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起打獵(1 / 1)
傍晚,胡小龍回到家,遠遠就聽見院子裡傳來笑聲。
走進去一看,三姐妹正圍著蔣春娥,手裡拿著布料,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蔣春娥拿著軟尺,給胡招弟量尺寸。
“招弟,你這腰真細。”
胡招弟臉一紅:“春娥嫂子,你別打趣我。”
胡來弟在一旁起鬨:“就是,大姐的身材最好了。”
胡喚弟也跟著笑。
劉秀英坐在旁邊摘菜,臉上帶著笑。
看見胡小龍進來,蔣春娥抬起頭:“小龍回來了?明天我就給你大姐做新衣裳。”
“辛苦嫂子了。”
胡小龍笑了笑,搬了把凳子坐下。
量完尺寸,蔣春娥收起軟尺,看著胡小龍:“小龍,孩子這兩天不拉了,我的胸也不脹了。可以餵奶了嗎?”
胡小龍瞅了瞅她的胸部,已經不像之前那麼鼓了。
“可以了。”
胡小龍點點頭:“嫂子以後注意,奶水要是吃不完,就擠出來倒掉,別捨不得。”
“記住了。”
蔣春娥羞赧一笑,轉身走了。
吃過晚飯,陪父母聊了半小時天,胡小龍笑道:“爹,娘,我去衛生室看會兒書。”
劉秀英叮囑道:“別太晚,早點回來。”
“知道了。”
胡小龍出了院門,沒往衛生室方向走,而是拐上了後山的小路。
半個月交齊六百塊,光靠看病那點收入,遠遠不夠。
必須打獵。
上次那頭野豬賣了兩百五十多塊,再來兩頭就夠了。
剛走出村口,月光下站著一個人。
碎花襯衫,馬尾辮。
趙玉燕。
“你在這兒幹什麼?”胡小龍一愣。
“等你。”趙玉燕看著他,笑嘻嘻道:“你去哪兒?”
“衛生室。”
“騙鬼呢!”趙玉燕指了指他身後,“衛生室在東邊,你往西邊走幹什麼?”
胡小龍嘿嘿笑了笑。
趙玉燕板著臉道:“說,你想幹什麼?”
胡小龍不說話。
趙玉燕氣道:“你要是不說,我就一直跟著你。”
胡小龍只好實話實說:“到後山打獵。”
趙玉燕來了興趣:“打獵賣錢,湊夠六百塊?”
胡小龍點點頭。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胡小龍立即拒絕,“山裡危險,你去幹什麼?”
“你去得我去不得?”趙玉燕不服氣,“六百塊錢,也有我的一半,我也要出一份力。”
胡小龍嚇唬她:“你不怕毒蛇?”
趙玉燕臉色一變,硬著頭皮說:“我不怕。”
“你真不怕?”
“不……不怕。”
趙玉燕聲音都在抖。
胡小龍看她那樣子,忍不住笑了:“行了,回去吧,我一個人去。”
“我不回去。”趙玉燕倔強地抬起頭,威脅道:“你要是不讓我去,我就告訴我爹,說你晚上不幹好事。”
胡小龍哭笑不得:“我能幹什麼壞事?”
“那我不管。”趙玉燕嗓音一緊,“帶不帶我去?”
胡小龍看著她,嘆了口氣:“跟緊了,別亂跑。”
趙玉燕嘻嘻一笑,連忙跟上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後山。
月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地上斑斑駁駁。
趙玉燕緊緊跟在胡小龍身後,大氣不敢出。
“你怕不怕?”胡小龍回頭看她。
“誰怕了?”趙玉燕挺了挺胸,抖動的幅度有點大。
“挺大的。”
胡小龍嘿嘿一笑,趕緊往前走。
“胡小龍,你就是個流氓!”
趙玉燕在後面追,滿臉羞紅。
走了大約半小時,到了一片雜木林。
胡小龍停下腳步,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痕跡。
趙玉燕湊過來:“你在找什麼?”
“腳印。”
“什麼?”
“野獸的腳印。”
趙玉燕嗤笑:“你還會看野獸的腳印?”
