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奇了怪了,叔父究竟是何身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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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管戶部,管著天下錢糧。

這旱船的運力他上次就親眼見過,一匹馬拉兩千多斤,走得還穩當。

現在又加了個轉向裝置,窄路上也能走,那就不是光走官道了,連山裡的土路都能用。

“陛下。”房玄齡抬起頭,“若此物能推廣到各州縣,天下賦稅轉運的損耗,至少能降三成。”

李世民點頭:“段綸那邊已經在趕製了。”

“第一批二百輛,先給伊州前線運糧用。”

“不止糧草。”長孫無忌介面道:“臣在想的,是這旱船能不能用在別處,比如隴西的鹽鐵轉運,江南的漕糧北運。”

“若是各州縣都用上這東西,朝廷一年的轉運損耗能省下幾十萬貫。”

殿裡安靜了一瞬。

幾十萬貫。

這不是小數目。

借貸記賬法查出來的虧空,也不過一百二十三萬貫。

旱船一年能省的,就抵得上小半個虧空了。

程咬金站在一旁,聽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陛下,臣有個主意。”

“不如讓李公子去工部當個侍郎?”

“反正他那些東西都是給朝廷用的,名正言順。”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你問過他嗎?”

“問過。”程咬金嘆氣,“每回都說不,臣都不好意思再問了。”

“那就別問。”李世民收起圖紙,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願意在莊子上待著就待著,反正東西照給,人也跑不了。”

長孫無忌在旁邊笑了笑。

陛下這話聽著像是放養,其實分明是把那雲陽莊當成寶庫了。

寶庫在城外有什麼要緊?

只要鑰匙在陛下手裡,門隨時能開啟。

傍晚時分,長安城的訊息又傳到了雲陽莊。

這回不是軍報,是工部的公函。

段綸親筆寫的,說旱船樣車已經在工部試製成功,第一批二十輛正往伊州前線運送。

另有一百輛的訂單已經下到各作坊,入冬前全部交付。

李宗看完信,靠在竹椅上。

蘇凝在旁邊剝蓮子,隨口問了一句:“相公,他們朝廷用了你的東西,給你錢了沒?”

“沒給。”

“那不是虧了?”

“虧什麼。”李宗閉上眼,“這些東西本來就不是為了賣錢的。再說了,朝廷省下來的錢糧,最後還不是用在老百姓身上。”

蘇凝歪頭想了想:“也是。”

李宗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系統升級後,商城裡刷出來的東西越來越高階了。

這天他還翻到一個叫做“水力紡紗機”的圖紙。

這東西要是做出來,一晝夜能紡的紗是腳踏紡車的幾十倍。

但標價兩千族運點,他現在攢的族運點還差一截。

算了,回頭再說。

眼下莊上的紅磚窯和水泥窯都穩了,一個月能賺十來貫錢。

旱船的訂單要是放開,又是筆進項。

不過旱船這東西,李宗不打算自己賺。

他打算把圖紙直接給外面那些木匠作坊,誰想做就做,不收錢。

反正這玩意兒結構簡單,看一眼就會。

這錢他不賺,自然有的是人搶著賺。他真不差這點。

幾天後,河對岸的程咬金又遛達過來了。

這回手裡沒拎東西,倒是一進門就唉聲嘆氣。

“李小子,你說這朝堂上怎麼就有那麼多不長眼的人呢?”

李宗給他倒了碗酒:“怎麼了?”

“鄭家那幾個老狐狸,又在朝堂上參你了。”程咬金灌了口酒,抹了抹嘴,“說你私造軍器,圖謀不軌。”

“我私造什麼軍器了?”

“就是那個旱船!”

“他們說這東西能運軍糧就是軍器,你沒官職擅自制造軍器就是僭越。”

“還說你上次給的山地馬鞍也是軍器,所有東西加起來都夠砍頭了。”程咬金越說越氣,“他孃的,一群吃飽了撐的酸儒!”

“老子在前線打仗的時候他們還在長安城裡遛鳥呢!”

李宗笑了一聲。

“笑什麼笑!”程咬金瞪他,“你小子倒是心大!人家都要砍你頭了!”

“砍不了。”李宗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程老伯,我問您件事。”

“就是這旱船其實是我自己造著玩的,馬鞍也是我畫了給段伯看著玩的,我一個種地的莊戶,連兵都沒當過,能有什麼圖謀?”

“再說了,這些東西又不是送到了什麼外邦,是送到了伊州前線打突厥人,朝廷要真覺得這是圖謀不軌,那前線用了我東西的將士們怎麼說?”

程咬金愣了一下,忽然一拍大腿。

“對啊!這話說到點子上了!老夫回去就跟他們說去!”

“您別去了。”李宗按住他,“這種事兒越描越黑。”

“您越急著替我說話,鄭家越覺得抓住了把柄。”

“不如讓他們去查,查到最後什麼都沒有,自己就消停了。”

程咬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小子不像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

這種被人參奏還能不慌不忙的心性,他是真沒見過幾個。

“李小子,你跟老夫說實話,你是不是一點都不怕?”

“怕什麼。”李宗放下酒碗,“我叔父在長安做了這麼多年生意,認識的朝中大員比我見過的還多。”

“鄭家想動我,也得先過叔父那一關。”

程咬金愣住,心裡那句“你叔父就是當今陛下”差點從嘴邊滑出去。

他硬生生嚥了回去,憋得臉都紅了,只能端起酒碗猛灌一口。

“咳咳咳!”

李宗給他拍背:“程老伯您慢點喝。”

“這酒是自己釀的,度數比市面上高不少,喝急了容易嗆著。”

程咬金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沒事沒事。你方才說什麼來著?你叔父會替你擺平?”

“對。”

程咬金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站起身。

“老夫先回去了,剛才那些話老夫越想越覺得對,不過既然你自己都不慌,老夫也不替你操這個心了。”

“反正天塌下來有你叔父撐著。”

送走程咬金,李宗繼續削他的木頭。

蘇凝從廚房探出頭來:“相公,剛才程老伯說什麼砍頭?”

“沒什麼,朝堂上有人看我不順眼。”

蘇凝臉色一沉:“誰?我去殺了他們。”

“殺什麼殺。”李宗頭也不抬,“你以為還是你在隴西的時候?”

“這長安城裡的人和事,可不是動刀子就能解決的。”

蘇凝被他說得噎了一下,哼了一聲縮回頭去。

李宗把削好的木片放在一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他望著河對岸程咬金那座宅子,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程老伯每次來蹭飯,聊的都是朝堂上的事,而且訊息比長安城裡的官員還靈通。

能看出他在軍中的地位頗高,可這也就越說明叔父的人脈之廣。

而這麼多高官都願意幫叔父,叔父本身又該是什麼身份?

或者說,他到底給這些高官撒了多少錢?

果然!

這些貪官,有錢真是能使鬼推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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