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S.M.倒閉了?(1 / 1)
首爾太平路,三星本館二十八層。
財務總監安成勳盯著面前的匯款單,確認自己沒看錯那離譜的數字和備註。
一千萬美金。
收款方是S.M.娛樂。
備註是員工心理健康關懷費。
安成勳拿起加密電話,撥通了李富真的號碼。
“社長,這筆賬財務審計那邊沒法過啊,S.M.雖然是合作伙伴,但這個名目是心理健康關懷?”
電話那頭傳來李富真的聲音。
“安總監,把格局開啟。”
“啊?”
“在備註後面加個括號。”
李富真看了一眼正靠在邁巴赫後座閉目養神的顧淵,壓低了聲音。
“寫上奶粉錢。”
安成勳手裡的電話差點掉進咖啡杯裡。
“奶粉錢?那不是個女團嗎,最大的都二十歲了吧?”
“在顧館長眼裡,她們和幼兒園大班搶糖吃的孩子,沒什麼區別。”
“照做就是,這筆錢走顧先生在三星的私人分紅賬戶。”
電話結束通話了。
安成勳看著那一串零,默默把少女時代當成了特級保護物件。
……
5月,首爾因氣候變化逐漸變暖。
顧淵回國那天,正好錯過了少女時代出道以來第一場正式粉絲見面會。
世宗大學的大洋廳,舞臺不奢華,甚至有點寒酸。
沒有華麗的燈光和升降臺,只有九個穿白T恤牛仔褲的女孩,和臺下三千名粉絲。
那是SONE這個名字誕生的日子。
林允兒那天笑的嘴巴張得很大,眼角卻紅通通的。
她拿著麥克風看著臺下舉著粉色氣球的粉絲,心裡五味雜陳。
重生前,她經歷過太多大場面,巨蛋巡演、年末大賞。
但這三千人,是她們在黑暗來臨前,最堅固的後盾。
金泰妍哭成了淚人,那是身為隊長的重壓釋放;鄭秀妍看似高冷的坐在高腳凳上,讀信的時候聲音卻在發抖。
徐珠賢在旁邊默默的給姐姐們遞紙巾,眼神清澈的讓人心疼。
那天結束後,後臺的休息室裡沒有歡呼。
林允兒縮在角落,看著日曆上的日期:6月7日,夢想演唱會。
前世的記憶湧了上來,那個巨大的蠶室體育場,當她們登臺時觀眾席瞬間變得一片漆黑。
沒有光也沒有聲音,只有抵制和呼喊對家WG的名字。
這件事就算多年後她們功成名就,也忘不了。
……
三天後,首爾市立美術館。
顧淵坐在二樓書房,手裡翻著一本泛黃的高麗史,手邊是一盞熱氣騰騰的大紅袍。
窗外的陽光很好,透過落地窗灑在木地板上。
但屋裡的氣氛很怪。
平時這時候,林允兒應該一邊擦花瓶一邊偷吃供盤裡的點心,鄭秀妍應該正對著某本古籍翻白眼,順便吐槽這配色難看的要死。
但今天,太安靜了。
安靜的不正常,肯定在醞釀什麼陰謀。
一樓的角落,兩個人正湊在一起,鬼鬼祟祟的嘀咕著。
“歐尼,我覺得還是裝病比較靠譜。”
林允兒壓低了聲音,手裡拿著抹布在同一個地方擦了五分鐘,哪怕那裡已經擦的很亮了。
“就說吃了過期的生魚片,集體上吐下瀉,去不了現場。”
“不行。”
鄭秀妍手裡拿著雞毛撣子,煩躁的戳著面前的空氣。
“公司不會同意的,除非我們真的躺進ICU。”
“那怎麼辦?”林允兒咬著嘴唇,眉頭皺成川字。
“要不……我們僱人?僱那種兼職的大叔大媽,一人發個手電筒,不管誰出來都開燈?”
“你有錢嗎?”鄭秀妍冷冷瞥了她一眼,“你的小金庫不是都貢獻給大成精密那個跑路老闆了嗎?”
林允兒瞬間洩了氣:“……那是老闆害的!”
“要不找志旼歐尼借點?”
“別想了,志旼歐尼最近忙著拍戲,我們和她的關係還沒到可以開口借大額資金的地步。”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嘆息。
重生最大的痛苦不是未卜先知,而是明知道前面有個坑,還得硬著頭皮往裡跳。
“那個……”
一直蹲在旁邊假裝擦踢腳線的文佳煐,弱弱舉起了手裡的平板電腦。
“兩位歐尼,你們有沒有想過,其實可以直接跟阿加西說?”
“說什麼?”林允兒瞪大了眼睛,“說我們要被全網抵制了?說我們太討人厭了?”
