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也能有獎勵,系統果然愛我!(1 / 1)
出了正堂,上了馬車。
車簾一放下,房玄齡就忍不住了。
“陛下,這借貸記賬法,臣在戶部幾十年,從沒見過。”
“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
“這十個字,能把戶部核算的效率提升十倍不止!”
李世民靠在車壁上。
“玄齡,你覺得這法子,能在戶部用嗎?”
“能!”房玄齡毫不猶豫。
“不但能用,而且必須用。”
“陛下可知道,戶部每年對賬要多久?”
“多久?”
“三個月!”房玄齡伸出三根手指。
“各州縣的賬目報上來,戶部幾十個賬房日夜不停地算。”
“算到最後,還有對不上的。”
“要是用這借貸記賬法,每一筆賬都有來有去。”
“哪裡對不上,一查就知道。”
“三個月的事,十天就能幹完!”
李世民沉默了一會兒。
“那做假賬的呢?”
房玄齡冷笑一聲。
“做假賬的,最怕的就是這法子。”
“以前的賬目,只記一進一出,想作假容易。”
“隨便少記一筆,多記一筆,查都查不出來。”
“可用這借貸記賬法,每一筆賬都連著另一筆賬。”
“動一個數字,整個賬本都對不上。”
“那些貪官汙吏,藏不住了。”
李世民點點頭。
“回去之後,你先在戶部挑幾個信得過的賬房,把這法子學會。”
“然後,把近三年各州縣的賬目,重新核算一遍。”
房玄齡應聲。
“陛下,若是查出問題......”
“查出一個,辦一個。”
李世民語氣平淡。
“朕倒要看看,這大唐的官場上,到底爛了多少。”
馬車駛向長安城。
車廂裡安靜下來。
房玄齡看著窗外,心裡翻騰得厲害。
那孩子,隨口一個“土法子”。
就要在戶部掀起一場風暴了。
正堂裡,李宗送走了叔父,回到書房。
芸娘正在收拾茶具。
“相公,叔父好像很喜歡你那賬本。”
“那當然。”李宗笑道,“那法子好使著呢。”
芸娘點點頭,她收拾好茶具,直起身。
“相公,那位方伯,妾身以前在長安見過。”
李宗一愣。
“你又見過?”
“嗯。”芸娘想了想。
“在叔叔府上見過一次。”
“好像是叔叔的同僚。”
李宗恍然。
“原來也是當官的。”
“怪不得氣度不凡呢!”
芸娘看著李宗,猶豫了一下。
“相公,你不好奇嗎?”
“叔父的朋友,一個比一個來頭大。”
“段伯是工部的,方伯是叔叔的同僚。”
“叔父自己卻說是做生意的。”
李宗笑了笑。
“娘子,有句話叫大樹底下好乘涼。”
“叔父這棵大樹越粗,咱的日子就越安穩。”
“至於叔父到底是做什麼的......不就是個商人嗎?我給你說,那些當官的,也喜歡有錢人!所以我得讓叔父更有錢一點才行!”
芸娘靠進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相公啊相公。
你要是知道叔父是誰,怕是定會嚇一跳吧!
【叮!檢測到宿主推廣借貸記賬法,家族名望提升!】
【獎勵:體質強化丹×2,族運點+300】
【族運點累積:1000】
李宗一愣。
這也能得獎勵?
好好好!
我老李家,必將昌盛不朽啊!
他關掉面板,摟緊芸娘,伸出手去。
“呀!相公!!”
於此同時,長安城中的戶部衙門。
房玄齡坐在公房裡,面前擺著三本賬冊。
一本是幽州去年的田賦賬目,用舊法記的。
一本是同樣內容的賬目,使用者部賬房新學的借貸記賬法重新核算過的。
還有一本,是核算出來的問題清單。
房玄齡翻開第三本,一頁一頁地看。
越看,臉色越難看。
幽州去年的田賦,賬面收入是十二萬貫。
可用新法子一核算,實際入庫的,只有九萬貫。
差了三萬貫。
三萬貫哪兒去了?
賬面上看不出來。
因為舊法記賬,收入支出全混在一起。
少記一筆收入,多記一筆支出。
賬面上照樣是平的。
可用了借貸記賬法,每一筆錢的來去都有對應。
收了多少田賦,借方的現錢就該增加多少。
現錢沒增加那麼多,那就說明有人把錢截了!
房玄齡把賬冊合上。
“來人。”
“去查一查,幽州去年的田賦,經手的是哪些人。”
“還有,幽州長史是誰?”
屬下應聲退下。
房玄齡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
三萬貫。
一個幽州就三萬貫。
大唐三百多個州。
要是每個州都差這麼多......
他不敢往下想了。
甘露殿。
房玄齡進殿。
“陛下,幽州的賬查完了。”
李世民放下筆。
“說。”
“賬面收入十二萬貫,實際入庫九萬貫。”
“差了三萬貫。”
李世民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沉下去。
“人呢?”
“經手的官員一共七個,幽州長史王守義首當其衝。”
房玄齡把名單呈上。
李世民接過來看了看。
王守義。
這個名字他記得。
去年的考課,幽州還是上等。
王守義因此得了嘉獎。
現在看來,那嘉獎恐怕也是買來的。
“人呢?”
“還在幽州。”
“鎖拿進京。”李世民神色平淡。
“還有那七個經手的,一個不漏!”
房玄齡應聲。
“陛下,幽州只是一個。”
“臣讓人用新法子核算了江南五州的賬目。”
李世民抬起頭。
“結果如何?”
房玄齡深吸一口氣。
“五州賬面收入共計四十八萬貫。”
“實際入庫,三十三萬貫。”
“差了......十五萬貫。”
十五萬貫?
加上幽州的三萬貫。
那便是十八萬貫!
這還只是六個州。
大唐三百多個州,要是全查一遍......
李世民把手中的筆放下。
“查!”
“讓戶部所有人停下手裡的活,全部用新法子核算。”
“近三年,天下各州的賬目,全部重新算一遍!”
房玄齡抬起頭。
“陛下,這樣一來,動靜就大了。”
“臣怕——”
“怕什麼?”李世民打斷他。
“怕那些貪官狗急跳牆?”
“朕還怕他們不跳。”
房玄齡不再說話。
陛下這是真動了怒。
也對。
十八萬貫,夠養一支萬人軍隊了。
就這麼被貪了。
誰能不怒?
“還有。”李世民頓了一下。
“宗兒那孩子,得賞。”
房玄齡一愣。
“陛下,以什麼名義?”
李世民想了想。
“朕不方便出面,你讓輔機去辦。”
“就說是他叔叔的意思。”
“記賬的法子幫了生意上的大忙,叔叔送些東西,理所應當。”
房玄齡應下。
心裡明白。
陛下這是要把賞賜的事,放在“叔父”這個身份上。
不讓那孩子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