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蘇定方:我女兒竟成了個妾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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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仔細一想,李宗頓時明白過來!

看來不是叔父惹了麻煩,而是自己給出去的借貸記賬法和活字印刷惹的禍啊!

這兩樣東西,可謂是動了世家的根基。

所以,這些世家門閥狗急跳牆,想把自己這個源頭給掐了?

“相公,是不是因為妾身......”蘇凝以為是自己引來的禍事,眼眶泛紅,“早知如此,妾身當初就不該留在莊子上。”

“躲是躲不掉的。”李宗看著她。

“鄭家那些人,要除的可不止你一個。”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既然人家都找上門來了,那就好好招待招待唄。”

他說得雲淡風輕,蘇凝卻莫名覺得後背一涼。

這語氣,怎麼聽著比他當初對付那幾個黑衣人時還要嚇人?

李宗走到院角,蹲下來看了看那兩個黑衣人。

昨晚捱了他一拳的劉二狗,肋骨斷了好幾根,躺在那裡哼哼。

劉三稍微好點,但也嚇得夠嗆。

看見李宗過來,拼命往後縮。

“大爺!大爺饒命!小的是奉命行事啊!”

“他們為什麼要殺您,小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李宗蹲下來,隨手撿起地上的一塊鵝卵石。

手指一收。

那塊石頭在他掌心裡碎成了幾瓣,石屑簌簌落下。

什麼?!

劉三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人到底是人是鬼?

徒手捏碎石???

李宗拍拍手,站起來。

“張伯,把這兩個人裝車,送到叔父在長安的宅子去。”

“讓叔父看著處置。”

張伯應了一聲,讓兩個佃戶把人抬上了板車。

他沒多問一句。

少爺說送到老爺宅子上,那他就送到老爺那裡。

鄭家竟然敢派人刺殺殿下,找死!

張伯親自將人帶到長安城西一處不起眼的宅院。

然後匠人留在那裡,自己換了內侍的衣裳,才從側門進了宮。

李世民正在批摺子,看見張伯進來,頓時心中一凜。

“你怎麼來了,莊子上出了什麼事?”

張伯撲通一聲跪下:“陛下,昨夜有人刺殺殿下!”

“甚至還躲過守衛,潛入了殿下家中!”

“得虧殿下身手了得,否則他們恐怕已經得手了!”

“什麼?!”李世民重重將手中硃筆拍在案上。

“到底怎麼回事,仔細說來!”

張伯忙低下頭,把昨夜的事說了一遍。

李世民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沉下去。

“人呢?”

“關在宮外了,少爺讓送來給陛下處置。”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殿門口,往宮門方向看了一眼。

“你帶人再去好好審一審,審出來的東西,一併報來。”

張伯應聲退下。

李世民重新坐下,忙又差人招長孫無忌入宮。

“輔機,你說得對,鄭家急了!”

長孫無忌沉默少許:“陛下,鄭家既然敢派暗探去,未必沒有第二次,雲陽莊的護衛,恐怕還得再加些人手。”

“已經在加了。”李世民擱下茶盞,“朕此前讓程知節過幾日也去那邊買塊地,隱瞞身份住在莊子上。”

“有他在莊子上,朕也能安心一些。”

長孫無忌一愣。

程咬金?

陛下這招倒是高明。

程咬金那廝看著粗豪,實則心細如髮。

若有他在雲陽莊守衛殿下,那確實比派一隊金吾衛都管用。

“不過陛下。”長孫無忌頓了頓,“程知節那性子,去了別給殿下惹什麼麻煩才好。”

李世民卻笑了一聲。

“放心,他精著呢。”

......

蘇定方出獄那天,長安下著小雨。

他在大理寺獄裡蹲了三個月,人都瘦了一圈。

可那身骨頭架子還是硬邦邦的,走出來的時候脊背挺得筆直。

“蘇將軍。”前來宣旨的隊伍中還有一個左武衛的老卒,當年在他麾下當過隊正,如今乃是陛下親衛。

“陛下有旨,將軍官復原職,另加封右武衛將軍!”

蘇定方接過聖旨,叩謝聖恩。

站起來之後,第一句話卻是:“我女兒呢?”

他其實已經知道,自己此次能獲救,全都是因為女兒拼死從隴西帶回了關鍵證據。

老卒神色微微一滯:“將軍,小姐......在雲陽莊。”

“雲陽莊?”蘇定方眉頭皺起來。

他不記得有什麼親戚住在那兒。

“凝兒怎麼會在那裡?”

老卒輕咳了一聲:“回將軍,小姐她......她已經嫁給了那雲陽莊的莊主,做了他的妾室。”

蘇定方整個人僵在原地,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妾室?

他蘇定方的女兒,竟給人做了妾室?!

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問道:“你說什麼?”

“難道那莊主是什麼大人物?”

蘇定方甚至都以為,女兒為了救自己,把自己獻給哪個朝中的老臣了。

老卒硬著頭皮把話說完:“是長安城中一個商戶的遠房侄子,懂些農事,前些日子還造出了曲轅犁、水車獻與朝廷,頗受...陛下恩寵。”

商戶?!

而且還是個遠方的侄子,是個種地的??

蘇定方咬牙,心裡頓時不是滋味。

他的女兒怎麼會給一個莊戶人家做妾?

不對!

凝兒那性子,他是知道的。

真要倔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可她既然肯嫁,必有原因!

“幫我備一批快馬,我要去雲陽莊。”

老卒趕緊跟上。

雲陽莊。

雨後的莊子,到處都是泥土的腥甜氣。

蘇凝正在院子裡晾衣裳。

自打來了這莊上,她針線活沒多大長進,燒火劈柴倒是熟練多了。

芸娘姐姐說她有股子蠻勁兒,她也不惱。

反正相公說了,莊上不缺人幹活,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她將一件李宗的褂子抖開晾在竹竿上。

正忙活著,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蘇凝抬起頭,手裡的褂子掉在地上。

大門口,蘇定方翻身下馬。

身上的囚服還沒換,人也瘦得厲害。

可那雙眼睛還是跟從前一樣。

蘇凝的眼淚一下子就滾了下來。

“爹!!”

她跑過去,一頭扎進蘇定方懷裡。

蘇定方伸手摟住她,喉嚨也有些發緊。

“傻丫頭,你受苦了。”

父女兩個抱頭痛哭了好一陣,才慢慢收了聲。

蘇定方扶起女兒,上上下下打量一遍。

衣裳雖是粗布的,卻是新的。

臉上也有了肉,氣色甚至比以前在家時還好。

他心裡堵著的那口氣,稍稍鬆了半分。

“凝兒,你實話告訴爹,你是不是受人脅迫,才給人做了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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