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被校花汙衊(1 / 1)
“好香啊!”
“這是少女的味道!”
陳備睜開眼的第一反應就是鼻子猛吸了兩下,心裡頭那股子躁動差點沒壓住。
少女味兒,一個字,甜。
對他這個在工地上聞了半輩子水泥灰和汗臭味的糙老爺們兒來說,衝擊力屬實有點大。
下一刻,陳備整個人徹底傻了。
眼前是狹窄的被木板隔開的空間,光線從縫隙裡漏進來幾縷。
能看清旁邊疊放著的帶著小碎花邊兒的衣服,還有幾個印著卡通圖案的收納箱。
這地兒咋這麼眼熟?
女生宿舍,小櫃子?
我特麼……
陳備腦子裡“嗡”地一聲,像是被大鐵錘掄圓了給了一下。
緊接著,潮水般的記憶碎片劈頭蓋臉砸過來,砸得他眼冒金星,胸口發悶。
那些被指指點點的日子,找工作碰壁時對方鄙夷的眼神,親戚鄰居背後的竊竊私語。
還有最後躺在病床上,連口熱水都喝不上的悽慘冰涼。
老子竟然,重生了!
回到了2010年,十八歲,回到了這個決定他命運轉折的鬼地方,這個該死的散發著誘人香味卻葬送了他一輩子的櫃子裡。
沒猜錯的話,很快,最多一兩分鐘,那個長得跟朵白蓮花似的校花宋冰清,就會帶著她那幫小姐妹,還有那個跟屁蟲班長劉浩,咋咋呼呼地衝進來。
然後手指頭一點,小嘴一撇,眼淚珠子一掉,就能把他陳備釘死在“偷窺變態”、“鑽女生宿舍的臭流氓”的恥辱柱上!
再然後?記大過,全校通報,走到哪兒都被人戳脊梁骨,
高考?大學?好工作?娶媳婦?做夢去吧!
上輩子就是沿著這條道兒,一路滑進陰溝裡,摔得粉身碎骨,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呼……呼……”陳備的呼吸猛地粗重起來,不是怕,是那股子憋了快三十年的邪火,蹭蹭地往天靈蓋上撞。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都快掐進肉裡,才勉強壓下喉嚨裡那一聲想要撕碎一切的怒吼。
宋冰清!劉浩!好,好得很!不是上趕著邀請老子來幫你修櫃子嗎?
一口一個“陳備你手最巧了”,“班裡就你能幫這個忙”,笑得那叫一個甜。
結果呢?老子特麼剛鑽進來,屁股還沒坐熱乎。
你特麼反手就把老子鎖裡面,掉頭就帶人來抓“流氓”?
當真是心思歹毒,蛇蠍心腸!
“快,就在裡面,我親眼看到他鑽進去的。”
“鬼鬼祟祟,肯定沒幹好事!”
來了!
櫃子外面,宋冰清那掐著嗓子刻意壓低了卻依然能聽出幾分甜膩的聲音,像淬了毒的針,透過薄薄的木板,精準地扎進陳備的耳朵裡。
還是那套詞兒,一個字兒都不帶差的!
聽著是緊張害怕,可陳備現在品出來了,那聲音底下,明明藏著一股子快要按捺不住的興奮勁兒。
“冰清,你別怕,我們這麼多人,他跑不了。”班長劉浩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嗓門拔得老高,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這兒“英雄救美”。
“我已經通知宿管阿姨和班主任了。”
“今天非得把這個害群之馬揪出來,嚴肅處理!”
“天啊,真沒想到陳備是這樣的人……”
“平時看著挺老實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太可怕了,居然躲在我們女生櫃子裡,他想幹嘛呀?”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嗡嗡響起,有宋冰清的室友,也有被動靜吸引過來的隔壁宿舍女生。
每一個字,都跟陳備記憶深處那場噩夢嚴絲合縫地對上。
上輩子,就是這些話,就是這場面,像一座五指山,把他死死壓住。
百口莫辯,最後生生壓進了泥潭裡。
陳備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但這次。
不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驚慌。
而是一種混合了極致憤怒和亢奮,還有冰冷恨意的戰慄。
他舔了舔突然變得乾裂的嘴唇。
黑暗中,那雙重新年輕的眼眸裡,卻燃燒著屬於前世那個落魄男人的近乎猙獰的火焰。
“都讓開看我把他揪出來!”
劉浩表現欲爆棚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哐當!”
擋在櫃門外的椅子被一腳踹開。
“咔噠!”