“那老古董肯定會毒舌說:哦,正好,以後專心回來擦地,不用出去丟人現眼了。”
鄭秀妍深以為然的點點頭:“他絕對幹得出來。說不定還會讓我們賠償精神損失費,因為我們的名聲壞了,影響美術館的風水。”
“啪。”
一聲合書聲從二樓傳來,不大,卻清晰的傳到三人耳朵裡。
林允兒和鄭秀妍瞬間僵住了。
顧淵站在二樓的欄杆旁,看著她們。
“在背後編排老闆,利息加一成。”
顧淵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卻讓樓下的兩人頭皮發麻。
“上來。”
兩個字,宣判了“死刑”。
林允兒和鄭秀妍磨磨蹭蹭的挪上二樓,文佳煐抱著平板電腦跟在後面,這種場面她可不能錯過。
書房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顧淵指了指桌前的兩把椅子。
“坐。”
兩人乖乖坐下,手放在膝蓋上,標準的受氣包坐姿。
“從我回國開始,你們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顧淵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
“擦地漏了三個死角,給文竹澆水澆成了澇災,剛才允兒還差點把抹布塞進嘴裡。”
“說吧,闖什麼禍了?”顧淵吹了吹茶沫,“如果是打碎了東西,我不介意讓李秀滿把你們的合約賣給我抵債。”
“沒有!”林允兒急忙否認,隨即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就是……有點累。”
“累?”顧淵輕笑一聲,“我不在時,經常辦派對,我看你們精力挺旺盛的。連石獅子都被你們盤得包漿了。”
被戳穿老底,林允兒臉一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鄭秀妍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神裡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老古董,有人要搞我們。”
顧淵挑了挑眉,“S.M.倒閉了?”
“不是。”鄭秀妍咬牙道,“是聯合抵制。”
“6月7日的演唱會,幾家最大的粉絲俱樂部聯合起來,準備在那天給我們顏色看。”
“顏色?”顧淵有些不解,“潑油漆?”
如果是潑油漆,那確實有點麻煩,這幫丫頭弄髒了還得他花錢洗。
“不是潑油漆。”林允兒小聲補充,“是關燈。”
“關燈?”顧淵手裡的動作停住了,他微微皺眉,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什麼意思?”
“就是……當我們在臺上表演的時候,臺下的觀眾把手裡的熒光棒都關掉。”
林允兒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顫音。
“全場幾萬人,一片漆黑,為競爭對手應援,徹底無視了我們的存在。”
這就是黑海。
對於靠人氣和關注度生存的愛豆來說,這比謾罵更讓人絕望。
那是徹底的否定,就是社會性死亡。
書房裡陷入了沉默。
林允兒和鄭秀妍緊張的看著顧淵,等待著他的嘲諷,或者不屑。
然而,顧淵只是放下了茶杯,臉上露出了一種古怪的表情。
他的表情很古怪,裡面混合了荒謬、好笑還有鄙視。
“就這?”
顧淵靠向椅背,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因為討厭你們,所以把燈關了?”顧淵搖了搖頭,“這算什麼懲罰?幼稚。”
“這怎麼是幼稚呢!”
林允兒急了,那種被輕視的感覺讓她忘記了恐懼。
“老闆你不懂!”
“那種情況很可怕的!站在舞臺上,前面黑壓壓的一片,就是被全世界拋棄了……”
“拋棄?”顧淵打斷了她,眼神冷了些,“幾千年前,行軍打仗要是看不慣敵將,直接就砍了;就算百年前的戲園子,角兒唱的不好,也就是扔幾個爛茶壺。”
“現在的人,表達厭惡的方式竟然是……省電?”
顧淵站起身,走到窗前。
“你們在怕什麼?”顧淵背對著她們,聲音平靜,“怕黑?還是怕那幾萬個舉著塑膠棒子的小屁孩?”
“我們……”鄭秀妍張了張嘴,卻發現無法反駁。
在顧淵眼裡,這種娛樂圈的酷刑,確實很可笑。
但她們還要在這個圈子裡混飯吃啊。
“沒出息。”顧淵轉過身,目光掃過兩人的臉。
他走到書架旁,從裡面抽出一份檔案,隨手扔在桌上。
那是三星電子最近的技術研發報告,關於LED無線控制技術的原型方案。
“既然這麼怕黑。”
顧淵拿起那串檀木珠,重新戴回手腕上,隨意的說。
“那就讓那天晚上的天,黑不下來。”
林允兒和鄭秀妍愣住了。
“什麼意思?”
顧淵沒有解釋,只是看了一眼待命的金室長。
“金室長,給李健熙打個電話。”
“就說……我想看煙花了。讓他把那個無線控制的破玩意兒,給我做五萬個出來。”
“既然他們想關燈,那我就幫他們把開關焊死。”
顧淵走到林允兒面前,伸出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咚。”
“把眼淚收回去。”
顧淵看著捂著額頭的林允兒,淡淡的說,“我的員工,只有我能欺負。”
“至於其他人……他們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