“噓——”
這時,胡小龍突然轉身,豎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別出聲。
趙玉燕趕緊捂住嘴,不知道是因為興奮,還是害怕,身子微微顫抖。
胡小龍蹲下,手指輕輕撥開草叢。
一串新鮮的蹄印,深深淺淺,往林子深處延伸。
“是野豬的腳印?”
趙玉燕湊過來,帶著一絲顫音問道。
“不像。”
胡小龍搖搖頭,站起來:“野豬的蹄印更寬,這個窄一些,應該是麂子。”
“麂子?”
趙玉燕眼睛一亮:“麂子肉可好吃了!”
“就知道吃。”
胡小龍笑了一聲,順著腳印往前追。
走了沒多遠,前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示意趙玉燕停下,自己貓著腰,悄悄摸過去。
月光下,一隻灰黃色的麂子正在啃地上的野果。
體型不大,七八十斤的樣子。
趙玉燕在後面看見,俏臉因激動泛著紅光。
胡小龍找了個隱秘的地方,從系統儲物櫃裡取出複合弓,搭上箭。
拉弓,瞄準鏡對準麂子的脖子。
麂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抬起頭。
箭矢飛出去,正中脖頸。
麂子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往前跑了幾步,一頭栽倒在地。
趙玉燕在後面看呆了。
打中了?
胡小龍走過去,拔掉箭矢,在麂子身上擦了擦血跡,收回儲物櫃。
他這樣做,是不想讓趙玉燕發現他的秘密。
趙玉燕跑過來,圍著麂子轉了一圈,驚奇道:“胡小龍,你用什麼打中的?”
“石子啊。”
“這怎麼可能?”
趙玉燕不信,但也沒再追問。
提起麂子,繼續往山裡走。
越往裡,樹越密,路越難走。
趙玉燕深一腳淺一腳,好幾次差點摔倒。
“回去吧。”胡小龍回頭看她,“前面路不好走。”
“我不回去。”
趙玉燕咬著牙,緊緊跟著。
又走了半個小時,到了一處山溝。
胡小龍停下來,蹲在地上看。
腳印更密集了,有麂子的,有野兔的,還有山雞的。
就是沒有野豬。
“奇怪。”
胡小龍皺了皺眉:“上次那頭野豬,怎麼會跑到玉米地去?”
趙玉燕喘著氣說:“可能是山裡沒吃的了,或者是誤入玉米地了。”
胡小龍點點頭。
要想逮到野豬,得往更深的山裡走。
“還要往裡走?”
趙玉燕看了看黑漆漆的山林,打了個哆嗦。
“你在這兒等我,我進去看看。”
“不行。”
趙玉燕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一個人害怕。”
胡小龍看她那樣子,心裡一軟:“行了,今天就這樣吧。”
“好!”
趙玉燕鬆了口氣,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她突然問:“胡小龍,你為什麼要讓你大姐學醫?”
“怎麼了?”
“我就是想不通。”趙玉燕小聲說,“六百塊錢,划算嗎?”
“有些事不能光看眼前。”
胡小龍邊走邊說:“我大姐今年二十一了,再過兩年就得嫁人。我不想她一輩子過著地裡刨食的貧苦日子。”
趙玉燕沉默了。
走了幾步,她又問:“那你是怎麼看我跟你學醫的?”
胡小龍含糊道:“你爹肯定有他的想法。”
趙玉燕突然回頭,驚訝道:“你怎麼知道的?”
“大隊的人都知道,你爹跟公社梁主任是表親。”
趙玉燕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兩個人心照不宣。
走到村口時,月亮已經升得很高了。
趙玉燕停下來,看著胡小龍:“明天早上我就去衛生室跟你學醫了。”
胡小龍笑呵呵:“要叫老師哦。”
趙玉燕嗔道:“你哪裡像老師?”
“學不好,老師要打屁股的。”
“臭流氓!”
趙玉燕咯咯一笑,轉身跑了。
胡小龍看著她跑遠的背影,搖了搖頭,將麂子存入系統,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