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莽啊(1 / 1)
“吱嘎!”
幾輛摩托車急剎,橫著停在了狹窄的巷口,堵住了去路。
車上跳下來五六個人,個個穿著緊身背心或花襯衫,露著胳膊上的紋身。
手裡提著鋼管、木棍,吊兒郎當地站在那裡。
為首的是個剃著青皮,身材壯實得像頭牛犢子的男人,嘴裡叼著煙,眯著眼看向巷子裡。
正是趙英的表哥,莽哥。
陳備猛地剎住腳步,將宋冰清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這群突然出現的人。
身後,黑子哥也帶著人追到了。
看到巷口被堵,也停了下來。
雙方隔著陳備和宋冰清對峙。
“莽哥?”黑子哥顯然認出了來人,眉頭皺起,語氣不善,“你什麼意思?擋我財路?”
莽哥吐掉嘴裡的菸蒂,用腳碾了碾。
這才抬起眼皮看向黑子哥,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黑子,這麼大陣仗,追倆學生娃?出息了啊。”
“少特麼廢話!”黑子哥指著陳備,“這小子壞我好事,還打我的人。”
“今天不把他廢了,我黑子以後還怎麼混?
識相的就讓開,別多管閒事!”
“閒事?”莽哥掏掏耳朵,慢悠悠地說,“這我弟的同學,我兄弟打過招呼了。”
“黑子,給個面子,這倆學生娃我保了。
那丫頭欠你的錢,該多少本金,讓我弟這同學慢慢還,
利息就甭算了,成不?”
“給你面子?”黑子哥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呸了一口,“你趙莽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給面子?”
“在城西那片兒混幾天,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滾開!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這話一出,莽哥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
他本來長得就兇,臉一沉,那股子混不吝的悍氣就上來了。
“黑子。莽哥的聲音冷了下來,“給你臉,你得接著。不接著……”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的聲響。
從旁邊小弟手裡接過一根實心鋼管,在手裡掂了掂。
“不接著,那就甭怪老子今天幫你鬆鬆筋骨。”
“操!趙莽你特麼找死!”黑子哥也被徹底激怒了,一揮手,“給我上!連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大個一起揍!”
他身後的小弟早就按捺不住,嗷嗷叫著衝了上來。
“幹他們!”莽哥也吼了一嗓子,拎著鋼管第一個迎了上去。
狹窄的巷子裡,瞬間亂成一團。
罵聲,吼聲,棍棒砸在肉上的悶響,痛呼聲,混作一片。
莽哥是真的莽。
塊頭大,力氣足,打起架來根本不要命。
鋼管掄得虎虎生風。
一個人就頂住了對面兩三個。
帶的那幾個兄弟也夠狠,下手黑,專往疼的地方招呼。
黑子哥這邊人雖然多點,但平時欺軟怕硬慣了,真碰上莽哥這種不要命的狠茬子,沒幾下就露了怯。
很快就被打得節節敗退,不斷有人哀嚎著倒地。
黑子哥沒想到莽哥這麼能打,這麼橫,
眼看自己這邊吃虧,氣得眼睛都紅了。
抄起地上半截磚頭就想從側面偷襲莽哥。
陳備一直護著宋冰清緊貼在牆邊,緊張地關注著戰局。
看到黑子哥的動作,心裡一緊,想提醒已經來不及。
只見莽哥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在磚頭拍過來的瞬間猛地一矮身,躲了過去。
同時回身就是一個狠厲的肘擊,重重撞在黑子哥胸口。
“呃啊!”黑子哥慘叫一聲,被撞得倒退好幾步。
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的磚頭也掉了。
莽哥兩步跨過去,一腳踩在黑子哥胸口。
鋼管抵著他腦門,居高臨下,眼神兇狠得像要殺人。
“黑子,還打不?”
黑子哥被踩得喘不過氣,看著腦門上冷冰冰的鋼管,又看看周圍自己東倒西歪的小弟。
終於慫了,臉上血色盡褪。
“不……不打了……莽哥,莽哥我錯了……有話好說……”
“現在知道有話好說了?”莽哥腳下用力碾了碾,疼得黑子哥直抽冷氣,“晚了!”
“饒命……饒命啊莽哥!”黑子哥是真怕了。
這趙莽就是個二愣子,真可能下死手。
“這樣,利息我不要了,行不行?你讓把本金還我。”
莽哥這才稍微鬆了點腳,轉頭看向陳備:“備子,你說,咋辦?”
陳備拉著驚魂未定的宋冰清走過來,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黑子哥。
沉聲道:“黑子哥,宋冰清欠你的本金,三萬塊,一個月內,我連本帶利還你四萬。”
“這是道上的規矩,我認。”
“但從此以後,兩清。
你和你的任何人,不許再靠近她,騷擾她,或者找她任何麻煩。
如果再有一次……”
陳備看向莽哥。
莽哥很配合地又碾了黑子哥一腳。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黑子哥哭喪著臉,“就按你說的,四萬,一個月……不,兩個月也行!”
“兩清!絕對兩清!”
“立字據。”陳備認真道。
莽哥使了個眼色,一個小弟從摩托車後備箱裡還真翻出了紙筆,
看樣子他們平時也沒少處理這種“糾紛”。
黑子哥在鋼管和拳頭的“監督”下,哆哆嗦嗦寫下了字據,按了手印。
拿到字據,陳備仔細看了看,收好。
莽哥這才鬆開腳,罵了一句:“滾!別再讓老子在附近看見你!”
黑子哥如蒙大赦,在手下的攙扶下,屁滾尿流地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巷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呻吟的黑子哥小弟。
莽哥把鋼管扔給手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到陳備面前,咧嘴一笑,拍了拍他肩膀:“行啊小子,挺鎮定,是塊料。沒給我弟丟人。”
陳備鬆了口氣,真心實意地道謝:“莽哥,今天多虧你了。大恩不言謝。”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個信封,裡面是三千塊錢。
“莽哥,一點心意,請兄弟們喝個茶。”
“今天勞煩各位大哥了。”陳備把信封遞過去,態度誠懇。
莽哥看了一眼信封,沒接,反而打量了陳備幾眼,笑了:“小子,挺上道啊。不過這錢你拿回去。”
“不行,莽哥,你什麼意思?看不起老弟?”陳備故作嚴肅。
“這是我的一點心思,無論如何都下收下。”
莽哥執拗不過,還是收了。
臨走前,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後有事兒隨時聯絡,我莽哥就好助人為樂。”
“一定一定,莽哥慢走。”陳備笑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