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必須掛水(1 / 1)
胡小龍猶豫起來。
雜交水稻種子,系統裡存著將近二十斤,是給自己那兩畝地準備的。
要是拿出來,空間裡的地怎麼辦?
就算這二十斤種子拿出來,可這玩意兒怎麼解釋?
公社農技站都沒有的東西,他一個赤腳醫生從哪兒弄來的?
胡友根看出兒子的猶豫,開口勸道:“小龍,要是有辦法,就幫幫大隊。都是鄉里鄉親的,看著大家餓肚子,心裡也不好受。”
劉秀英沒說話,但眼神裡也是這個意思。
胡小龍思索著。
幫是要幫的,但不能白幫。
系統商城裡有雜交水稻種子可兌換,一斤10積分。
他現在攢了300多分,可兌換30多斤稻種。
可這些積分,是他辛辛苦苦獲得的,家裡也不富裕,不能白送給隊裡。
先不急著答應。
“大隊長,種子的事我打聽打聽。”胡小龍斟酌著說,“但不一定能搞到。”
趙東亮眼睛一亮:“你真能搞到?”
“試試看吧。”
趙東亮連連點頭:“好好好,你儘管試,需要多少錢你說話。”
胡小龍沒接這話。
錢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種子來源得有個說法。
趙東亮又坐了十幾分鍾,才起身離開。
等他走後,胡小龍笑呵呵將一根玉米棒子遞到趙玉燕面前:“吃吧。”
趙玉燕假裝推辭:“我吃過飯了。”
胡小龍打趣道:“我看你盯著玉米棒子,都快流哈喇子了。”
趙玉燕一紅臉,瞪他道:“你才流哈喇子呢!”
胡招弟善解人意道:“雨燕,吃吧,好吃著呢。”
趙玉燕這才接過,放到嘴邊啃起來。
“真好吃!”
吃完飯,幾人圍著桌子看起書來。
趙玉燕坐在胡小龍身邊,把腦袋湊過去:“胡小龍,你是不是搞不到種子?”
胡小龍看她一眼:“你怎麼這麼說?”
“你要是有辦法,就拿出來了。”趙玉燕盯著他,“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處?”
胡小龍沒說話。
趙玉燕用手臂輕輕碰了碰他,輕聲說:“有什麼難處你跟我說,我讓我爹幫你。”
胡小龍搖搖頭:“這事你幫不上忙。”
趙玉燕急了:“你不說怎麼知道我幫不上?”
胡小龍看著她,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
“種子我能搞到,但種子來源沒法解釋。”
趙玉燕想了想:“你就說是從外地搞來的,不行嗎?”
“外地?”胡小龍苦笑,“公社農技站都沒有的東西,我從外地怎麼搞來的?搞不好我就成了投機倒把分子。”
趙玉燕不吭聲了。
胡小龍道:“行了,這事你別管了,我自己想辦法。”
趙玉燕催促道:“你要快點,早搞到早播種,社員們等不起。”
第二天一早,胡小龍剛到衛生室,趙東勝就來了。
鄧春香扶著他,一瘸一拐的。
趙東勝的右腳腫得像個饅頭,紗布上滲出黃綠色的膿液,散發著一股惡臭。
胡小龍開啟紗布包,仔細檢查了一下,眉頭緊蹙。
“感染更嚴重了,必須掛水。”
趙東勝臉色一沉:“掛什麼水?你就是想多收我錢!”
“趙叔,你這腳再不控制住感染,到時候就要截肢了。”
“截肢?”趙東勝冷笑,“你嚇唬誰呢?不就是灌膿了嗎?”
鄧春香急得直搓手:“當家的,你就聽小龍的吧……”
“聽他的?”趙東勝指著胡小龍,“他把我腳治成這樣,我還聽他的?”
胡招弟站在一旁,忍不住開口:“叔,前天小龍就讓你來打針,是你自己不來的。”
趙東勝被噎住了,臉色鐵青。
趙玉燕也勸道:“叔,你就聽小龍的吧,別再犟了。”
趙東勝看著自己流著黃綠色膿液的腳,咬著牙沒吭聲。
胡小龍沒再廢話,轉身配藥。
生理鹽水1瓶,青黴素8支,甲硝唑2支。
配好藥,他把輸液瓶掛上架子,看向趙玉燕。
“你來扎。”
趙玉燕一愣:“我?”
“對。我在旁邊看著。”
趙玉燕看著趙東勝,手心開始冒汗。
趙東勝急了:“胡小龍,你讓她一個生手給我扎?”
胡小龍笑呵呵道:“趙叔,誰都是從生手過來的。何況雨燕還是你的侄女,為了她早點學好醫術,你就忍受一下吧。”
趙東勝瞪著他,臉都黑了。
胡小龍暗暗好笑,把輸液管遞到趙玉燕手裡,叮囑道:“別緊張,先把止血帶紮緊,再去找要扎針的血管。”
趙玉燕深吸一口氣,走到趙東勝跟前。
她蹲下來,按照胡小龍的提示,在趙東勝的手臂上紮上止血帶,再拿起他的手看了看。
手背又黑又粗,血管很難找到。
“叔,您攥一下拳頭。”
趙東勝不情願地攥了攥。
趙玉燕摸了摸,隱約找到一根血管。
塗酒精,拿針頭,扎。
第一針,沒扎進去。
針頭滑到一邊去了。
趙東勝“嘶”了一聲,瞪眼道:“你會不會扎?”
趙玉燕臉漲得通紅,手都在抖。
“別急,再來。”胡小龍聲音淡定。
趙玉燕咬咬牙,換了個位置,又一針。
這回扎進去了,但沒回血。
“拔出來,角度不對。”胡小龍說。
趙玉燕拔出針頭,額頭上全是汗。
趙東勝不耐煩了:“行了行了,換個人吧!”
“叔,再試一次。”趙玉燕咬著牙。
她重新找準位置,手腕穩穩一送。
針頭扎進去,回血了。
“好了。”胡小龍點點頭,“膠布固定,調滴速。”
趙玉燕手忙腳亂地固定好針頭,調好滴速,站起來時腿都軟了。
胡招弟遞了塊毛巾給她擦汗。
趙東勝坐在那裡,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不吭聲了。
鄧春香在一旁小聲說:“小龍,這得掛幾天?”
“先掛三天,看情況。”
鄧春香連連點頭:“行,行。”
胡小龍看著趙東勝,淡淡道:“趙叔,這次可別再半途而廢了。”
趙東勝別過臉去,沒說話。
此刻,趙小剛滿臉愁容。
三天過去了,他只籌到了六十塊,距離師父劉鐵柱索賠兩百塊醫藥費,還差一百四十元。
這幾天他到處借錢,可家家戶戶都揭不開鍋,他的人品又差,誰肯把錢借給他?
原本趙志軍借給他八十塊,但錢在兜裡還沒捂熱,就被趙志軍追了回去。
趙小剛走投無路,只好硬著頭皮往青石溝走去。
劉鐵柱家住在半山腰,一棟土坯房,院子裡養著幾條土狗。
趙小剛還沒到門口,狗就叫了起來。
“誰?”
屋裡傳來劉鐵柱的聲音。
“師父,是我……趙小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