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能不能分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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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週,林允兒覺得自己上輩子的耐心都快用光了。

S.M.公司為少女時代出道造勢,宣傳通稿發得到處都是,什麼“受邀參與頂級藝術品鑑賞”、“首爾市立美術館館長親自指導”,硬是把她們包裝成了藝術少女。

只有林允兒自己清楚,這哪是什麼藝術薰陶,分明就是高階家政服務。

白天在練習室累得半死,晚上還得拖著痠軟的雙腿去美術館報道。

唯一的好訊息是,顧淵總是神出鬼沒的。

這一週裡,林允兒壓根就沒見著顧淵幾面。

他要麼把自己關在地下修復室裡,要麼就是坐著黑色賓利玩消失。

美術館的金室長倒是個笑面虎,給她安排的工作,聽起來倒是挺輕鬆。

……

S.M.娛樂,練習生宿舍。

深夜十一點,林允兒像條死狗一樣癱在沙發上。

“允兒啊!”

黃美英敷著面膜湊了過來,兩眼放光。

“今天見到顧館長了嗎?他穿什麼衣服?是不是特別有貴族氣質?”

金泰妍正在給腳趾甲塗油,聞言也抬起頭。

“聽說他那裡有很多絕版畫冊,有沒有看到?”

就連忙內徐珠賢都放下了手裡的英語書,一臉求知慾。

“歐尼,美術館裡的人,平時都聊什麼話題?是經濟、哲學還是藝術?”

林允兒翻了個白眼,把臉埋進抱枕裡。

“聊什麼?聊烏龜飼料是選國產的還是進口的。”

“咦~~~”

眾女一臉嫌棄。

“允兒,你過來一下。”

正聊著,鄭秀妍清冷的聲音響起。

她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瓶冰水。

走到走廊盡頭,鄭秀妍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才把水遞給允兒。

“顧淵這幾天沒難為你吧?”

鄭秀妍雙手抱胸,語氣雖然冷淡,但眼神裡透著關切。

“沒有,就是幹活。”

允兒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

“歐尼,我覺得那個顧淵可能就是單純的……強迫症晚期。”

“他甚至要求拖把必須擺放成45度角。”

鄭秀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強迫症?不見得。】

【他讓允兒去幹雜活,要麼是在磨她的性子,要麼是在觀察什麼。】

【看來我的個人品牌計劃得緩一緩,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動作,太危險。】

鄭秀妍伸手幫允兒理了理劉海,低聲囑咐。

“今晚是你這周最後一次去值班吧?”

“做完就早點回來,別在那邊逗留,總覺得那地方陰森森的。”

“知道了歐尼,我有分寸。”

允兒乖巧點頭。

【歐尼還是這麼謹慎。不過陰森倒是真的,那個美術館晚上很安靜。】

……

週五是林允兒當助理的第一週最後一天。

按排班,今晚輪到她打掃二樓展廳。

美術館裡靜悄悄的。

林允兒拿著雞毛撣子,小心翼翼的穿梭在賠不起的瓶瓶罐罐中間。

她腦子裡正在盤算著未來的計劃。

【再過兩個月就是出道日。】

【明年的黑海必須避開,除了鞏固出道曲提升實力,還得暗中拉攏些前世這個點還未起來的小資本。】

【如果能搞到顧淵的一幅字,或者讓他公開表個態……】

她想的太入神,轉身時雞毛撣子勾到了旁邊的博古架。

架子晃了一下,放在邊緣的一個小盞晃晃悠悠的掉了下來。

林允兒伸手去撈,指尖擦過杯壁,但沒抓住。

啪的一聲,盞琉璃燈摔碎了。

碎裂聲在寂靜的展廳裡格外刺耳。

時間彷彿靜止了。

林允兒僵硬的保持著伸手的姿勢,心臟漏跳了半拍。

【完了。】

【這玩意兒看著就不便宜。】

不到半分鐘,腳步聲響起,巡邏的保安和金室長衝了上來。

看到地上的碎片,金室長的臉瞬間白了,他哆哆嗦嗦的指著林允兒。

“你……你……”

“我不是故意的!”

林允兒急的快哭了,這次是真的慌,不是演的。

“別動!千萬別動!”

