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畫是假的,不值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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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仁川國際機場的高速路上,一輛邁巴赫平穩的開著。

李富真雙手握著方向盤,時不時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的觀察後座男人的神色。

顧淵靠在座椅上,手裡翻著一份三星電子的財報檔案,看起來很慵懶。

“富真。”

顧淵合上檔案隨手扔在一邊。

“讓你阿爸把那個按鍵手機的專案停了,還有諾基亞那邊的合作,可以斷了。”

李富真握著方向盤的手猛的一緊,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主人,那是公司投了三千億韓元研發的新旗艦機,而且諾基亞現在是全球霸主……”

“霸主?”顧淵嗤笑一聲,轉頭看著窗外的景色,“恐龍也是霸主,滅絕的時候連個招呼都沒打。”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點了點。

“未來的世界不需要鍵盤。”

“告訴李健熙,把所有資源都砸進觸控屏和安迪·魯賓公司研發的安卓系統裡,安迪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還有,做晶片的部門別想著省錢,給我往死裡燒錢。”

李富真的呼吸變得急促。

要是別人說這話,她會直接把人扔下車。

但這話是顧淵說的,那就不是建議,而是神諭。

三星能有今天,全靠爺爺當年在顧淵門前跪了三天換來的指點。

“是,我記住了。”李富真的聲音有些乾澀,“回去我就立刻開董事會,強行透過提案。”

車裡沉默了一會兒。

顧淵的視線落在李富真的後頸上,那裡繃得很緊。

“別把心思都花在生意上。”

顧淵突然開口,語氣很淡,“你那個性格太硬,過剛易折。”

“生意場上你可以做女王,但在生活裡,別太相信那些看起來忠誠的男人。”

李富真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確實一直有個心結,身為長女卻要被家族聯姻控制,甚至動過隨便下嫁來反抗父親的念頭。

但自從跟在顧淵身邊,那種念頭就消失了。

在這個活了無數歲月的男人面前,她那點叛逆顯得很幼稚。

“謹遵主人教誨。”李富真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富真這一生,只求能侍奉在主人身邊,其他的,不作他想。”

顧淵閉上眼,沒再多說。

也好,斷了那段孽緣,這丫頭也許能活的更像個人樣。

……

時間如流水,轉眼已是2008年3月。

首爾的街頭巷尾,少女時代的《Kissing You》餘熱未消,後續曲《Baby Baby》又開始轟炸各大音源榜單。

保姆車正行駛在前往KBS電視臺的路上。

車內,林允兒癱在最後一排,手裡拿著手機,看著銀行卡餘額發呆。

“唉……”

這是一分鐘內她嘆的第八口氣。

“呀,林允兒,你再嘆氣我就把你的嘴縫上。”

正在補覺的鄭秀妍掀開眼罩,起床氣十足地瞪了她一眼。

“吵死了。”

“歐尼,你不懂我的苦。”

林允兒把手機螢幕懟到鄭秀妍面前,“你看,這是我上個月的結算。”

“扣掉公司的抽成,扣掉妝造費,再扣掉給老闆的債務利息……我忙活了一個月,居然還追加倒欠他五十萬韓元!”

“因為你上週打碎了他一個清朝的鼻菸壺。”

坐在副駕駛的金泰妍回過頭,無情補刀。

“那個鼻菸壺,顧館長說是和珅用過的。”

“和珅是誰?”

“我記得是華夏清朝的人物來著?”

林允兒哀嚎一聲,把頭埋進抱枕裡。

“啊啊~~那個老古板絕對是碰瓷!”

“那個鼻菸壺明明就放在桌角,風一吹就倒了!”

“那是歐尼你自己為了偷吃炸雞,把窗戶開啟通風才吹倒的。”

徐珠賢一本正經地糾正,“有這層關係,這確實是歐尼的責任。”

“小賢啊,你到底是哪邊的?”林允兒欲哭無淚。

鄭秀妍翻了個白眼,重新戴上眼罩。

“知足吧,至少我們現在行程爆滿。”

“我聽佳煐說,先藝她們幾個要去美利堅發展了,以後韓國就是我們的天下了。”

“美利堅?”黃美英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可以申請去那裡探親?”

“想得美。”金泰妍晃了晃手裡的行程表,“下週還有三個商演,兩個電臺,五個畫報拍攝。”

“大家打起精神來,為了把錢還清……我們要拼命賺錢啊!”

“為了還債!”

