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白開智了(1 / 1)
來到後山,許棠已經等在斷崖邊上,背對著他,靈力波動似是又布了個陣法。
“師尊,您找我何事?”
“行簡,你說這御靈門的人追妖獸追到這裡,咱御靈門裡哪有什麼妖獸啊?”許棠轉過身來,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家三徒弟。
白行簡身子一僵,耳尖微微泛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眼神躲閃,不敢直視許棠的目光,九條狐尾也不安地扭動著,一副心虛的模樣。
許棠看著他這副樣子,輕笑一聲:“我知道了,他們追的那妖獸藏進了咱後山,是隻化精初期的黑背熊,你去取了妖丹給你大師兄入藥吧。”
白行簡聽到前半句,提到嗓子眼的心剛放下,後半句話直接讓他炸毛。
他嗎?不是,他一個凝炁期去打化精期?師尊,您不想要徒弟了直說。
心裡再怎麼嘀咕,可看著笑嘻嘻的師父他就知道這事兒沒商量,只能硬著頭皮上。
“去吧,兩個小境界而已,你白開智了?你和那沒開智的黑背熊不一樣,你可是有腦子的。”
許棠笑嘻嘻地拍著徒弟的肩膀,一腳把狐踹下了後山。
“師尊——您這是送狐入熊口啊!”
白行簡落地連滾三圈才穩住身形,剛抬頭,就聽見密林深處一聲震得樹葉簌簌落的咆哮。一頭半人高的黑背熊撞開灌木叢衝了出來,皮毛黑亮如墨,胸口一撮白毛格外扎眼,腥臭氣撲面而來,熊掌拍在地上,震得泥土都裂了細紋。化精初期,實打實比他高兩個小境界。
白行簡尾巴根一緊,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他是開智不是開掛啊,境界差距擺在這,硬碰硬純屬送菜。
黑背熊鎖定了他這細皮嫩肉的小妖,猩紅眼珠一瞪,邁開粗腿猛衝過來,熊掌帶著勁風橫掃,樹杆當場被拍斷兩根。
白行簡腳尖點地,身形驟然化作一道白影,險險擦著熊掌掠開,衣襬都被勁風颳得撕裂一道口子。他不敢戀戰,只繞著黑背熊轉圈,狐族身法被他用到極致,身影忽左忽右,時而貼地竄行,時而躍上樹梢,像一道抓不住的白光。
“笨熊,有本事追上小爺!”
他邊跑邊張嘴挑釁,聲音又脆又亮,氣得黑背熊嗷嗷狂怒,橫衝直撞,把整片林子攪得天翻地覆。可它身軀笨重,每次眼看要拍到,都被白行簡險之又險躲開,反而把自己累得氣喘吁吁,怒火更盛。
白行簡瞅準空隙,狐爪在指尖悄然探出,鋒利如刃,藉著俯衝之勢,一爪狠狠劃在黑背熊後腰。
嗤啦——
皮毛裂開,鮮血滲出。
黑背熊吃痛,猛地回身一巴掌拍來。白行簡早有預料,尾巴在半空一擰,硬生生改變方向,落地時連滾幾圈,掌心都磨破了皮。
“疼疼疼……”他小聲嘶氣,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再來!”
他不再只躲不攻,而是仗著速度,一口咬住黑背熊後腿,鬆口就竄,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硬實力不夠只能耗耗,耗得對手力竭,再一擊致命。
黑背熊被他咬得狂躁不已,橫衝直撞,卻連對方一根狐毛都抓不著,氣息越來越亂,動作也慢了幾分
白行簡看準時機,九條尾巴在身後驟然張開,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他不再躲閃,迎著黑背熊衝上去,在熊掌拍下的剎那,身形驟然矮身滑過,指尖利爪凝聚全部靈力,狠狠扎進黑背熊右眼!
“嗷——!!”
淒厲慘叫響徹山林。
黑背熊吃了大虧,瘋了般亂拍亂打,白行簡早已退開,喘著粗氣蹲在樹枝上,看著對方瞎了一眼,滿地亂撞,氣息潰散。
他舔了舔掌心傷口,眼底閃過一抹猩紅。
機會來了。
他縱身躍下,九條尾巴繃得筆直,靈力盡數灌於右爪,縱身一躍,一爪狠狠刺入黑背熊後腦要害。
黑背熊身軀猛地一僵,掙扎幾下,轟然倒地,徹底沒了氣息。
白行簡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汗溼,皮毛亂糟糟貼在身上,累得連尾巴都垂落下來,一動不想動。
“小狐狸,還不到休息的時候呢。”許棠笑嘻嘻地惡魔低語,抬手撤了剛剛佈下的陣法。
後山可不是隻有黑背熊,這麼大的打鬥動靜當然引來了別的妖獸,只是被她用陣法隔開了而已。
陣法撤走後,早已守在外面的妖獸瞬間圍了上來。疾風兔、噬靈鼠、赤鱗蛇……境界都不高,大多是守一、凝炁初期,可數量多得嚇人,黑壓壓一片,殺氣騰騰。
白行簡後背瞬間發涼。
“搞什麼啊……”他嚥了口唾沫,九條尾巴下意識豎起,擺出防禦姿態。
下一秒,獸潮嘶吼著撲了上來。
白行簡別無選擇,只能咬牙迎戰。
徹底化作狐狸原形,狐爪翻飛,尾巴橫掃,靈力不要錢般傾瀉而出,逐漸殺紅了眼。
狐爪乾淨利落掏出一頭玄金豹的妖丹,幻化出兩個狐首,周身靈力暴漲,一股古老、威嚴、屬於上古兇獸的威壓,如同海嘯般橫掃四方。
妖族血脈至上。
衝在最前的妖獸猛地僵住,前爪一軟,撲通跪倒在地,渾身發抖,頭死死貼著地面,連呼吸都不敢重
後面的妖獸接二連三停下,一隻只瑟瑟發抖,匍匐在地,不敢抬頭,更不敢上前半步,嘶吼聲消失,只剩下一片恐懼的低鳴。
靠!玩脫了!
許棠見狀,師尊架子也不端了,胳膊也不抱了,張開手臂就往斷崖下跳,一邊自由降落一邊捏法訣,幾個清心訣一股腦兒地打在了白行簡身上。
什麼玩意兒!說好的狐狸呢,你和狐狸沾邊嗎你就討封,你討個屁封!
九首九尾,其狀如狐,上古兇獸蠪侄!
幾個清心訣砸下來,殺紅眼的白行簡眼神恢復了清澈,第二個腦袋收回去了,威壓也收回去了。
所有妖獸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倉皇逃竄,片刻之間,山林恢復寂靜,只剩下滿地狼藉。
“你早說你這個血脈啊,我幫你覺醒個屁!”
許棠又急又氣地給了白行簡兩個愛的爆慄,反手給自己也來了一個,辦的什麼事兒啊這是!
剛剛對上御靈門的人時,她就察覺到了,有大妖血脈之力在她的威壓掩飾下偷偷釋放,那雲翼鶴才嚇成那個慫樣。
她就是個傻逼,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沒有天賦異稟的徒弟,只有定時炸彈的兇獸!
清澈版白行簡被自家師尊敲得更加清澈了,只感覺嘴巴被掰開,倒了點什麼進來,又被合上,暖乎乎的,身上的傷口在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