金室長叫了一聲,立刻掏出對講機,聲音都在抖。

“館長……出事了!”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幾秒。

“知道了。”

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兩分鐘後顧淵來了。

他沒看金室長,也沒看嚇壞了的林允兒。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塊碎片,在燈光下看了看。

“成色不錯,可惜了。”

顧淵站起身拍了拍手。

“收起來送去修復室,看能不能粘個大概當標本吧。”

金室長連忙指揮保安拿來工具箱,小心翼翼的把碎片都收起來,連地板縫裡的灰都沒放過。

等其他人都走了,展廳裡只剩下顧淵和林允兒。

林允兒低著頭,絞著衣角。

【這時候該怎麼辦?裝可憐?還是硬氣點?】

【不行,這男人不吃這一套。】

【只要不是那種國寶級的文物,我也許賠得起……吧?】

“抬起頭來。”

顧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林允兒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睛溼漉漉的,看起來很無辜。

顧淵看著她這副模樣,帶著她上樓,來到館長室。

“華夏宋代七彩琉璃盞。”

顧淵慢條斯理的開口。

“這種工藝在當時就已經失傳了,這是孤品。”

“前年蘇富比拍賣行拍過一個類似的,成交價是600萬美金。”

林允兒的膝蓋一軟,差點當場給顧淵跪下。

“多……多少?”

“按照現在的匯率,大概是80億韓元。”

顧淵淡淡的看著她,“不過你是熟人介紹來的,給你打個一折。”

“8億。”

“現金,還是刷卡?”

林允兒張著嘴,感覺說不出話來。

8億?

把你賣了都湊不出這個數!

她現在的私人金庫裡,加上這幾天偷偷做短線股票賺的錢,滿打滿算也就幾百萬韓元。

【這變態是在搶錢嗎?!】

【宋代的琉璃盞怎麼可能儲存的跟新的一樣?這肯定是碰瓷!】

顧淵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轉身從旁邊的展示櫃下方抽出一個資料夾,扔到她面前。

“鑑定證書,拍賣記錄,保險單,都在這裡。”

“不想賠錢也可以。”

顧淵單手插兜,平視她。

“或者我們可以走法律程式。”

“我想S.M.應該很樂意為了保住他們的股價,把你這個還沒出道的練習生推出去祭天。”

林允兒渾身冰涼。

她知道顧淵說的是實話。

李秀滿那個老狐狸,絕對幹得出來。

“我……我現在沒錢。”

林允兒咬著下唇,聲音微弱。

“能不能……分期?”

“分期?”

顧淵挑眉,“你活的到那個時候嗎?”

林允兒:“……”

【這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顧淵審視了她很久,直到林允兒感覺快要窒息時,他才慢悠悠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

“既然沒錢,那就肉償吧。”

林允兒猛的後退一步,雙手護胸,一臉警惕。

“你想幹嘛?”

顧淵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把紙抖開。

“腦子裡少裝點廢料。”

“那你這個是什麼?”

“按你們這個年代的話來說,應該叫勞務合同。”

“說得好像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一樣。”

顧淵:“……”

林允兒切了一聲,接過紙,藉著燈光看去,眼睛越瞪越大。

“50年?!”

林允兒尖叫出聲。

“那我都七十歲了!都成老太婆了!”

“那是你的事。”

顧淵無所謂的聳聳肩,“我也許還能看個熱鬧。”

“還有這個最低時薪是什麼?我好歹也是……”

“也是什麼?”

顧淵打斷她。

“沒出道的練習生?還是未來的頂流愛豆?”

林允兒心裡咯噔一下。

“簽了吧。”

“這是你目前唯一的選擇,叫你家長來,你肯定不願。”

“或者,你想明天就在頭版頭條上看到S.M.練習生損毀他國文物,面臨牢獄之災的新聞?”

林允兒握著筆的手在顫抖。

這是賣身契!

【等我以後賺了大錢,一定要拿錢砸死你!】

最終,在顧淵的注視下,林允兒含著淚簽了字。

顧淵收起合同,滿意的點點頭。

“很好。”

他指了指窗外不遠處的紅磚別墅。

“為了方便你還債,提高工作效率。”

“從今天起,你就不用回宿舍住了。”

“我在隔壁給你安排了房間。”

林允兒愣住了:“同……同居?”

“想的美。”

顧淵轉身往電梯走去,“那是員工宿舍。”

“對了。”

顧淵在電梯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隔壁還有個剛搬來的小鄰居。”

“叫文佳煐。”

電梯門合上,林允兒一個人愣在原地。

……

與此同時。

在美術館隔壁的紅磚別墅二樓,文佳煐正痛苦的抱著腦袋在床上打滾。

就在剛才,一陣巨大的心裡咆哮聲穿過牆壁,吵的她頭疼。

【啊啊啊啊!顧淵你個變態!】

【八億啊!把我賣了都不值八億啊!】

【還要隨叫隨到?還要做飯?還得陪聊?】

【嗚嗚嗚,我的影后人生還沒開始就變成了保潔阿姨!】

【這變態肯定是對我有非分之想!他肯定是饞我的身子!】

文佳煐把枕頭死死捂在耳朵上,小臉煞白。

“允兒歐尼……”

“你好像……真的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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