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西八的債務,西八的規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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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館偏廳,氣氛十分安靜。

鄭秀妍站在書桌前,咬牙切齒的看著太師椅上的男人。

她猛的從包裡摸出銀行卡,拍在桌上。

“老古董。”鄭秀妍忍著怒火,“卡里有兩千萬,我去江南區茶莊給你買大紅袍,換你把破門鈴換掉,行不行?”

顧淵目光落在手裡的《永樂大典》殘卷上,翻過一頁,頭都沒抬。

“不行。”

“為什麼!”鄭秀妍急了,提高了聲音。

這兩天她快被那聲魔性bali折磨瘋了,哪怕是在夢裡,都是自己卡帶的聲音。

顧淵視線依舊停留在書頁上,語氣平淡。

“因為看你每天在門口紅溫破防,非常下飯。”

鄭秀妍雙手攥拳,胸口起伏。

“順便提醒你。”顧淵伸手端起旁邊的紫砂杯,“你剛才拍桌子,震落了端硯上的灰,破壞了古物包漿,債務再加五萬。”

偏廳角落裡,拿著抹布擦桌子的林允兒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鄭秀妍一個眼神殺過去。

林允兒立刻捂住嘴,蹲下身子躲在花瓶後面。

【歐尼,認命吧!在老闆面前,你高冷人設連硬幣都不值。】

文佳煐坐在吧檯高腳凳上,戴著耳機,手指在平板電腦上敲擊。

【記錄:今天天氣晴,阿加西不僅把西卡歐尼社死卡帶聲註冊了版權,還強制當做門鈴。這剝削手段,華爾街資本家看了都落淚。此時此刻,歐尼正磨刀霍霍向老闆,我需要留意不要讓她碰到鋒利瓷片。】

鄭秀妍深吸一口氣,抓起桌上銀行卡,轉身快步走向洗碗槽。

她發誓,總有一天要把這個變態鬍子拔光,如果他長鬍子的話。

……

三月中旬的首爾,初春寒風擋不住席捲全韓狂熱。

KBS演播大廳爆發出尖叫。

少時憑藉《Gee》正式拿下音樂銀行第九個一位。

九連冠成績出現,打破此前打歌歷史記錄。

這首帶著洗腦節奏和魔性狗腿舞歌曲,配合著九人統一彩色鉛筆褲,改變了韓國樂壇格局,奠定她們國民女團地位。

目前音源成績勢破如竹,將其他團體死死壓制。

Melon、Mnet等大音源榜單連續8周連冠,除此之外Muse榜6周、Baksu榜4周,Cyworld發行當日即登頂小時榜。

當晚,江南區烤肉店。

S.M.包下二層,李秀滿罕見的揮手和牛無限量供應。

長桌上炭火通紅,烤肉滋滋冒油。

“乾杯!”

李順圭舉起啤酒杯,臉色發紅,大聲活躍氣氛。

“為了九連冠!為了永遠的少女時代!”金孝淵跟著舉杯,興奮的和周圍人碰杯。

金泰妍盤腿坐在主位,手裡捧著果汁,發出魔性的大叔笑。

作為隊長,她終於覺得肩上擔子輕了些。

黃美英慢半拍的舉起杯子,眼睛笑彎了,剛想伸手去夾烤網上肥肉,筷子卻落了空。

崔秀英迅速將肉夾進碗裡,含糊不清的嘟囔:“手慢無,這可是雪花牛。”

“秀英歐尼!那是我的!”黃美英急的去搶。

“歐尼們,請適量攝入高熱量食物,根據健康指南,晚上九點後吃太多烤肉會導致心血管負擔加重,並且引發消化不良。”

徐珠賢一本正經的坐在角落,手裡端著溫開水,嚴肅的科普。

“忙內啊,今天就放過我們吧。”權俞利無奈的把生菜塞進徐珠賢手裡,“多吃菜,少說話。”

