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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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昭到沈氏集團時,沈父在開會,二十分鐘後,會客室的門才被推開。

她起身,微微點頭,“伯父。”

沈父一身深色西裝,不怒自威,聽見她叫“伯父”,落坐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結婚時他不認這個兒媳,不許她喊“爸”。

可喬昭總是不卑不亢的溫笑,該怎麼喊怎麼喊,不明白今天怎麼了。

看到她推過來的離婚協議,沈父才目露了然,“怎麼想通的?”

喬昭目光平靜:“有些事,時間會替我想通。”

沈父翻了翻檔案,婚前他揹著沈默言逼她簽了份協議,所以她只能淨身出戶,沒什麼好說的,當看到委託書,他怔了怔,“默言不知道?”

“嗯。”

沈父何其通透的人,喬昭沒瞞著。

沈父目光幽深了幾分,語氣惋惜,“這三年你做得無可挑剔,說實話,我已經沒那麼反對了。”

喬昭沒感覺到高興。

三年了,她努力讓沈家人滿意,她做到了,可到頭來發現,這場婚姻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她看著沈父,“我很後悔,當初沒聽您的,不過我也很慶幸,現在做出這樣的決定。”

沈父沒再問下去,“好,交給我,一個月後給你離婚證,但公司有一個重大的合作專案,這之前沈家不能鬧出任何負面新聞,該配合的,希望你配合,拿到離婚證時,會給你一筆不菲的補償。”

“這一點你放心,沈默言沒有對外公開我的身份。”喬昭說。

“那是對外,圈子裡的人瞞不住。”

“我知道了。”

正好,在沈家也有她想要的東西。

正事談完,喬昭起身告辭,關門時隱隱聽見沈父的助理彙報,“沈董,海城楚家發來請柬,兩日後楚老爺子的壽宴在璞悅山……”

從沈氏大樓出來,喬昭去了郊區的一棟舊辦公樓。

樓道陰暗狹窄,電梯壁斑駁掉漆,按鈕上的數字磨都得看不清了。

到了九樓,推開走廊盡頭的門,路遙正在打電話。

看見她,路遙結束了通話,走上前發現她面色有些發白,“還好嗎?”

她是指沈默言和顧清許的新聞。

喬昭嘴角揚起一個笑,“很好啊,前所未有的好,說說高銫銅的事,還有別的渠道嗎?”

路遙:“新科的王總說,海城楚家有一批,現貨。”

喬昭眼睛一亮。

路遙卻垂頭喪氣,“可是,楚家新任家主神秘古怪,咱們去哪找人?”

喬昭想起在沈氏聽到的話,“我有辦法,兩天後咱們去趟海城。”

“好。”

“對了,這兩天幫我租個房子,不用太大,乾淨就行。”喬昭說。

“幹什麼?”

“我和沈默言離婚了。”

路遙一愣,以為她因為顧清許的事,“幹得漂亮。”

說完又怕她一時衝動,“不過說實話,他其他方面沒有苛待你,你不會後悔嗎?”

喬昭抿了抿唇,懶得說這兩天的事了,只說:“他打飛機喊的都是‘許許’。”

只是當時她在浴室外,以為自己聽錯了,現在全對上了。

路遙腦袋嗡嗡的,真沒想到沈默言那樣清心寡慾的人,這麼沒下限。

她噁心得想罵人,最後只是心疼地抱了抱喬昭,“房子交給我。”

喬昭離開公司,回了家,開始收拾東西。

衣服、首飾、包包,全打包了,回頭賣掉換成現金,反正都讓他簽過自願贈予協議了。

沈默言不管公司,但每年拿著分紅,在經濟方面很大方。

因為這點,她以前從沒懷疑過他。

現在她才傻傻地反應過來,當初沈父逼她籤的協議,也包括婚內他送的禮物。

這份協議,他真的不知道嗎?

“這是做什麼?”沈默言淡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猝不及防。

喬昭回頭,不知他什麼時候回來的,她看著站在門口的他,“不喜歡,不要了。”

沈默言彎腰撿起其中一個禮盒,開啟,“這耳釘,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嗎?”

“你也說了,是以前。”

“那正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沈默言把一個嶄新的禮盒遞給她,“那些確實過時了。”

喬昭接過來,看了一眼,便隨手扔到地上那堆箱子裡。

沈默言皺了皺眉,“不喜歡?”

“沈默言。”喬昭看著他,“我沒有耳洞。”

沈默言猛地看向她光禿禿的耳垂,目光定住了。

那些耳釘、耳環,他送過很多,她每次都笑著收下,他竟從未發現,她根本沒地方戴。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你、沒聽你說過。”

“顧清許最喜歡耳釘。”喬昭目光淡淡的看著他。

沈默言眉頭微蹙,“跟她沒關係。”

“請你靠邊,擋住我了。”喬昭說。

沈默言還想說什麼,這時他電話響了。

“默言。”電話接通,傳來女人沙啞的聲音,“我嗓子不舒服。”

唱歌的,嗓子就是本錢,他目光一凜。

“我認識這方面的專家,等我。”沈默言掛了電話,匆忙轉身,卻在對上她掃過來的目光時頓住,“我有急事,出去一趟。”

喬昭垂下眼眸,點點頭。

“回來給你帶別的禮物。”他又說。

她再次點頭。

沈默言見她一副溫順的樣子,不像生氣,轉身離開。

關門時,他忽然看到床頭上方的牆壁光禿禿的,那種奇怪的、不安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喬昭,婚紗照呢?”

原本想讓他快點離開,才不想接話,可說到這,喬昭還是沒忍住,抬眼直直的看著他,“P的假東西,扔了。”

他們沒辦婚禮,連婚紗照都沒拍,他說爺爺剛過世,不方便。

她信以為真,可原來爺爺過世,不過是他的萬能藉口。

沈默言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沒來由地被絞了一下。

總覺得她不是在說婚紗照,而是在說他。

他走回來,伸手摟住她的腰,笑了笑,“沒關係,過段時間,我們拍真的。”

喬昭只覺得噁心,剛要推開,他手機就響了。

他先一步,下意識推開喬昭。

喬昭看了眼來電,心下了然。

原來提醒他的電話來了,這要是在古代,他準能得個“忠貞不二”的牌坊,她一個女人都忍不住替他豎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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