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苦逼的賈興福,等個寂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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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記使命,勇擔重任!嚴守紀律,服從指揮!安全第一,顆粒歸倉!”

張忠全站在隊部的石臺上,聲音洪亮,一句句動員口號喊得鏗鏘有力。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秋收是咱老百姓一年的指望,在搶收的同時,大傢伙一定要保證自身安全,聽隊長指揮,有序下田,做到應收盡收、顆粒歸倉,守好咱的糧袋子,向黨和人民交上一份滿意的答卷!”

“啪啪啪!”

話音落下,院裡瞬間響起雷鳴般的掌聲,鄉親們個個滿臉通紅,士氣高漲!

哪個屯子秋收能有公社書記親自來動員?李家屯這次可是在周邊幾個村掙足了臉面!

再想到一會兒散席還能分肉,所有人心裡都熱乎乎的,恨不得現在就扛著鐮刀下地割稻子。

“好了,現在開始上菜吧!”

趁著大家興奮的時候,李革命再次說道。

“好嘞!”

端菜的鄉親們早就候著了,聞言立馬端著大碗大盤往桌上送,腳步聲、吆喝聲、歡笑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很。

就連屯裡的知青們,今天也沾了光,被喊來一起吃席。

平日裡他們在知青點粗茶淡飯,哪見過這麼實打實的肉菜,一個個眼裡都亮了。

今兒的席面不算多,就六個菜,卻個個都是硬菜:咕嘟冒泡的殺豬菜,酸甜酥脆的鍋包肉,噴香入味的溜肉段,燉得軟糯的豬肉粉條,肥而不膩的蒜泥白肉,還有鮮美的香菇肉片,每一盤都堆得冒尖,滿桌都是肉香,勾得人直流口水。

大家夥兒也不講究,圍著桌子坐定,拿起筷子就開吃,大肉片塞嘴裡,油香直往嗓子裡鑽,吃得滿嘴流油,嘴裡還不停唸叨著:

“香!”

“真香!”

張忠全三人坐在辦公室的小桌上,看著滿桌的硬菜,也忍不住動了筷子。

本以為屯裡的席面只是圖個熱鬧,沒想到做得這麼實在,味道也絕了,比國營飯店的菜還合胃口。

就連趙永波的媳婦兒忍不住多看了李青山兩眼。

這農村人家的日子,竟過得比他們這些公家人還滋潤,心裡難免好奇。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夥兒吃著肉、喝著散酒,嘮著秋收的事、聊著家長裡短,不知不覺就吃到了下午。

看著外面都在收拾東西,張忠全他們才起身離開。

“張書記,趙主任,孫主任,你們回去的時候慢點啊!”

李青山紅著臉,說道。

“我們沒事,你趕緊回去歇著吧。”

今天李青山沒少喝,主要是都是領導,他得把他們陪好!

“沒事,我一會兒回家睡一覺就好了,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青山擺擺手說道。

“青山,你不用擔心,我會送張書記他們的。”

李革命說道。

“不用送,你們忙吧!”

趙永波隨意地說道。

“得送!”

李革命堅持說道。

張忠全他們拗不過李革命,只好讓他跟著。

看著張忠全他們離開的背影,李青山再也堅持不住了:“爸,扶我進屋睡會兒,別去我那屋。”

說完李青山向李建國歪去。

“你呀!”

李建國搖搖頭說了一句,扶著李青山來到他們炕上。

李青山酒品很好,喝多的就睡覺,這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

與此同時,國營飯店,賈興福站在門口,看著胳膊上的手錶,著急地等待著。

“怎麼還不來呀?”

李青山說的今天請客吃飯的,結果這都一點鐘了,還沒有看到人。

“他不會忘記了吧?”

“經理,那菜還做不做了?”

就在賈興福著急等待的時候,後廚炒菜的師傅走出來問道。

今天一大早,賈興福特意讓後廚備了一桌硬菜,這會兒再不做,估計都要浪費了。

“再等等吧!”