包廂裡充滿活力和嘰嘰喳喳吵鬧聲。

席間,坐在邊緣位置的林允兒顯得心不在焉。

盤子裡韓牛已經涼了,她只是機械的用筷子戳著蘸料。

耳邊聽著成員歡聲笑語,她腦子裡全都是那張冷漠不近人情的臉。

今天拿下九連冠,全公司都在狂歡,各大媒體都在吹捧。可林允兒知道,真正把她們從泥潭裡拽出來,締造這場盛世的人,此時正孤零零的待在美術館裡。

她突然覺得喧鬧慶功宴很無聊。

“歐尼,我胃有點不舒服,可能剛才喝了涼飲料。”林允兒放下筷子,捂著肚子對旁邊金泰妍說道,“我想先回去了。”

金泰妍立刻露出擔憂神色:“要不要緊?我讓經紀人歐巴送你去醫院?”

“不用不用,我回宿舍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林允兒擺擺手,拿起旁邊外套。

坐在對面的鄭秀妍抬起頭,深深的看了允兒一眼。

鄭秀妍見狀並未阻攔,甚至沒有拆穿允兒謊言。

她其實和林允兒狀態差不多,雖然嘴上罵著顧淵是變態資本家,但心裡早已不自覺的對那個男人產生依賴。

只不過鄭秀妍高傲性格不願承認罷了。

至於允兒那孩子對顧淵有沒有其他意思,她猜不透。

這段時間她私下和允兒分析過,顧淵擁有那種凌駕於時代之上的審美和底蘊,根本不是這個年紀的人。

她們甚至懷疑,顧淵也是重生者。既然她們兩個都能重生,再遇到其他重生者,或是有特殊能力的人,似乎也說的過去。

林允兒披上外套,推開包廂門,走進首爾夜色中。

……

晚上十一點半,首爾市立美術館。

允兒沒有回宿舍,而是打車來到這裡。

她推開後花園鐵門,沒有走正門去觸碰那個會發出bali聲的指紋鎖,免得打破寂靜。

主樓一片漆黑,仿古建築隱沒在黑暗中。沒有白天鮮活,這棟房子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冷意。

允兒輕手輕腳的順著樓梯走上二樓。

拐角盡頭,是顧淵嚴禁任何人踏足的禁區,藏品室。

此時,木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光暈。

允兒放慢呼吸,做賊一般踮起腳尖湊到門邊,順著縫隙往裡看。

房間裡沒有開頂燈,只點著燈。

顧淵沒有穿白天常服,只穿著裡衣,正盤腿坐在地毯上,身姿挺拔,但透著頹氣。

在他前方牆壁上,掛著一幅畫。

那是百年前水墨畫,畫中是穿著青花瓷旗袍女人背影,衣服款式,允兒見過顧淵逼著鄭秀妍穿過類似改良版。

地上香爐裡燃著沉香,青煙升起,在光暈中飄散。

顧淵手裡端著酒杯。

酒沒有溫過,早已冷透。

他靜靜的看著畫,沒有動作,沒有聲音。

允兒在門外看著顧淵側臉,突然愣住了。

那個在李秀滿面前不可一世、在三星會長面前從容不迫、動輒用千萬韓元壓迫她們的老闆,此刻眼底剝離了毒舌與壓迫感。

他眼底剩下的,只有寂寥,以及看透生死死氣。

那種孤獨感太沉重了。

這座城市裡喧囂、繁華,都與他毫無關係。

他被遺忘在時間洪流裡,身旁只剩下不會說話的古董,和永遠無法回應他殘畫。

孤獨,在此刻毫無保留的洩露出來。

允兒站在門外,突然覺得眼眶發酸。

她不理解顧淵這是怎麼了,她只知道,這個男人用霸道方式護著她們,給她提供安全避風港,但他自己,卻連可以說心裡話的人都沒有。

擁有兩世記憶的允兒,承受過背叛,經歷過低谷,她太懂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窒息感。

看著那個背影,她突然心痛如絞。

一種強烈的想要成為他生命中羈絆衝動,瞬間擊穿了她平日裡偽裝。

西八的債務,西八的規矩。

允兒深吸口氣,伸手推開木門,邁過門檻,走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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