”
他認出了這一劍的本質。
那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人道意志的具現化，是億萬人族“自強不息、厚德載物”的精神凝聚，是足以傷害聖人之基的至高之力！
聖人元神寄託天道，天道不滅，聖人不死。
但人道與天道並立，人道之劍，可斬天道，自然也可傷聖人！
“諸天慶雲，御！”
元始天尊頭頂慶雲瘋狂垂落，化作層層疊疊的瓔珞華蓋，每一層都蘊含著一方小世界的防禦之力。
三寶玉如意橫於身前，清光化作實質的玉璧。
金線與慶雲碰撞。
“嗤”——如熱刀切牛油，第一層慶雲防禦瞬間洞穿。
第二層、第三層、第十層、第一百層……諸天慶雲在人道之劍下層層瓦解。
雖然每穿透一層，金線就黯淡一分，但那股一往無前的鋒銳，讓元始天尊都為之動容。
最終，金線在穿透三千層慶雲防禦後，終於力竭，在三寶玉如意前寸寸碎裂。
但元始天尊的道袍上，出現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
聖人受傷了！
雖然只是一縷衣袍破損，雖然對聖人而言連皮毛之傷都算不上。
但這意味著，蘇淵以金仙之身，藉助人道氣運長河與上等先天靈寶力量，真正做到了傷害聖人！
“好！很好！”
元始天尊怒極，聲音如九幽寒冰。
“自開天闢地以來，你是第一個讓本座動真怒的螻蟻！”
他不再留手。
三寶玉如意脫手飛出，在虛空中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白玉金橋。
橋身所過之處，乾坤圖內的世界開始崩塌，山川粉碎，河流倒懸，日月星辰紛紛墜落。
“盤古幡，混沌劍氣！”
接著，元始天尊身後，先天至寶盤古幡虛影徹底凝實。
他以聖人本源之力催動的先天至寶盤古幡，散發出開天闢地的恐怖威能。
一道混沌色的劍氣從幡面射出，朝著蘇淵斬落。
那是混沌劍氣，是開天闢地前的原始之力，是連準聖都能一擊滅殺的至高殺伐。
蘇淵瞳孔驟縮，一股死亡的危機湧現心頭。
“不好！”
“擋不住。”
他感覺到這一擊若是落實，自己必死無疑，連人道氣運長河都救不了他。
“先天靈寶乾坤圖，本源燃燒！”
蘇淵咬牙，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竟以自身神魂為引，燃燒乾坤圖這件上等先天靈寶的本源！
圖卷表面浮現出無數裂紋，內中乾坤開始坍塌，但與此同時，一股超越準聖的磅礴偉力，湧入蘇淵體內。
“人道長河，加持我身！”
“乾坤逆轉，圖凝世界！”
滔天的力量加持下，蘇淵身形再漲，化作十萬丈高下法相。
他雙手託舉，竟以燃燒本源的乾坤圖為化為世界防禦，硬生生迎上了那道混沌劍氣。
“轟”——這一次，是真正的天崩地裂。
乾坤圖內的小世界徹底破碎，圖捲髮出一聲悲鳴，光芒黯淡地飛回蘇淵袖中。
蘇淵身形如流星般倒飛出去，十萬丈法相寸寸碎裂，口中鮮血狂噴，每一滴血液落下，都在虛空中燃起金色火焰。
但他沒死。
元始天尊的混沌劍氣，被他以燃燒一件上等先天靈寶為代價，硬生生擋了下來！
蘇淵抹去嘴角血跡，眼中燃燒著瘋狂的戰意。
“聖人催動先天至寶，果然不是我此刻能敵的，哪怕依仗人道長河之力也一樣。”
“但是，你元始想讓我引頸就戮？”
“不可能！”
蘇淵周身人道氣運長河虛影已經稀薄到幾乎透明，但他的氣勢卻不降反升。
他深深知道，今日這一戰乃是改變封神量劫，決定人族生死存亡的關鍵之戰。
要麼勝，要麼死，絕對沒有第二條路。
“只有燃燒人道氣運長河本源，逼天道現身干預了。”
狠決的念頭，在蘇淵腦海中一閃而逝，心中破釜沉舟的戰意徹底被點燃。
“戰，戰，戰！”
“人道氣運長河，助我拼死一戰。”
心神吶喊中，蘇淵燃燒起體內氣血，拖著染血的身體怒喝道。
“元始，你以聖人身份欺壓我人族，今日我便讓你知道——”
“人族，不可欺！”
聲音一落，心中念頭鏗鏘落下。
“人道長河，氣運本源之力，爆！”
蘇淵竟是要引爆人道氣運長河的這道本源虛影！
剎那間，他頭頂之上的人道長河虛影劇烈膨脹，其內億萬萬人族虛影似感受到他為人族拼死一戰的決心，同時發出怒吼。
那怒吼匯聚成一股洪流，一股足以撼動聖人心神的恐怖意志，朝著元始天尊席捲而去。
元始天尊面色終於徹底凝重。
冥冥中，天道在向他瘋狂示警。
他感覺到，若是被這股人道洪流擊中，即便他是聖人，也會道心受損，甚至影響到與天道本源的連線！
“盤古幡，全力一擊！”
這一刻，元始天尊不再保留，盤古幡虛影與三寶玉如意，同時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混沌劍氣與玉清仙光融合，化作一道開天闢地般的恐怖光柱，與那人道洪流轟然對撞。
洪荒震動朝歌城上空，乾坤圖轟然破碎。
兩道身影同時從圖內世界倒飛而出。
元始天尊身形微晃，頭頂諸天慶雲黯淡了三成，玄青道袍上出現了數道焦黑痕跡，那是被人道意志灼燒的傷痕。
他面色鐵青，眼中殺意凜然，暗自咬牙道。
“螻蟻，此次必不可留你。”
蘇淵則如斷線風箏般墜落，周身骨骼盡碎，經脈寸斷，神魂黯淡到幾乎熄滅。
但他還在笑，笑得肆意，笑得張狂。
“元始……這一戰……痛快！”
他重重砸在身下萬法宮中，激起漫天煙塵。
人道氣運長河的虛影徹底變得暗淡起來，朝歌城上空恢復短暫平靜。
但那股甦醒過來，屬於人道的磅礴意志，卻已經在這一戰中遍整個洪荒，並徹底驚醒了正在合道中的鴻鈞天道。
“轟”！
大音希聲。
當第一縷天道意志自混沌最深處甦醒時，整個洪荒的“聲音“概念被重新定義了。
洪荒九霄之上的罡風凝固在半空，東海的浪濤懸停於浪尖，連三十三天外永不停歇的混沌氣流，都在這一瞬陷入了死寂。
然後，天地猛然變色。
原本湛藍的蒼穹，似被某種無法形容的色澤緩緩浸染。
非黑非白，非明非暗，彷彿有人將“天道秩序“這個概念本身潑灑在了天幕之上。
突然間。
天穹之上，裂開一道橫亙萬里的縫隙。
裂縫內，一隻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眼睛——它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只有深邃到令人絕望的虛空。
這一刻，無邊無際的混沌氣息，自天穹裂縫內，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而在那虛空之眼內，無數星辰流轉生滅，無盡法則交織纏繞，彷彿整個宇宙都被濃縮於這一眼之中。
當眾人直視這巨大的眼眸時，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窒息感襲遍全身，彷彿時間凝聚，審判降臨，自身一切都被看穿，無處可逃。
天道……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