賈興福相信李青山不會放他鴿子的。

另外一邊,李青山抓著雞窩一樣的頭髮,走出房間,看到蘇暮魚和王桂華正在院子看著孩子。

出了月子,蘇暮魚終於能出屋活動了,臉色也比之前紅潤了不少。

“你醒了,餓不餓?中午還有飯,我給你熱熱去。”

看到李青山,蘇暮魚連忙問道。

“不餓,有水嗎?”

李青山的嗓子沙啞得厲害,昨晚喝的酒還沒完全散。

“有,我去給你倒。”

蘇暮魚說了一句,跑去給李青山倒水。

“他自己有手有腳的,不會自己倒啊?你慣著他!”

王桂華看著蘇暮魚的背影,沒好氣地瞪了李青山一眼,又伸手輕輕拍了拍搖籃,生怕吵著孩子。

李青山壓根沒在意她的話,湊到搖籃邊,看著粉雕玉琢的閨女,聲音瞬間放柔,輕輕戳了戳知夏的小臉蛋:“小夏夏,叫爸爸!”

“你起開!全身都是酒味,臭死了!別燻著孩子!”

王桂華一把推開他,滿臉嫌棄地把搖籃往旁邊挪了挪。

“臭嗎?”

李青山聞了聞自己的胳膊,也不臭呀!

正說著,蘇暮魚端著一碗溫水走了過來:“來,先喝水,飯菜我已經熱上了,等會兒就能吃。”

“等等!飯菜?擦!”

李青山水都顧不上喝,一個箭步衝出家門,向公社跑去。

昨天張忠全他們都過來了,再加上喝多了,李青山忘記國營飯店那邊還定了一桌飯菜呢。

一個小時後,李青山滿頭大汗來地到國營飯店,找到賈興福,喘著大氣說道:“賈...賈經理,實在是抱歉,昨天喝多的,那桌飯菜多少錢?我把錢給你!”

“我就說你有事耽擱了,沒事!飯菜都沒有做,不用給錢!”

看著李青山滿頭大汗的樣子,賈興福還能說啥。

“不不!這次是我的問題,飯菜該多少是多少錢,不能因為我的問題,影響你們飯店的收益。”

李青山堅持地說道。

“錢就算了,那個啥,你還請客吃飯不?”

賈興福不在乎那一桌子的菜錢,而是在乎和領導吃飯的機會。

“這個...恐怕不行了!”

李青山愣了愣,隨即搖搖頭,無奈地解釋道。

“啊!他們昨天都去你家了?你咋不早說呢?你要是早說,我昨天也跟著去湊湊熱鬧了!”

他本來想著藉著這桌酒席,和張忠全他們套套近乎,拉拉關係,結果倒好,機會就這麼從眼前溜走了,想想就心疼。

“我...我也不知道他們會去我們屯裡,不然的話也不會喝多。”

李青山無奈地說道。

“行吧!”

事情都這樣了,賈興福還能說啥。

最後在李青山的堅持下,賈興福收了五塊錢的成本錢,這事才過去。

“你是說,那個賈經理也想過來?”

晚上睡覺的時候,李青山給蘇暮魚講今天中午為啥跑出去。

“他是想和張書記他們嘮嘮嗑,喝喝酒,增進一下關係。”

李青山明白賈興福的心思,他只是一個國營飯店的經理,說到底只是一個服務人員,並不算公務員,雖然是鐵飯碗,但是沒有實權。

另外隨著改革開放,允許個人做生意,國營飯店早晚都會被取締的。

賈興福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的家人、孩子。

“好吧!”

蘇暮魚不知道這裡的彎彎繞繞,她只在乎自己的男人和孩子。

“孩子睡了嗎?”

“睡了!”

“那我們....”

半年的隱忍,如同憋了許久的火山,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爆發。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兩道身影上,滿室春光,皆是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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