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重生者對暗號,西卡場外指導(1 / 1)
下午兩點,首爾市立美術館後院。
烈日當頭,具荷拉穿著舊T恤,戴著手套,拿著竹片死磕水缸底部的青苔,汗水順著下巴砸進水裡,她咬著牙,核心收緊,每刮一下都用盡全力。
不遠處,林允兒圍著防水裙,手裡拿著軟毛刷,正細緻的給石獅子爪縫做清潔。
“荷拉啊,你不用這麼拼命。”
林允兒頭也不抬,手裡的刷子飛快滑動。
“老闆的規矩很死,水缸刮的再幹淨,時薪也是固定的。”
“省點力氣去跑通告不好嗎。”
具荷拉手上的動作沒停。
她清晰的聽到了林允兒的心聲。
卷死我了,這丫頭是吃了紅參嗎,水缸都快被她刮掉一層皮了。
再讓她這麼卷下去,老闆肯定嫌棄我工作不夠賣力,西八,明天我也得早起一小時。
具荷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她知道林允兒在忌憚什麼。
在生存和改變命運面前,這點體力活算什麼。
“允兒歐尼,我這是在鍛鍊核心力量,有助於跳舞。”
林允兒撇了撇嘴,正要繼續腹誹。
bali,bali,bali。
那段專屬鄭秀妍的混音門鈴,突兀的在院子裡迴盪。
林允兒手一抖,差點把軟毛刷掉在地上。
她抬起頭看向迴廊。
李居麗穿著雪紡衫和牛仔褲,揹著帆布包,跟在金室長身後走進來。
陽光打在她臉龐上,鼻尖上的美人痣格外顯眼。
院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林允兒手裡的刷子停住了。
她盯著李居麗的背影,眼角肌肉都在抽動。
【不是吧,這歐尼怎麼又來了,T-ara馬上都要出道了,她閒的發慌嗎?】
【這麼漂亮的一張臉,要是被老闆看上,絕對是來搶我飯碗的!】
具荷拉聽著心聲,默默直起腰,看了一眼自己負責的水缸。
【李居麗那樣肯定幹不了水缸的活。】
【只要不搶我的缸,隨便允兒歐尼怎麼折騰。】
二樓露臺上,文佳煐一邊寫作業一邊在小本子上記錄。
【允兒歐尼遭遇職業生涯危機,T-ara門面空降搶活。】
金室長推開書房木門。
“館長,李小姐到了。”
顧淵坐在書桌後,手裡拿著一本拓片。
聽到聲音,他將視線從紙面上移開,落在李居麗身上。
李居麗站在門邊,雙手交握在身前微微鞠躬。
“館長,打擾了,我來應聘工作。”
顧淵沒有立刻說話。
在李居麗的身體上,他清晰的看到了兩道截然不同的因果線。
一道沾染著當下的氣息,另一道帶著歲月感,穿越了時間壁壘與這具身體縫合在一起。
顧淵端起紫砂杯吹了吹浮葉。
難怪上次見她覺得她前言不搭後語,時而怯懦時而精於算計。
【歐尼,他的眼神好可怕,感覺能把我看穿。】
原主居麗的意識在腦海裡發抖。
【別慌,他查不到我們的底細,穩住。】
未來居麗接管了部分身體控制權,強壓下心跳加速,抬起頭迎上顧淵的視線。
“你想做什麼工作?”
顧淵放下杯子聲音沒有溫度。
“只要能賺錢,我都願意嘗試。”
“我曾身兼多職,做過模特,搞過樂隊,自認有些閱歷,或許能幫您整理些古物。”
李居麗語氣不卑不亢,音色帶著小奶音,透著沉穩。
顧淵輕笑一聲。
這小姑娘防備心倒是不小。
顧淵伸出手指指了指桌角。
“就和上次說的一樣,你要做的事很簡單。”
“研墨,水要一滴一滴加,墨條要順時針研磨,力度必須均勻。”
“磨出的墨汁如果出現氣泡或者濃淡不一。”
顧淵停頓了一下看著李居麗。
“扣錢。”
“時薪六千韓元。”
李居麗愣住了。
時薪六千,比林允兒的五千還要高。
而且工作地點就在書房,這種不用風吹日曬的活在美術館簡直是極好的待遇。
【歐尼,這工作太好了,不僅錢多還不累。】
原主居麗興奮的在意識裡喊道。
未來居麗卻感到一陣心驚。
顧淵這番安排,疑似看透了她外表平靜下的算計,故意將她放在眼皮子底下。
“內,我會做好的。”
李居麗走上前挽起袖子開始動作。
十分鐘後書房的門被推開一條縫。
林允兒端著酸梅湯探進半個腦袋。
“老闆,天氣熱,我給您熬了……你在幹什麼!”