別住櫃門的東西被拿掉。
“吱呀!砰!!”
櫃門被從外面用蠻力猛地拽開。
刺眼的白光毫無遮攔地惡狠狠地照了進來,瞬間將蜷縮在角落裡的陳備籠罩。
同時籠罩他的,還有無數道目光。
驚詫的、鄙夷的、嫌惡的、看好戲的……密密麻麻,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陳備被光刺得眯了眯眼。
“啊!!!”一聲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準時響起。
宋冰清站在人群最前面,穿著條雪紡的連衣裙,小臉煞白。
一隻手捂著小嘴,另一隻手顫抖地直直地指著櫃子裡的陳備。
眼眶說紅就紅,淚珠子要掉不掉。
那叫一個我見猶憐,受驚小白花。
“陳備!你……你果然在這裡!你躲在我們女生宿舍的櫃子裡想幹什麼?”
“你這個……你這個變態!流氓!”
“好你個陳備!平時裝得人模狗樣,背地裡竟然幹這種下作事!”劉浩一個箭步擋在宋冰清身前,指著陳備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了。
滿臉的正義凜然,聲音吼得整個樓道都能聽見。
“鑽女生宿舍櫃子?你還要不要臉?
今天人贓並獲,我看你怎麼狡辯!
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完。
我馬上就報告學校,不開除你,我劉浩兩個字倒過來寫。”
周圍的女生也跟著鼓譟起來,指指點點,罵聲不絕。
“噁心!”
“快出來!蹲在裡面幹什麼!”
“保安!快去叫保安!”
陳備緩緩地適應了光線,抬起頭,臉上沒有上輩子那種天塌地陷的慌亂和慘白。
甚至就著坐在櫃子裡的姿勢,慢吞吞地抬手,擋了擋那幾道特別刺眼的手電光。
然後,在所有人或憤怒或鄙夷的注視下,他動了。
陳備扶著櫃壁,有些笨拙地從狹窄的櫃子裡爬了出來,站直了身體,還順手拍了拍褲子上沾到的灰。
動作談不上從容,甚至有點土氣。
但就是透著一股子讓劉浩等人莫名火大的平靜。
“吵吵啥?喊啥喊?”陳備抬眼,掃了一下義憤填膺的劉浩,又看向躲在他身後正偷偷用眼神示意其他人“看好了他就是變態”的宋冰清,
“是宋冰清叫我來的。”
陳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啥?”劉浩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陳備,你特麼腦子被門夾了吧?還是嚇傻了?”
“”清叫你來的?叫你鑽女生宿舍櫃子?你編謊話也過過腦子!”
“就是!陳備,你別血口噴人!”一個宋冰清的室友尖聲幫腔,“我們冰清怎麼會叫你這種人過來!”
宋冰清像是被這話“驚嚇”得更厲害了,肩膀微微發抖,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滾落下來,順著白皙的臉頰滑下。
她抬起淚眼,看著陳備,那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悲傷和控訴:“陳備……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什麼時候叫過你?”
“我根本不知道你會在這裡……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那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要是上輩子的陳備,此刻怕是已經急得面紅耳赤,語無倫次。
只會反覆唸叨“就是你叫我來的”、“是你讓我修櫃子”。
然後在對方更加“有力”的指責和眾人鄙夷的目光中徹底崩潰。
但現在的陳備,只是靜靜地看著宋冰清表演。
等她抽抽噎噎說完,淚珠子掛在下巴上,要掉不掉,演技達到巔峰時,陳備忽然扯了扯嘴角,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冰冷的嘲弄。
他往前走了兩步。
劉浩立刻警惕地擋得更嚴實:“你想幹嘛?我警告你別亂來。”
陳備沒理他,目光越過劉浩,直接落在宋冰清臉上。
很近,近到能看清宋冰清睫毛上沾著的細小淚珠,也能看清她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心虛和不耐煩?
然後,陳備微微側頭,湊近了一些。
用只有他們兩人能勉強聽清的音量,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慢悠悠道:
“宋冰清,你那麼激動幹啥?”
宋冰清一怔,沒明白他這時候說這個什麼意思,只是下意識地維持著哭泣的表情。
陳備盯著她的眼睛,繼續用那氣死人不償命的帶著點懶洋洋的語調,低聲道:
“你也不想你偷偷借網貸的事,還有你拿那錢……幹了啥,被劉浩,被班主任,被全校的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吧?”
這句話,聲音很輕,很輕。
但落在宋冰清耳朵裡,卻不啻於一道驚天炸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