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談崢,你到底想幹什麼?(1 / 1)
喬昭半玩笑的語氣,“爸問我祖傳戒指是不是在我這兒,那戒指不會是你偷的吧?”
當初沒辦婚禮,沈默言把沈家的祖傳之物給了她。
那時以為深情,現在想想,不過是安人心的手段罷了。
“怎麼可能,我找媽拿的。”
“那就好。”喬昭淡笑,“你快去忙吧。”
他點點頭,轉身走了。
電梯裡,沈默言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顧清許的資訊一條接一條,他沒心思去想。
“算了,看看最近有什麼特別的日子吧,到時候陪她一起過,她一定會開心。”
沈默言翻著手機日曆,目光落在一條備註上。
幾天後是喬昭母親的忌日。
這是去年他缺席,惹得她不高興,備註的。
當時被她嘮叨的煩了,才在手機上備註,說道:“明年我一定陪你。”
其實喬昭的理由很牽強。
沈父從不管這些瑣碎的事。
大概沈父已經把她和沈默言快離婚的事告訴了沈母。
戒指,多半是沈母讓沈父開口問的。
沈默言只要稍微想一想,就會發現她在說謊。
可他不會深究。
就像她從老宅回家,他會問上一句,“不開心了?”
卻從不會在意,她在老宅受了什麼委屈。
他的關心永遠停在嘴邊,落不到實處。
就像對一個沒有雙手的人溫柔的說:“你鞋帶開了。”
他卻不會彎腰為他繫上。
三年了,她早就習慣了這種浮於表面的“體貼”。
路遙上前,心疼地抱了抱她,“沈家這些人……太為難你了。”
都離婚了,還拿家人威脅,可見這種事沒少幹。
喬昭回抱住她,其實也沒什麼為難的。
在顧清許回來之前,她和沈默言的婚姻就像37度的體溫——不發燒,也不冰涼,毫無波瀾,至少穩定。
顧清許回國,才打破了這種死水。
從某種角度說,她該感謝顧清許,是對方讓她從麻木中醒來,擺脫了連架都懶得吵的公式化生活。
而且,三年婚姻,得到了四套房,比996的牛馬不好太多了?
可就是有人覺得她受了委屈,手機上跳動著方秋影的來電。
接通,電話裡傳來溫柔的聲音:“我的昭昭寶貝,老師帶你出去玩。”
“老師,去哪兒呀?”喬昭看了眼路遙,“介不介意帶上個朋友?”
“是遙遙那丫頭嗎?當然不介意。”
談氏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
談崢盯著手機,螢幕上正是喬昭的澄清微博。
看了半晌,他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指節捏得發白。
彭宴在旁邊忿忿不平:“這小昭昭怎麼回事?對你氣性那麼大,對沈默言這麼包容?這麼戀愛腦?”
辦公室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你嘴皮子利索,你怎麼不去問她?”談崢沒抬頭。
彭宴撓了撓頭髮,“還是算了,自從你當了‘負心漢’,小昭昭連我都不理。”
頓了頓,彭宴瞄了眼談崢的臉色,小心翼翼補了一句,“要不……您自已去問問?”
談崢淡淡掀眸:“她愛怎樣就怎樣,死也跟我沒關係。”
彭宴嚥了咽口水:“聽瀾閣經理說,小昭昭和路小姐又去玩了。”
談崢:“告訴他,讓她點著一個男模,明天聽瀾閣就從京北消失。”
不是說死都不管嗎?
“這……恐怕不行。”
談崢掃了他一眼,“你不想活了,還是經理不想活了?”
“是您。”彭宴把經理發過來的照片遞過去,談崢目光一頓,起身就往外走。
聽瀾閣。
包廂裡,方秋影拍著桌子:“我花我的錢,憑什麼不讓我們玩?”
經理賠著笑臉:“這位大姨……”
“我看起來像大姨?”
“大姐……”
“我很老?”
經理快瘋了:“女士,您別為難我,是談總的意思,而且也不是針對您……”
他偷偷看了眼喬昭。
方秋影一愣,隨即冷笑:“好,好啊,他管得真寬,讓他滾來見我。”
經理心裡直打鼓:這老太太誰啊,敢這麼跟談總說話?
這才有了給彭宴發資訊的那一幕。
經理退出去後,喬昭和路遙憋著笑對視一眼。
萬萬沒想到老師會帶她們來這兒,這小老太太,越來越時髦了。
談崢到的時候,包廂氣氛跟審判庭似的。
炫彩的燈光裡,方秋影坐在沙發正中間,喬昭和路遙一左一右。
談崢難得站著回話,“方老師,您來這兒,章總知道嗎?”
方秋影冷笑:“好小子,敢威脅到我頭了,昭昭受了委屈,我帶她來放鬆放鬆,怎麼了?”
談崢目光落在低眉順眼的喬昭身上:“忍者神龜還需要放鬆?”
喬昭原本只想看談崢吃癟的樣子,沒想到他扯上自己,還這麼精準打擊。
她抬頭。
談崢扯唇:“瞪我做什麼?我說錯了?還是有人拿刀逼你發那些東西?”
“談崢!”方秋影憤然起身。
喬昭拉住老師,話卻是對談崢說的:“沒人逼我,我發什麼是我的自由,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倒是您,談總,我發不發微博、來不來聽瀾閣,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是以什麼身份管這麼寬?前任?還是路人?”
“我是沒資格,但聽瀾閣我收購了,這裡不歡迎你。”談崢面色平靜。
“好。”方秋影拉起喬昭和路遙就走,“京北又不是隻有你一家會所。”
“我看京北大大小小的會所,誰敢接待她。”談崢語氣不重,卻冷得像冬天的穿堂風,直往骨頭裡鑽。
“談崢。”喬昭猛地轉身,胸口劇烈起伏,“你到底想幹什麼?”
方秋影按住她,對路遙說:“你們倆先出去。”
喬昭不動,她死死盯著談崢,嘴唇在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雙眼裡有恨,有委屈,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走吧,先出去。”路遙將喬昭硬拉出了門。
厚重的門關上,方秋影轉向談崢,聲音沉下來:“那天晚上我說的話,你一句都沒聽進去?”
談崢坐到沙發上,面無表情:“您想多了,我只是看不慣她自甘墮落。”
“什麼叫自甘墮落?談崢,你過了。”方秋影也坐下來,燈紅酒綠中,她的聲音卻透著說不出的心疼,“你有沒有想過她的心境?”
談崢捏起一杯酒,盯著裡面暗紅色的酒液,像在盯一攤血。
……
方秋影走出包廂,看見喬昭正低著頭,一隻腳踩在地磚的格子裡,輕輕跳進另一格,像小時候玩跳房子那樣,一下一下的,乖巧又讓人心酸。
方秋影對談崢的回答,愈發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