林允兒的視線越過顧淵,盯住了站在桌旁的李居麗。
李居麗動作輕柔姿態優雅。
端硯裡的墨汁泛著光澤。
林允兒感覺自己一口氣憋得悶。
【老闆你雙標,我天天在外面頂著太陽刷獅子,還因為獅子牙齦出血被扣錢,她一來就能在房間裡磨墨,時薪肯定比我高,這日子沒法過了!】
顧淵頭都沒抬,目光停留在拓片上。
“林允兒。”
“在。”
林允兒收回目光站的筆直。
“腹誹老闆,破壞書房靜謐氣場,債務加五萬,放下酸梅湯,出去把走廊也拖了,木地板不準有水漬。”
林允兒受到打擊,她顫抖著把碗放在桌上,看了李居麗一眼,轉身快步走出去。
剛走到樓梯拐角,林允兒立刻掏出手機,手指在鍵盤上按的飛快。
【西卡歐尼,最高警報,T-ara那個李居麗絕對是重生的,她剛來就拿到了書房的編制,天天給老闆研墨,老闆被她迷住了,我們的地位要不保了。】
此時MBC電視臺三號演播廳。
無限挑戰奧林匹克歌謠祭特輯正在排練。
鄭秀妍戴著墨鏡,面無表情的坐在摺疊椅上。
她穿著打歌服,雙臂抱在胸前。
旁邊樸明秀正大吼大叫。
“呀,Jessica,多笑一點。”
“我們唱的是歡快的冷麵,你那張臉比冷麵還要冷,你這是要凍死觀眾嗎。”
“明秀前輩,場館裡的冷氣太足了,我面部肌肉僵硬,笑不出來,”鄭秀妍語氣毫無起伏。
“你這丫頭真是不聽話,”樸明秀氣的直跳腳。
鄭秀妍懶的理他。
前世她還會因為這位大前輩的暴脾氣感到委屈,重活一次,連顧淵那種動輒扣她千萬韓元的人她都見過了,樸明秀這點音量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更別提前世的言論、態度、行為……等爭議不斷,總而言之,這位大前輩不是什麼好人。
手機震動,鄭秀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掃了一眼林允兒發來的簡訊。
她的表情瞬間變化。
這該死的美術館怎麼天天進新人。
她為了換掉門鈴花了那麼多心思都沒成功,李居麗憑什麼能拿到研墨的活。
鄭秀妍飛快的打字回覆。
【先別慌,你多試探她幾次,拿前世特別是劉花英的事情試探她,如果她聽不懂就是個花瓶,想辦法把馬桶的活推給她,如果她聽懂了就把她拉進來,一起為將來的事提前規劃。】
林允兒看著螢幕上的回覆,眼神變的堅毅。
她把手機揣回兜裡,拿起拖把開始拖地。
下午四點。
李居麗結束了兩個小時的研墨工作的。
“館長,墨研好了。”
顧淵看了一眼端硯。
墨汁濃淡相宜,氣泡全無,手法老練。
“手腕發力很穩,不屬於新人水平。”
顧淵淡淡說了一句。
李居麗心裡猛的一沉。
【他又在試探我嗎?】
未來魂暗自思忖。
“可能是以前的兼職練出來的,手腕有些力氣。”
李居麗低下頭,保持溫婉。
“你可以下班了,明天下午同樣的時間過來。”
顧淵揮了揮手。
李居麗鞠躬退出書房。
剛走到一樓大廳,一個穿著圍裙的身影攔住了她的去路。
林允兒手裡提著水桶假裝不經意的路過。
“哎呀,居麗歐尼,下班了呀~~”
“書房的活不輕鬆吧?”
“還好,館長nim很照顧我。”
李居麗笑了笑,聲音聽起來很平常。
林允兒湊近了一步,語氣看似隨意實則步步緊逼。
“你們T-ara馬上出道了,人員都定好了嗎?你們社長沒想著再加幾個人,比如找個姓劉的成員來增強Rap實力。”
李居麗瞳孔收縮。
劉花英。
這個名字是未來魂揮之不去的噩夢。
2012年那場摧毀團隊的排擠風波就是因為這個空降兵。
但現在的2009年,金光洙連加入新人的想法都還沒公開,林允兒是怎麼知道的?
【歐尼,她說什麼,誰要加入我們?】
原主居麗完全聽不懂。
【別出聲。】
未來居麗接管了身體,表情控制完美。
李居麗微微歪了歪頭,露出疑惑。
“劉姓成員,允兒你在說什麼呢?”
“我們隊內的Rap擔當是恩靜,目前六個人已經滿員了。”
“公司沒有提過要加人呀?”
林允兒盯著李居麗的眼睛試圖找出破綻。
對方眼神清澈真的只是聽到一句玩笑。
“啊,這樣啊,可能是我記錯了,畢竟我們公司這邊經常有練習生變動。”
林允兒打個哈哈退後一步。
“那我就先回去了,允兒辛苦啦。”
李居麗鞠個躬轉身走出美術館。
走出大門那一刻,李居麗背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林允兒絕對有問題,她不僅知道T-ara未來可能會加人,甚至連具體姓氏都清楚。
少時現在的步步為營結合林允兒的心機,答案呼之欲出。
林允兒不是重生就是和她一樣從未來穿回來的。
【不知她是哪一種?】
美術館二樓的窗邊。
顧淵端著紫砂杯看著門外交鋒,將兩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喝了一口茶,嘴角的弧度微微揚起。
“金室長。”
“在,館長。”
“去把前院那片閒置的空地翻一翻。”
顧淵放下杯子聲音平靜。
“這些鳥精力太旺盛了,等她們閒下來,安排她們去種菜,每棵白菜抵扣五十韓元債務。”
金室長低頭領命,心裡默默為後院的保潔女團們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