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學霸家裡出事兒了(1 / 1)
從遊樂場回來後,劉浩那副氣急敗壞,無能狂怒的嘴臉,陳備轉頭就拋到了腦後,像拂去一粒灰塵。
一條只會狺狺狂吠的鬣狗,還不值得他多費心思。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亮出了爪牙,甚至開始打探他,必要的防範還是要有的。
第二天,陳備就給莽哥打了個電話,簡單提了提劉浩這號人,以及對方可能想“找麻煩”的意圖。
電話那頭,莽哥正叼著煙跟人打牌,聞言嗤笑一聲。
聲音含糊卻透著股狠勁兒:“劉浩?就那個五金店老闆的兒子?屁大點家業,也敢出來學人放狠話?”
“行了,小備,這事兒你別管了,哥知道了。
保證讓他和他那開五金店的老子,以後看見你繞著走,連個屁都不敢放。”
陳備道了聲謝,掛了電話,心裡那點因為劉浩而起的微末波瀾,徹底平息。
在真正的實力和手段面前,劉浩那點家世和幼稚的威脅,就像小孩子過家家的玩具槍,唬唬人還行。
真碰上了莽哥這種混不吝的滾刀肉,分分鐘教他做人。
至於莽哥會用什麼“溫和”或者“不溫和”的方式去“打招呼”,陳備不關心,他只要結果。
解決了這個小插曲,陳備便將全部心神,重新投入到高考前最後半個月的瘋狂衝刺中。
時間像握不住的沙,越是用力,流失得越快。
教室裡的倒計時數字一天天變小,像懸在每個人頭頂的鍘刀,緩緩落下。
陳備把自己活成了一臺精密的學習機器。
每天早上五點四十準時被鬧鐘驚醒,冷水抹把臉,灌下一杯濃咖啡,
就開始背英語單詞和文言文。
上午四節課,他強迫自己瞪大眼睛,跟著老師的思路,把那些紛繁複雜的知識點像釘子一樣往腦子裡敲。
下午放學,雷打不動地跟著宋憐溪去圖書館,或者某個空教室。
進行一對一的“魔鬼特訓”。
宋憐溪這個“輔導老師”,簡直是上天賜給他的寶藏。
她話不多,但講解題目思路清晰至極。
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陳備的知識盲區和思維誤區。
然後用最簡潔易懂的方式幫他疏通。
宋憐溪似乎有種魔力,能把那些讓人頭大的物理模型、化學方程式、數學壓軸題,都拆解得明明白白。
而且,她極有耐心,無論陳備同一個問題問多少遍,都不會不耐煩。
總是細細地一遍遍地講,直到他完全弄懂為止。
為了“犒勞”這位勞苦功高的“私人教師”,也為了確保她能以最佳狀態幫助自己,陳備開始變著法子給宋憐溪“加餐”。
起初是“不小心”多買一份早餐,說是買多了吃不完。
後來是“順路”帶的奶茶、點心,說是店家搞活動送的。
再後來,乾脆每天下午補課前,都準備好一份熱乎的營養晚餐。
有時候是精緻的盒飯,有時候是打包的餃子餛飩。
還特意囑咐店家不要放蔥花,他注意到宋憐溪不吃蔥。
宋憐溪每次都推拒,小臉漲得通紅,細聲細氣地說“不用了”、“太破費了”、“我吃過了”。
但拗不過陳備那種不容置疑的帶著點霸道的好意。
每次接過那些還帶著溫熱的食物,她總是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吃著。
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複雜難辨的情緒。
宋憐溪吃得很快,彷彿在完成一項任務。
陳備也不多說什麼,就坐在對面,一邊翻著書,一邊用眼角餘光看著她。
女孩吃飯的樣子很秀氣,也很讓人心疼。
她太瘦了,校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只有某個部位倔強地撐起一點弧度,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對比。
厚厚的眼鏡片後,那張清秀卻沒什麼血色的臉,在食物的熱氣氤氳下,似乎多了點生氣。
陳備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觀察宋憐溪。