車廂裡響起一陣悲壯的口號聲。

……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的紐約。

曼哈頓上東區,一場極高規格的私人拍賣會正在低調進行。

這裡沒有媒體,沒有閃光燈,只有穿著考究的侍者和手裡舉著號碼牌的頂級富豪。

空氣中瀰漫著香水味和金錢燃燒的味道。

顧淵坐在角落的絲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刻著嵐字的檀木珠,看起來很無聊。

李富真穿著黑色職業裝,頭髮盤起,站在他身後。

“下一件拍品,是一幅神秘的東方水墨殘卷。”

拍賣師的聲音從麥克風傳來,帶著煽動性。

“據賣家稱,這幅畫發現于波士頓的老宅夾層中。”

“雖然沒有落款,但畫中女子的神韻,起拍價五十萬美金。”

大螢幕上出現了畫的投影,畫紙泛黃,邊緣有燒焦的痕跡。

畫面上是一個女子的背影,穿著青花瓷旗袍手執摺扇,雖然看不見臉,但那股清冷孤傲的氣質很逼真。

顧淵盤著珠子的手停住了。

不用看落款,光是肩膀的線條他就知道是誰。

那是1937年的華夏濱海,秦允嵐在他面前試穿新旗袍時的樣子。

“五百萬。”

一個清冷的女聲在會場中響起。

顧淵微微側目,在第一排坐著一個戴墨鏡的女人,穿著高定,氣場生人勿近。

是李智雅,顧淵認出了她。

她表面上是新人女演員,實際是權勢家族光山金氏金順興的孫女,不過顧淵對金順興不待見。

“五百五十萬。”

後排有人跟價。

李智雅毫不猶豫舉牌:“八百萬。”

她對這幅畫勢在必得。

顧淵收回目光,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咚,咚。

李富真站在他身後不需要他開口,只聽敲擊的頻率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千萬。”

李富真直接從八百萬跳到一千萬,全場譁然。

“!!”

李智雅摘下墨鏡,回頭看了一眼。當她看到李富真時,眼中閃過震驚。

三星李富真?她怎麼會在這裡?而且她居然是站著的?

那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是誰?

李智雅咬了咬牙,舉起牌子:“一千兩百萬。”

這是她能動用的私房錢極限了。

顧淵連眼皮都沒抬,手指又敲了一下扶手。

“兩千萬。”

李富真報出一個數字,全場都窒息了。

拍賣師激動得錘子都要飛出去了:“兩千萬,還有沒有更高的?兩千萬一次,兩千萬兩次……”

李智雅無力地放下了牌子,在這個數字面前,任何喜愛都失去了意義。

“成交!”

十分鐘後,VIP休息室,工作人員捧著畫走了進來。

顧淵站起身走到畫前,他的手指在泛黃的紙面上拂過,動作很輕柔。

然而下一秒,他眼裡的光消失了。

“假的。”

顧淵收回手,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什麼?”

李富真一驚:“可是這紙張,這墨跡,確實是百年前的東西……”

“是她畫的沒錯。”

顧淵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但這只是她當年的練筆廢稿,真正的畫,右下角會有一顆硃砂痣。”

這是秦允嵐跟他玩的一個小遊戲,所有的真跡都會藏著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暗記。

而這幅畫,空有其形,沒有靈魂。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敲響。

李智雅站在門口,她認出了李富真,但更對那個男人感到好奇。

“冒昧打擾。”

李智雅微微鞠躬:“我只是想來看看這幅畫……”

“送你了。”

顧淵打斷她的話,隨手抓起畫卷直接扔向了李智雅。

李智雅手忙腳亂地接住,懵了。

“送……送給我?”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可是兩千萬美金……”

李富真也愣住了,但她保持了沉默,只是看向李智雅的眼神裡多了些探究。

“畫是假的,不值錢。”

顧淵重新坐回沙發上端起茶杯:“不過你剛才競價時的眼神是真的,既然喜歡就拿去吧。”

李智雅抱著畫,感覺很不真實,這個男人兩千萬美金說扔就扔?

“先生,畫我不能白收……”

“不用謝我。”

顧淵吹了吹茶沫,抬眼看向李智雅,眼神看穿了她的偽裝。

“作為回禮,送你個忠告。”

顧淵的聲音很輕,卻讓李智雅心頭一震。

“別太戀愛腦,無論是對玩搖滾的,還是以後遇到演戲的。”

“有些秘密藏久了,會變成炸彈,傷人傷己。”

李智雅手裡的畫差點掉在地上。

玩搖滾的……徐太志?

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明明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連她父母都被瞞在鼓裡。

李智雅臉色微變,看顧淵的眼神裡充滿了驚恐。

顧淵卻已經不再看她,只是對李富真揮了揮手。

“富真,送客。”

李富真上前一步擋住李智雅的視線,做了個請的手勢,眼神冰冷。

“李小姐,請吧。”

直到被請出休息室,李智雅抱著畫,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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