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元始哭訴，鴻鈞現身（1 / 1）
紫霄宮外，混沌翻湧中。
經過苦苦尋找的元始天尊終於來到了紫霄宮前。
他立於宮門之前，面色鐵青。
想他堂堂天道聖人，玉清元始天尊，今日竟被逼到這般田地。
那蘇淵不過一介小輩，竟讓他闡教上下顏面盡失，連那封神大計都被攪得支離破碎。
“老師，弟子求見。”
他低聲開口，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意與委屈。
宮內寂靜無聲，只有混沌氣流緩緩流動，元始咬牙，提高了聲音：“弟子元始，求見老師！”
依舊無人應答。
元始知曉鴻鈞道祖合道天道，非大事不現，可如今封神量劫在即，蘇淵這個異數橫空出世，人道竟隱隱有復甦之勢，這難道還不算大事嗎？
“老師！弟子委屈！”
他終於失態，聲音哽咽，竟真的落下淚來。
堂堂聖人，此刻卻像個受了欺負的孩子，跪倒在紫霄宮前，將蘇淵如何以人道為質、如何突破大羅金仙、如何橫掃闡教二代弟子、屢次利用人道氣運長河威脅他的一事緩緩道來。
“老師，那蘇淵身懷人道氣運，如今又證道大羅，弟子門下竟無一人能制他！封神在即，弟子如何主持封神榜？”
“求老師做主！”
話音落下，紫霄宮前的混沌之氣忽然一滯。
那緊閉不知多少年月的宮門，緩緩開了一道縫隙。
門內沒有光明，也沒有黑暗，只有一種超越二者的虛無。
鴻鈞道祖的身形從虛無中浮現，面容蒼古，雙眸如含星海，卻又空洞得彷彿什麼都沒有。
“元始。”
鴻鈞開口，聲音不辨喜怒。
“你可知，自為師合道以來，天道大勢便如長河奔湧，從未有過偏差。”
“可那蘇淵卻是為師亦算不清、看不明、推演不得的存在。”
元始一怔：“老師也看不透他？”
鴻鈞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少見的波動，那波動名為——無奈。
“他是天道異數。”
鴻鈞緩緩說道，語氣低沉：“為師合道，本應無所不知，可蘇淵的出現，卻如一顆石子落入平靜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而這漣漪，正在擴散。”
元始心中一震，隱約感到事情比他想象的更為嚴重。
“還有一事，你需知曉。”
鴻鈞抬起枯瘦的手掌，輕輕一揮，紫霄宮頂便浮現出一片浩瀚星空。
星空中，一條黯淡了不知多少紀元的長河，正在緩緩泛起微光。
“那是……人道長河？”
元始驚撥出聲。
“人道，甦醒了。”
鴻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凝重。
“自洪荒開闢，量劫演化至人族出世以來，人道長河便陷入沉睡當中，可那蘇淵竟不知獲取了喚醒人道的關鍵。”
“他若真的燃燒人道本源，便是天道，也要付出不可承受的代價。”
元始面色大變。
他之前只以為蘇淵是在虛張聲勢，卻沒想到這人道當真能夠甦醒。
“正因如此，為師才不得不現身，並阻止你動用聖人之力剿滅人族。”
鴻鈞的目光從星空中收回，落在元始身上，封神量劫，已經變了。
“為師推演的未來，所有固定的軌跡都開始崩塌，一切變得混沌不可測。”
“這就是蘇淵帶來的變數，他一人，便足以顛覆量劫。”
“那……那怎麼辦？”
元始的聲音有些發顫。
他本是想討個說法，卻沒想到聽到了一個比蘇淵本身更可怕的真相。
鴻鈞沒有回答，而是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一道無形的波動從紫霄宮擴散而出，穿越混沌，穿透三十三天，直達天地間的每一個角落。
那是鴻鈞的資訊召喚。
老子正在兜率宮中煉丹，丹爐中的火焰忽然跳動了三下，他睜開了微閉的雙眼，長長嘆了口氣。
通天教主在碧遊宮中擦拭青萍劍，忽然劍身輕鳴，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女媧在媧皇宮中逗弄綵鳳，忽然心有所感，拈花的手微微一頓。
接引、準提二聖在西方極樂世界中打坐，同時睜開雙眼，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六道流光，劃破天地，向紫霄宮匯聚而來。
片刻後。
紫霄宮中，六聖齊聚。
此時，儘管眾人心中訝異，但卻非常尊敬的上前見禮。
“拜見老師。”
“老師。”
......
眾人來到紫霄給鴻鈞見禮後，便默默站定等待鴻鈞傳召。
老子垂目不言。
通天的目光在元始身上掃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又迅速壓下。
女媧面帶憂色。
接引雙手合十，神色悲苦，準提則是眉頭緊鎖，眼珠微轉。
元始兀自眼圈發紅，坐在一旁默不作聲。
“為師今日召你們前來，是為蘇淵一事。”
鴻鈞開門見山，他的聲音不大，卻在每位聖人心中清晰響起。
“人道已醒，封神將變，天道大勢不在為師掌握之中，那蘇淵，便是變數之源頭。”
“那依老師之見，該如何是好？”
老子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
鴻鈞沉默了半晌，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聖人，緩緩說道：“你們六人，聯手對付蘇淵。”
宮中一時寂靜。
六聖面面相覷。
六大聖人聯手對付一個大羅金仙？
即便這大羅金仙再逆天，這話說出來也實在太過駭人。
但同時，他們更在意的是鴻鈞話中的那個字眼——對付，而非擒殺。
鴻鈞看出了他們的疑惑，續道：“為師要你們做的，不是殺他，也不是囚他。”
“而是壓制他人道氣運的擴散，延緩人道甦醒的速度，為天道梳理量劫爭取時間。”
“可若是他反抗呢？”準提問道。
“不得將他逼到燃燒人道本源的絕境。”
鴻鈞的語氣第一次帶上了嚴厲之色。
“記住，你們可以傷他、困他、破他的道心，但絕不能讓他覺得只有同歸於盡一條路可走。”
“那蘇淵性子剛烈，卻並非不知進退之人，你們要讓他明白，天道雖不容他，卻也奈何不了他，唯有如此，才能維持一個微妙的平衡。”
元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他心中明白，鴻鈞這是在給他們——給所有聖人，也給整個天道——找一個臺階。
蘇淵這個異數，殺不得、逼不得、放任不得，只能以柔克剛，以緩制急。
“記住，從今日起，你們六人的首要任務，便是蘇淵。”
鴻鈞的聲音在紫霄宮中迴盪，迴盪在每一位聖人的道心之中。
“封神量劫已成混沌，未來如何，為師也已不知。”
“但天道不可亡，人道不可滅，地道不可毀，這個平衡，你們必須守住。”
言罷，鴻鈞的身形開始漸漸淡化，彷彿要重新融入那虛無的混沌之中。
但在消失之前，他最後說了一句話，讓在場六聖全都心頭一凜：
“那蘇淵的命格，比你們想象的都要可怕，他或許不是量劫的棋子，而是……量劫本身。”
一時間，紫霄宮中，六聖相對無言。
直直過了許久。
眾聖才平息了心中的驚駭，在鴻鈞的命令下，不得不開始商議接下來如何處理人族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