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撕掉他虛偽的面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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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從裡面開啟,一名護士端著托盤出來,裡面空空蕩蕩,哪裡還有別人。

沈默言愣住。

談崢:“沈教授對我的人這麼感興趣,不研究你的陶淵明瞭,改研究人文了?”

看著他臉上明顯的不耐,沈默言不敢再得寸進尺。

雖然沈家和談家在京北勢均力敵,但談崢掌了談家之後,行事愈發狠厲。

至於兄弟關係,不過是圈子裡的戲稱。

“抱歉。”說完,他轉身離開。

他也冷靜下來了,喬昭出身普通,天上地下的兩人怎麼可能扯上關係?

而他剛消失在拐角,喬昭便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

談崢收回目光,視線落在她身上,“怎麼樣,死了嗎?”

喬昭仰頭看著他,“就這麼希望我死?”

“像你這麼蠢的人,活著浪費醫療資源。”

空氣凝固。

片刻後,喬昭蒼白的點點頭,“我爭取早點如你所願。”

說完抬步往醫院外走。

一旁的彭宴開口解釋:“額頭上的傷挺深,按時上藥問題不大,還有輕微腦震盪,需要多休息。”

“誰問了?”談崢冷著臉,轉身快步離開。

彭宴:“……”

你沒問,那你盯著我手裡的檢查單幹什麼?

喬昭走出急診大門,就被談崢不由分的塞進車裡。

其實不用他扯,大雨過後肯定打不到車,而她那點可憐的尊嚴早就被他踐踏得一乾二淨,也不差這點了。

到了青灣別墅,她和沈默言的婚房,喬昭麻木地推開車門:“謝謝。”

“顧清許和沈默言五年前就秘密交往過。”談崢語氣淡漠,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喬昭渾身一震。

五年前交往,三年前出國,不久就跟自己結婚。

當時他是什麼目的?

拿她當擋箭牌?還是因為她和顧清許是閨蜜,把她當成睹物思人的工具?

之前在腦子裡一閃而過的東西,好像又清晰了些。

可對上他幽冷的眼眸,喬昭又想起三年前和沈默言結婚前他對她說過的話。

原來那時他就已經知道了,他看著她跳進自掘的墳墓裡。

可有什麼辦法,是她自已不識好歹。

這一瞬間,喬昭覺得自已的腐肉被從裡到外的撕開,赤裸裸的攤在談崢面前,她逃也似的下了車。

談崢看著她走進別墅,目光幽深,吩咐副駕駛的彭宴:“去查查顧清許在國內待多久。”

家裡漆黑一片。

沈默言生日,喬昭給林姨放了假,藉著外面的光,能看到餐桌上已經冷掉的飯菜。

她沒開燈,直接上樓,進了房間,把手機卡換到備用手機上。

剛開機,就有資訊湧進來。

「昭昭,對不起啊,剛回國就出了車禍,找不到別人幫忙,只好打給了默言,耽誤你給他過生日了,改天給你們賠罪」

「對了,他吃了我買的蛋糕,你幫他準備些胃藥」

喬昭不想回,可資訊一條接一條,全是道歉的話,什麼考慮不周、心裡過意不去。

禮數週全,她心頭卻像堵了只蒼蠅似的。

她抖手著回覆:「售後服務這麼差,不包全套?」

世界終於安靜了。

夜深人靜。

院子外傳來車聲,過了片刻門開了,他進了浴室,緊接著響起水流聲。

喬昭拽著被子,腦子裡亂糟糟的。

直到浴室門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沈默言躺到床的另一邊。

她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存在,因為他們中間,能躺下兩三個人。

結婚以來,他一直這樣。

要麼住學校宿舍,要麼回來倒頭就睡,這三年,他們最親密的舉動,就是牽手。

他說,要守孝,不能有逾越之舉。

她當時納悶,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這種規矩,可她還是信了。

好一個大孝子。

他為了真愛,竟能守身如玉三年。

喬昭翻過身,手伸進他睡衣。

不帶絲毫章法的,也不帶情慾的,在他腰間發了狠地放肆。

沈默言呼吸一滯,抓住她的手,嗓音沙啞,“喬昭。”

她好似被一盆冷水潑醒,翻身平躺在床上,疼得咬緊了牙。

剛才牽動了額頭的傷。

好在關著燈,他看不見。

不過就算看見,他也不會在意。

沈默言平復了會兒呼吸,起身,“還有一個月,爺爺去世滿三年,咱們做真正的夫妻好嗎?今天太累了,我去客房睡。”

說完,也不等喬昭回應,下床就走。

“沈默言。”他手握上門把,她突然喊住他,“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今晚你做什麼了?”

“陪領導。”沈默言沒有猶豫的說完,便開門離開。

黑黢黢的房間裡,喬昭盯著手機上,顧清許三分鐘前發來的資訊:昭昭,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和默言真的沒什麼。

喬昭嘴角嘲諷地扯了扯。

沒什麼,他有必要撒謊?

她扔了手機,好像扔掉什麼髒東西一樣,起身去衛生間,開啟水龍頭,把手裡裡外外洗了三遍。

想到他的身體沾過別的女人,甚至更不堪,她就覺得噁心。

就算他不制止,她也不會再繼續,她不過是想撕掉他那層虛偽的偽裝。

可看到他道貌岸然的樣子,又覺得好沒意思。

喬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髮凌亂,眼睛紅腫。

她潑了一捧水,將鏡子裡狼狽不堪的自已模糊掉。

回到臥室,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資訊: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

已經後半夜了,沒人回覆,她躺到床上睡了。

這一夜睡得並不好,還發了燒。

好在給她處理傷的醫生細心,見她淋了雨,又開了感冒藥和退燒藥。

吃了藥,昏昏沉沉睡了兩三個小時,第二天早上,是被電話吵醒的。

電話裡,路遙氣得恨不得咬死誰:“之前的那批‘高銫銅’沒了。”

喬昭瞬間清醒:“沒了是什麼意思?”

路遙:“我問過沈氏採購部的張經理,他說是沈默言的意思,已經用做它用了。”

‘高銫銅’是製作煙花的一種原料,極其特殊,只有沈家和談家有進口資格,之前她透過沈家的關係疏通好了,原定今天給貨。

喬昭:“我打電話問問。”

路遙卻欲言又止:“我發了個連結,你先看看。”

新聞標題:「顧清許歸國首唱,神秘教授男友將為其舉辦煙花秀,重現失傳已久的‘藍色月光’」

“高銫銅”就是藍色月光製作的必須材料。

新聞裡就差明晃晃的寫出“沈默言”三個字了。

喬昭攥著手機,手指一點點發麻。

她為了這批高銫銅,起早貪黑陪沈默言的母親打牌、逛街、聽戲,笑臉賠了無數,好話說了幾籮筐。

因為沈父忙得見不著人,沈默言說不管家裡的生意,他幫不上忙,她只能從這位婆婆身上下功夫。

她拿自己的熱臉,一寸一寸貼人家冷屁股換來的東西。

他轉手就博了他的老情人一笑。

喬昭閉了閉眼,指甲扣進掌心,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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