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終於有人買了(1 / 1)
整個過程,陳備幾乎沒跟宋冰清有除了指令之外的任何交流。
目光專注而冷靜,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的角度、光線和呈現效果。
而不是在欣賞一個活色生香的美人。
這種徹底的物化和無視,比粗暴的侵犯更讓宋冰清感到寒冷和絕望。
拍到最後一套時,宋冰清終於忍不住。
在換衣服的間隙,聲音沙啞,帶著濃重哭腔問:“陳備……你拍這些……到底要幹什麼?你……你是不是在做什麼不道德的事?”
她實在想不通,陳備一個普通窮學生,要她這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能有什麼用?
勒索她?可他已經勒索了。
賣錢?這年頭,這種照片能賣給誰?
難道……他心理變態,有收集癖?
陳備正低頭檢視剛才拍的照片,聞言抬起頭,眼神銳利地掃了宋冰清一眼。
語氣冰冷:“宋冰清,我最後說一次,我的事,你少打聽。”
“知道得越多,對你沒好處。
你只需要記住,乖乖聽話。
一個月後,咱們兩清。否則……”
他沒有說完,但未盡之意讓宋冰清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問。
可越是如此,宋冰清心裡那份強烈的不安和好奇心,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陳備到底在搞什麼鬼?這些照片流向哪裡?
會不會有一天,出現在學校的貼吧裡?或者更可怕的地方?
她不敢想,卻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這種未知的恐懼,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宋冰清的心。
好不容易拍完,陳備揮揮手,像打發一件用舊了的工具:“行了,換上你自己的衣服,可以滾了。”
“今天的事,管好你的嘴。”
宋冰清如蒙大赦,用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
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那個讓她噩夢連連的小房間。
陳備沒理會宋冰清的離去。
坐回電腦前,開始整理今天拍的海量照片。
不得不說,宋冰清的底子是真的好,各種風格居然都能勉強撐起來。
尤其是那雙腿,怎麼拍都上鏡。
雖然表情僵硬,眼神要麼驚恐要麼麻木。
但那種“被迫”、“不情願”的感覺,在某些特定人群眼裡,或許反而成了另一種“風味”。
挑選出效果最好的幾十張,再次進行簡單的模糊處理。
然後分門別類,上傳到網店對應的商品連結裡。
颯爽利落的風格,搭配修飾腿部線條的細緻織物與凸顯氣場的鞋履;
清新學院氣息,則以短襪與中長襪襯托活潑;
而知性簡約的造型,則往往透過深色系貼身下裝與同色系襪飾來勾勒專業輪廓。
一套套“穿搭”就這麼粗暴地組合上架。
文案寫得更加直白露骨,充滿了挑逗和吸引力。
做完這些,陳備看著店鋪裡琳琅滿目雖然質量參差不齊的商品和圖片,覺得還差點什麼。
曝光!更多的曝光!
他一咬牙,又從那一萬塊所剩不多的本金裡,抽出一張紅票子,再次投入到企鵝空間的付費推廣中。
這次,陳備學“聰明”了點,。
推廣文案不再那麼直白粗暴,而是換成了更隱晦更引人遐想的:
唯美視角,專注記錄光影與線條的詩意。
多種主題呈現,邂逅你心儀的那份獨特韻味。
長夜未央?這裡有一方靜謐角落,或許能安放你紛繁的思緒。
陳備也不知道具體該怎麼推廣,這些都是上輩子聽那個工頭“班頭”喝多了吹牛時,零碎聽來的。
什麼“打擦擦球”、“精準投放”、“勾起好奇心”,
班頭說得唾沫橫飛,陳備當時只當是葷段子聽。
現在死馬當活馬醫,照搬過來試試。
推廣的錢花出去,就像石沉大海,短時間內看不出任何效果。
陳備盯著電腦螢幕,店鋪後臺的訪問資料偶爾跳動一下,增加個位數,但下單數量依舊是刺眼的“0”。
等待是最煎熬的。
尤其是當他兜裡的錢越來越少,而網店還像個吞金獸只進不出的時候。
陳備心裡也有點沒底,難道這條路走不通?
自己太想當然了?
週六晚上,陳備沒什麼胃口,在小單間裡泡了碗麵,食不知味地吃完,繼續守著電腦。
窗外夜色漸濃,小縣城的夜晚安靜得早,只有遠處國道偶爾傳來貨車的轟鳴。
就在陳備盯著螢幕眼睛發酸,準備關電腦睡覺時,店鋪後臺突然“叮咚”響了一聲!
陳備一個激靈,睏意全無,連忙重新整理頁面。
您有新的訂單!請及時處理!
一條未讀訂單資訊彈了出來!
陳備心跳猛地加速,手心瞬間出汗。
他顫抖著手,點開訂單詳情。
買家ID是一串亂碼,地址只寫了鄰省某市,電話也是虛擬的,看來買家很謹慎。
購買的商品是一條黑色花邊長筒襪(就是宋冰清第一次穿的那款),標價39.9,加上運費10元,總價49.9。
付款狀態:已付款。
真的有人買了!真的有人下單了!
雖然只是一單,雖然金額不大,但這一聲“叮咚”,在陳備聽來,不啻於天籟之音。
這證明他的思路是對的!
這個市場是存在的!
他這條路,有戲!
巨大的興奮感衝上頭頂,讓陳備幾乎要喊出來。
他強迫自己冷靜,按照網店流程,仔細核對了訂單資訊,在後臺點選“發貨”。
然後找出對應的貨品,用提前準備好的塑膠袋和舊報紙包好,寫上那個虛擬的地址和電話。
雖然知道這地址可能不實,但流程得走。
做完這一切,然後聯絡對接的快遞小哥。
等陳備盯著那個“已發貨”的狀態,長長地暢快地吐出一口濁氣。
胸口那塊壓了好幾天的大石,似乎鬆動了一些。
這就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果然,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直到深夜,“叮咚”、“叮咚”的提示音又斷斷續續響起了好幾次。
有人買了一套標價129的黑色薄紗睡衣(配圖是宋冰清披頭散髮倚牆那張)。
有人買了兩條不同顏色的基礎款長襪。
甚至還有人下單了那套最大膽的綁帶伊衣,雖然沒配圖,但商品描述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一夜之間,零零總總,竟然有了七八個訂單,總金額突破了五百塊。
雖然刨去成本和推廣費,利潤也就兩三百,但這是從零到一的突破。
是實實在在的進賬。
陳備看著後臺不斷跳動的數字,和那些或謹慎或大膽的買家ID,眼睛在昏暗的螢幕光映照下,亮得驚人。
他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網店這個口子,算是被陳備用這種簡單粗暴甚至有些下作的方式,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縫隙。
而縫隙外面,是廣闊無垠,充滿慾望和金錢的深海。
他這條重生歸來的帶著滿身傷痕和仇恨的鯊魚,終於聞到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