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嚐嚐我兒子的必中耳光吧!(1 / 1)
黑衣人刀鋒劈下的一瞬。
李宗也動了。
他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直直撞進亭子裡。
那黑衣人只覺眼前一花。
緊接著胸口便捱了一腳。
“咔嚓!”
黑衣人的胸口直接凹陷下去,整個人倒飛出亭子,重重撞在亭外的老槐樹上。
口中鮮血狂湧,眨眼便沒了動靜。
剩餘兩個黑衣人甚至來不及反應。
直到同伴的屍體從樹幹上滑落,他們才猛地看向這個突然衝出來的年輕人。
“你是何人?”
其中一人剛問出口,那女子也同時有了反應。
手中馬鞭啪的一聲響,抽在另一名黑衣人持刀的手背上。
那人吃痛,刀險些脫手。
可還沒等他回過神,他忽然感覺自己的腦袋不受控制,朝著另外一邊轉去。
“你管我是誰,嚐嚐我兒子的必中耳光吧!”
李宗的手掌抬在高空,而後掄圓了胳膊,一巴掌抽去!
啪!
“啊!”
那人硬生生被抽了一耳光,眼冒金星,整個人在原地轉上了三圈才停下。
“好,好痛!!”
只是他還沒回過神,脖子就被人給掐住。
李宗將他抓起,黑衣人的雙腿在空中亂蹬,臉漲成紫紅色。
剩下那個黑衣人臉色大變,舍了女子,反手便是一刀劈來。
李宗把手裡的人往前一送。
噗嗤!
那刀直接捅穿此人腰腹。
李宗再次抬手。
“什麼情況?!”
那人雙目圓睜,有些驚恐。
他感覺自己竟在不受控制地把臉伸向這青年人抬起的手掌!
“啪!”
又是一掌抽去。
這次力氣更大。
那人直接被扇暈了過去。
女子頓時上前補刀。
李宗隨後抬腳將兩具疊在一起的屍體踹飛出去。
冷風吹過。
淡淡的血腥氣在林中瀰漫開來。
前後不過幾息。
三條人命便已交代在這桃林之中。
那黑衣女子喘了幾口氣,抬頭看向面前的人。
粗布衣裳,袖口沾著點血。
看著倒像是個尋常農戶。
可這身手,這狠勁......
她在父親軍中見過的那些百戰老卒,恐怕也不過如此!
等他轉過身來,女人又是一愣。
這人看著也就十八九歲。
皮膚是日頭曬出來的健康膚色。
五官稱不上英俊,卻是劍眉星目,頗為耐看。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她穩住心神,抱拳道。
用的是軍中禮節,乾脆利落。
李宗看了她一眼。
這姑娘方才還要跟人拼命,這會兒倒鎮定下來了。
“不必多禮。”
他蹲下身,在那幾個黑衣人身上翻找。
袖口、腰帶、靴筒。
越摸,眉頭皺得越緊。
“身上什麼標記都沒有啊,是死士?”
他站起來,看向那女子。
“你怎麼惹上這些人的?”
女子抿了抿嘴。
“我姓蘇,家裡遭了難,本想去長安投奔親戚。”
“怎料路上遇到歹人,隨從都死了。”
她說完便低下頭去,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李宗看她不願細說,也沒追問。
這年頭,誰家還沒點難處。
“蘇姑娘,這林子不太平,你不如先跟我們回莊上吧。”
芸娘從桃樹後探出頭,小臉還是白的。
她方才一直躲在那兒,大氣都不敢出。
看到滿地屍首,腿又軟了。
李宗扶住她:“別怕,都死了。”
“相公,你……”芸娘眼眶紅了,“方才嚇死妾身了。”
“我這不是沒事嗎?”李宗給她擦眼淚,“好了好了,別哭了。”
芸娘可還懷著他孩子呢,雖然是剛懷,現在甚至連反應都沒。
但讓她看到這樣的場面,還是不妥。
芸娘吸著鼻子,看向蘇凝:“這位姑娘是?”
“蘇姑娘,去長安投親遇上歹人了。”李宗替她說了。
芸娘心裡一軟。
同為女子,她最見不得這種事。
“蘇姑娘,先跟我們回莊上再說。”
雲陽莊,正堂。
李宗讓芸娘帶蘇凝去換身衣裳。
自己坐在堂屋裡等著。
張伯端著茶進來,看見他衣袖上沾著的血跡,手一抖。
“少爺,您這……”
“不是我的。”李宗擺擺手,“莊外碰著幾個不開眼的,順手打發了。回頭讓人去桃林那邊清理一下,把屍首都埋了。”
張伯應了一聲,便要退下。
這時芸娘領著蘇凝回來了。
換了身粗布衣裳,頭髮也重新綰過。
跟方才那個手持馬鞭與死士搏命的女子一比,換身衣裳倒認不出了。
蘇凝低著頭,正想著怎麼開口求人家收留自己幾日。
忽然聽見張伯的聲音。
“少爺,那老奴先下去安排晚飯了。”
蘇凝下意識抬了一下眼。
可就這一眼,卻讓她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這個聲音,還有這張臉。
這不是那年來家裡宣旨的公公嗎?!
不過來蘇家那天,這人穿著一件內侍的圓領青袍,手捧聖旨,說話拿腔捏調。
可一個宮裡出來的太監,怎麼會在這莊子上當管家?
蘇凝的腦子飛快地轉。
這天底下除了皇宮,能以太監為僕的地方只有一個......
王府!
這位李公子,難道是哪位王爺?
可還沒等她想明白,李宗已經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蘇姑娘,坐吧,我這莊子不大,你就先安心住下。”
莊子?
他說這是他的莊子?
蘇凝又是一愣。
一個王爺,怎麼會說自己只是個莊主?
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在刻意隱瞞身份?
是了,一定是這樣!
他不想在自己面前暴露真實的身份!
蘇凝心裡翻起驚濤駭浪,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
她垂下眼睫,規規矩矩地坐下,心裡卻在飛快盤算。
她此番進京告御狀,本就沒抱多大希望。
官道上被截殺的時候,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
她逃進林子,心裡也只有一個念頭......
死,也要死在長安!
可現在,一條更穩妥的路就擺在她眼前。
進京也不一定能見到陛下。
就算見到了,那些世家的人能截殺她一次,就能截殺第二次!
而眼前這個人,不管他是什麼身份,能在莊上用太監當管家的,絕不會是普通人!
他不願暴露身份,那她就裝作不知道。
反正只要能留下來,總能等到機會。
可是......人家又憑什麼讓她留下來?
救命之恩已經是大恩,給口飯吃也是恩情。
再開口求別的,她拿什麼還?
只有她這具沒用的身子了......
蘇凝攥緊了衣角。
正亂想著,芸娘端了盤點心過來。
“蘇妹妹,先墊墊肚子。夫君吩咐妾身我讓今日廚房燉了雞,待會兒多吃些。”
張伯也在旁邊笑道:“少爺,上回老爺送來的錦緞還在庫房裡堆著呢,老奴回頭挑兩匹好的,給蘇姑娘裁兩身衣裳。”
李宗擺了擺手。
“你看著安排。”
蘇凝低下頭,心裡更篤定了。
送錦緞都是一箱一箱地送。
這排場,長安城裡那些貴人也不過如此吧。
芸娘又說了一句:“妹妹別拘束,這莊上就我跟相公兩個人,冷清得很,你來了倒是熱鬧了。”
就兩個人?
沒有正妻?
蘇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