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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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總?”沈默言眯了眯眼,目光在談崢和喬昭之間轉了個來回,最後落在喬昭身上,“你和談總認識?”

“有幸一起關過小黑屋,不知算不算認識。”喬昭這話有點自嘲的意味。

她表面平靜,但看著談崢,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怎麼來了,是彭宴揹著他把自己撈出來,生氣了,現在要親手把她送回去?

沈默言一怔,隨即露出溫潤的笑,“談總,真巧,您怎麼到這種地方來了?”

談崢面色平靜:“找個人,沒想到有幸撞見沈教授有失風度的一面。”

沈默言挑了挑眉。

找人?女人吧,養在這麼低調的小區,倒是夠謹慎的。

談崢站在原地沒動,也不說話。

沈默言會意:這是不願暴露要去哪棟樓?

他便識趣地先走了。

邁下臺階前,沈默言回頭對喬昭說:“明天一早我來接你,去醫院給顧清許道歉。”

喬昭看著他的背影,終於明白了。

如果沒猜錯的話,明天醫院門口會蹲滿記者,拍下他沈默言陪妻子去向受害者道歉的畫面。

立個“不離不棄、共同承擔”的好丈夫形象,順便也破了網上說顧清許是小三的輿論。

兩全其美。

夜風很涼,吹得喬昭頭髮貼在臉上。

她和談崢之間隔著幾級臺階,一個站在光裡,一個站在暗處,像兩條永遠不會交匯的線。

她不想連累彭宴,深吸一口氣,走下臺階:“談總要是生氣,儘管把我送進去,別牽連宴哥。”

談崢看著她,聲音沒有起伏:“他是你哥?”

喬昭沒說話。

沉默,有時候就是承認。

談崢扯了扯嘴角,滿是嘲諷,“我還沒那麼閒。”

彭宴彎腰從地上撿起一串鑰匙:“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談總辦公室的鑰匙掉了。”

喬昭愣了一瞬,垂下眼,說不清是尷尬,還是懊惱。

也對,他向來怕麻煩,就算下屬自作主張,他也不會再跑一趟。

談崢接過鑰匙,拉開車門坐進去,聲音從車窗縫裡透出來:“私自出車,利用我的人脈辦私事,自己去財務領罰。”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

車窗升到一半,墨色的玻璃上映出她的身影。

瘦小,狼狽。

他坐在裡面,她站在外面,從來都是這樣的。

喬昭轉過頭,看著彭宴:“宴哥,對不起。”

彭宴擺了擺手,不在乎的笑笑:“嗨,你宴哥我跟著談總,吃穿住都不用花錢,這懲罰對我沒啥用。”

喬昭扯了扯嘴角,卻笑不出來。

回到家,她開啟路媽媽給的布袋。

裡面有炸丸子,藕盒,她只拿出帶著餘溫的肉包子,坐在床邊,一口一口地咬著。

有什麼東西掉下來,落在包子上,洇開一小片溼濡的印子。

第二天早上,沈默言把車停在喬昭樓下,給她發資訊。

「我到了,下來吧。」

訊息剛發出去,一個紅色的感嘆號跳了出來。

他狠狠把手機摔在副駕駛座上。

他閉眼靠在椅背裡,胸口劇烈起伏。

最近他的情緒全拴在喬昭身上,別人從沒讓他這樣失控過。

他又拿回手機撥通電話,聲音低沉:“下樓——”

“沈默言,你真的要我道歉?”電話裡,喬昭的聲音異常平靜。

“做錯事,不該道歉?”

“我記得我說過,我不會為沒做過的事道歉。”

沈默言一怔,他想起那次病房裡,顧清許說喬昭推了她,他要她道歉,結果歉是道了,卻先澆了他倆一身熱水。

愣神間,電話已經掛了。

此時,喬昭已經到高鐵站了。

出站口人流熙攘,她一眼看見路遙拖著行李箱出來。

兩人抱了抱,路遙目光掠過她的用劉海擋住的額頭,面色一沉,“怎麼傷的?”

喬昭笑笑,“回家再說。”

兩人往停車場走,一男一女迎面攔過來。

女人出示證件:“我們是京北市刑偵支隊的,請配合調查。”

喬昭心一緊,昨天離開警局時,警察叮囑她不能離開本市,難道以為她要跑?

還沒來得及開口,女人話鋒一轉:“路遙女士,你涉嫌一樁非法採購高危原料案,跟我們走一趟。”

“你們搞錯了吧?”喬昭下意識把路遙護到身後。

路遙這次出差確實是順便採購了些原料,但她們向來在正規渠道購買。

女警神色平靜:“這位女士,我們是依法辦案,請您配合。”

“我跟你們走。”路遙把喬昭拉到一旁,壓低聲音,“沒事,應該是誤會,我配合查清楚就好。”

“遙遙!”

“傻丫頭,準備好火鍋,等姐回來。”路遙伸手輕輕撫了撫喬昭的臉,轉身跟著便衣走了。

喬昭站在原地,看著路遙的背影被警車吞進去,她攥緊拳頭,腦子嗡嗡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上車後立刻打給林嶼舟,讓他去打聽。

下午一點,林嶼舟回電,聲音低沉:“昭昭,路遙的案子有點棘手。”

喬昭心裡一緊。

棘手的,要麼是案子本身,要麼是牽涉的人。

這個案子並不複雜,那隻能是“人”。

她實在想不出誰能針對路遙。

“能查到是誰嗎?”

林嶼舟頓了一下:“以我的能力……抱歉。”

“不是你的問題。”

靠實力從底層爬上來的,哪怕在業內已經小有名氣,還是缺少上層人脈。

“你能接這個案子嗎?”她問。

“能。”林嶼舟說:“但是我能請一位經驗更豐富的律師。”

“謝謝。”

林嶼舟沉吟片刻,“昭昭,你的事怎麼樣了?你出事時我在海城出差,沒第一時間收到訊息。”

“還沒有結果。”

喬昭現在顧不上說這些,掛了電話,握著手機在客廳來回踱步。

最後,她咬了咬牙,打給了老師。

英國那邊是清晨六七點,老師向來起得早,可電話響了很久才接。

“昭昭。”是章天睿的聲音,沙啞得像幾天沒閤眼。

“師公?”喬昭想問的話堵在喉嚨裡,“您和老師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接您們。”

“你老師溼疹犯了,呼吸障礙,得晚幾天了。”章天睿安慰道:“不過別擔心,已經好多了,只是不適合長途乘機。”

“好,您讓老師好好養身體。”

她不能離開本市,不能去英國,所以沒說什麼要去看望之類的假話。

掛了電話,喬昭手垂下來。

別說路爸路媽待她像親生女兒一樣,單憑路遙是她最好的朋友,也不能不管。

而且她隨時都可能再進警局,得抓緊時間把人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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