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那丫頭成了侍妾,你打算如何?(1 / 1)
三天後。
李世民又來了。
這回帶的人多......
長孫無忌、房玄齡、段綸,三個人全跟在身後。
馬車停在莊口的時候,李宗正在院子裡劈柴。
他光著膀子,一斧頭下去,碗口粗的柴火應聲而裂。
旁邊堆了半人高的柴垛子。
李世民下了馬車,看見這一幕,眼皮跳了一下。
“宗兒,你這是......”
“咦?叔父您怎麼又來了?”李宗趕緊扔下斧頭,隨手撈起褂子往身上套,“侄兒就是閒來無事,活動活動筋骨。”
段綸站在李世民身後,一雙老眼盯著李宗的身板看了半天。
上回他來的時候,這年輕人還沒這麼壯實。
這才多久?
這身板子怎麼感覺又結實了許多?
長孫無忌倒是見怪不怪。
這小子連三個死士都能活活打死,劈幾根柴算什麼?
“叔父快請進!”李宗把人往院裡讓,一邊走一邊喊,“芸娘!蘇凝!叔父帶客人來了!”
芸娘從屋裡出來,看見這陣仗,微微一愣。
隨後忙福了福身,轉身去廚房準備茶水。
蘇凝倒是大方,端著茶盤出來,挨個兒給眾人遞上茶盞。
到房玄齡面前時,她一愣。
這位是......尚書左僕射房玄齡?
到長孫無忌面前時,她又愣了一下。
這位是趙國公長孫無忌?
再加上之前見過的段綸。
好傢伙!
陛下每次來,帶的都是朝堂上身居相位的人物。
看來他對自家相公不是一般的重視啊!
蘇凝面上沒露分毫,放下茶盞便退到一旁。
“宗兒。”
李世民坐下後也不寒暄,開門見山,“上次你給段伯的水車圖紙,工...匠們已經趕製出了第一批樣機。”
“在金水河邊上架起來試了,效果極好。”
“不過有幾處匠人還不太明白。”
“這回你段伯來,就是專程再來請教你的。”
段綸趕緊介面:“李公子!老朽慚愧!那水車竹筒的間距,跟水流緩急,究竟是個什麼關係?”
“還有你說不用水力,用牛拉人踩也成,那怎麼改?井裡提水的法子,你上回說有不同的路子,老朽琢磨了半個月也沒琢磨出來......”
李宗笑道:“段伯甭急,咱們一樣一樣來。”
他轉身進書房,抱出一摞紙。
上頭全是新的圖紙。
有改進過的水車,有加了踏板用人踩的水輪,還有一架怪模怪樣的東西,看著像水車卻小得多。
段綸接過來,眯著眼看了半天。
李宗挨個解釋。
一個是上次提到過的那種用畜力驅動的水車。
其實就是在水輪旁邊加一套木齒輪,牛拉著磨盤轉,磨盤帶動齒輪,齒輪再把力傳到水輪上。
另一個是用人力的,在水輪兩邊裝上踏板,人踩在上頭,用腳力驅動。
“齒輪?”段綸眉頭皺起來,覺得這詞兒聽著熟悉,卻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李宗拿起筆,又在紙上畫了個齒輪的示意圖。
“就是這個,兩個齒輪咬在一起,一個轉,就能帶動另一個跟著轉。”
“它可以調節大小,讓水輪轉得更快或更慢。”
“這個齒輪玩明白了,還能用在其他機械上。”
“不過這個就得靠段伯你們自己摸索了。”
段綸仔細盯著那圖研究了半晌,眼睛漸漸發亮。
活了六十多歲的他,頭一回聽說器械之間還可以如此轉動。
長孫無忌也湊過來看。
木齒輪是木頭做的,在田裡用上幾年不成問題。
可若是換成鐵的呢?
再配上水力鍛錘......
他心中翻起驚濤駭浪,面上卻一如既往地波瀾不驚,只是看了李世民一眼。
陛下這可不僅是找回了皇子,而是給大唐尋回了一個祥瑞啊!
陛下也正盯著那圖紙看。
段綸撲過去抱住那摞圖紙。
“不愧是李公子!這齒輪傳動的法子,簡直精妙絕倫!”
李宗撓撓頭:“段伯言重了,就是個土法子罷了。”
“全是被逼得沒辦法才想出來的,可不是什麼正經學問。”
段綸看著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終只搖了搖頭。
“你要是做了官......唉,實在無法理解你竟對做官全無興趣!”
李宗哈哈一笑:“段伯,您老就別提做官的事了。”
“我這人懶散慣了,真讓我去長安城裡的大衙門,我可坐不住啊!”
段綸嘆了口氣,不再勸了。
李世民站在一旁,看著李宗。
這孩子的性子,他是越來越摸透了。
天生一股子野勁,不愛拘束,不受規矩。
或許也正因如此,他才會有如此巧思。
若他願意入朝為官,朝堂上的格局只怕要變上一變!
可他怎麼就不願意呢?
還得勸!
“宗兒。”李世民忽然開口,“叔父今日來,不只是為了水車。”
李宗一愣:“叔父還有別的事?”
李世民點頭,招招手:“你隨我來。”
兩人走到院角一棵老槐樹下。
“上回你救下的蘇姑娘。”李世民轉過身,看著李宗,“她父親的事,你可知詳情?”
李宗點頭:“知道一些,她爹在隴西軍中,被人誣陷下了大獄,她想進長安告御狀,路上被歹人追殺,正好讓侄兒碰上救下了。”
“她爹叫蘇定方。”李世民緩緩道,“曾在李靖麾下做過先鋒,在隴西屢立戰功,這次下獄,乃是被人栽贓陷害。”
李宗愣了一下。
蘇定方?
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
那可是貞觀年間有名的武將,是未來唐滅高句麗之戰的前鋒大將!
想不到蘇凝的爹竟然是他。
也對,蘇凝這丫頭性子潑辣,身手也不賴。
將門虎女,難怪了。
系統也提醒過她是將門之女,但他還真沒想到她是蘇定方的女兒!
“叔父,那你可知這案子現在怎麼樣了?”
“我替那丫頭打聽了一下,已經快結了。”李世民道,“蘇定方用不了多久便會出獄。”
“到那時他必會來尋女兒。”
“那丫頭如今是你的侍妾,你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