喜歡看她專注講題時微微蹙起的秀氣眉毛。
喜歡看她被難題困住時無意識咬著筆頭的可愛模樣。
喜歡看她吃完東西后,偷偷舔一下嘴角的細微動作,像只小心翼翼的小動物。
這種喜歡,很純粹,不摻雜慾望。
更像是對一件美好易碎藝術品的小心呵護,或者是對一種與自己截然不同的乾淨靈魂的隱秘嚮往。
在宋冰清那裡,陳備得到的是征服、掌控和慾望的宣洩;
在萌貓那裡,是金錢交易和相互利用;
只有在這個安靜得幾乎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宋憐溪身邊,他才能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
彷彿連重生帶來的戾氣和算計,都被對方身上那股書卷氣和貧窮帶來的堅韌,悄悄撫平了一些。
當然,陳備也沒忘了自己“金主”的身份。
宋冰清那邊,依然每月三千五生活費準時到賬,但“臨幸”的頻率大大降低。
只在實在壓力過大、需要發洩時,才會發個資訊叫她過來。
宋冰清似乎也察覺到了陳備重心的轉移,偶爾會發來一些帶著試探和幽怨意味的資訊。
都被陳備以“衝刺學習,勿擾”為由簡單打發了。
他沒心思,也沒義務去照顧宋冰清那點小情緒。
日子就在這種緊張充實,又帶著點微妙暖意的節奏中飛快滑過。
黑板上的數字變成了“7”。
高考,真的近在咫尺了。
就在這最後的衝刺關頭,意外還是發生了。
這天下午,陳備像往常一樣,在圖書館的老位置等宋憐溪。
約定的時間過了十分鐘,那個熟悉的身影還沒有出現。
陳備皺了皺眉,宋憐溪從不遲到,甚至總是提前到。
又過了五分鐘,圖書館門口才出現宋憐溪匆匆的身影。
她低著頭,腳步有些凌亂,走到陳備對面坐下,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拿出試卷。
而是低著頭,肩膀幾不可查地微微顫抖。
“怎麼了?有事耽誤了?”陳備合上書,問道。
宋憐溪沒抬頭,只是輕輕搖了搖,聲音有些發悶:“沒……沒事,我們開始吧。”
她拿出卷子,攤開,拿起筆,但筆尖懸在紙上,半天沒動。
陳備註意到,宋憐溪的眼眶很紅,明顯是哭過,只是強忍著。
握著筆的手指,也在微微發抖。
“宋憐溪。”陳備聲音放沉了一些,“到底出什麼事了?”
“真的沒事。”宋憐溪的聲音帶了點哽咽,
吸了吸鼻子,用力眨了眨眼,想把眼淚逼回去。
可越是這樣,眼淚越是控制不住地湧了上來。
大顆大顆地砸在攤開的卷子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陳備心裡一沉。
他見過宋冰清的眼淚,那裡面多是算計、恐懼和表演。
見過萌貓假裝可憐的眼淚,那裡面是慾望和索取。
但宋憐溪的眼淚,是無聲的,沉重的,帶著一種走投無路的絕望和認命,砸得他心裡莫名發堵。
陳備伸出手,按住了宋憐溪顫抖的手,觸感冰涼。
“宋憐溪,看著我。告訴我,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和戾氣。
誰敢動她?
宋憐溪被他手掌的溫度燙得一顫。
終於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陳備。
厚厚的眼鏡片上蒙著一層水霧。
後面那雙總是清澈安靜的眼睛,此刻盛滿了無助和痛苦。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只是眼淚流得更兇了。
陳備不再追問,只是安靜地等著。
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宋憐溪冰涼的手背,傳遞著一點微不足道的暖意。
過了好一會兒,宋憐溪才勉強止住哭泣,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出了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