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無痕』(1 / 1)
無痕進入房間的那一刻,龍國這邊的彈幕瞬間沸騰了。
“是無痕!龍國第一人!終於來了個能打的了。”
“原來無痕還會打獵手嗎?”
“無痕牛逼!快教他什麼才叫真正的尖塔。”
“這下踢到鋼板了吧!小櫻花國人該見見世面了。”
C站,無痕的賬號同步開啟了直播。畫面剛一載入,線上人數就衝到了十萬,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飆升。
無痕坐在電腦前,表情平靜。他的手指搭在滑鼠上,沒有急著點開始,而是先看了一眼對面的ID
——『櫻の第一刀』。
他深吸一口氣。
說實話,他對獵手的理解,遠不如他對機器人的理解。
甚至可以說,他幾乎沒怎麼玩過獵手,平常訓練基本上用不到。
但前面他和那幾位高手的每一場對局,他都清楚地看在眼裡。
綠豹的、以及其他幾個挑戰者的,每一場他都在看。
他不僅看,還在腦子裡反覆回放,許多關鍵的操作和決策,此時在他腦海裡清晰地如同幻燈片般播放。
他發現了一個共同的規律:
這個『櫻の第一刀』,每一局遇到刀牌和『精準』,都會毫不猶豫地抓進手裡。
有時就算卡組裡沒有刀牌,遇到『精準』也會毫不猶豫地裸抓,而後面總會抓到兩三張高質量刀牌。
而無論種子怎麼變,他總能在一局內同時拿到『夜魘』和『精準』。
有時候『夜魘』出在前面,他也敢直接拿,完全不擔心後面沒有『精準』。
有時是第一個boss,有時是第二個boss,但他清楚地記得,連著這幾把下來,他總能如意抓到『夜魘』。
每當第一刀抓完『夜魘』之後,推圖速度就會立馬上一個層次,尤其是血量較多的精英和boss。
拿到『精準』敲過之後,他用『夜魘』複製三張『精準+』,一刀的傷害直接堆到二十八點。
每次一啟動完,小刀就像連環炮彈一樣,爆炸輸出,一次性就能打出上百傷害。
怪物幾乎活不過幾回合,而也沒有一個boss也撐得過十回合。
而前面那幾個挑戰者,雖然也都是小刀流的高手,但最多隻有一張『精準』,輸出效率差了一大截。
而且他們還要考慮起防,推關速度自然慢得多。
而和他挑戰的幾個人裡,或是因為沒有關鍵牌不敢抓,或是因為根本沒想過,總之沒有一個人抓『夜魘』。
太巧了!
這實在是巧得不對勁。
尤其是他那幾手盲抓,如果說盲抓『精準』的話還可以理解為“聽牌”,“戰未來”。
但是在沒有關鍵牌的情況下盲抓『夜魘』,而且是毫不猶豫地抓,就有些不對勁了。
在他的理解裡,『夜魘』作為一張三費的對策牌,本身沒有任何數值的提高,不僅無益,反而可能卡手,造成負面作用。
這不僅是不對勁,而是相當不對勁!
除非,他作弊了。
如果對方能提前知道每一局會出什麼牌,或者修改了某幾張牌的爆率,那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但是現在,眼下沒有證據,空口無憑別人不買賬,全球的觀眾又都在看著。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他決定以身入局。思索片刻後,他毅然點進了房間。
哪怕他不會玩獵手,哪怕賭上龍國第一人的尊嚴,這一把他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因為他知道:
現在龍國人民需要他!
很快,倒計時歸零,遊戲開始。
第一層,涅奧給出三個選項。無痕清楚地記得前面那幾局『櫻の第一刀』做出的所有決策。
他發現,第一刀開局首選總是喜歡一些“高風險高回報”的選項,例如『卷軸箱』『詛咒珍珠』『樹葉藥膏』之類的遺物。
而且,無一例外,抽到的結果總是意外地很好,開局總能獲得很大的收益。
現在,情況也差不多,他幾乎可以斷定:如果是第一刀,他肯定還會選這個選項!
想到這裡,他沒有猶豫,直接選擇了那張『奧術卷軸』。
——果然,一張『餘像』出現在螢幕裡,對於小刀流來說,這就是頂級的補防。
到這裡,他心裡的猜想逐漸證實了幾分。
第一隻小怪,史萊姆。卡牌獎勵彈出三張牌,他快速掃了一眼,直接選了那張『先制打擊』。
『先制打擊』,1費攻擊牌,造成7點傷害,並在手牌中加入一張『小刀』。
敲過之後變成10傷,相當於1費14打,在白卡里算數值不錯的了。
而旁邊的一張『勒緊』,雖然一般被認為是更優質的過渡,敲過之後1費能達到16打,甚至19打。
但是他相信,第一刀一定會選這張『先制打擊』,而不是『勒緊』,因為如果有精準的配合,情況就大大的不一樣了。
第二隻小怪,他抓了一張『斗篷匕首』。
第三隻小怪,直接爆出了『精準』。
幾場戰鬥下來,無痕的路線選擇和抓牌與『櫻の第一刀』幾乎完全一致,就好像同步複製一樣。
甚至連火堆敲牌的次序都一模一樣。
直播間裡的觀眾起初沒注意,現在也開始逐漸關注到了這一點。
“咦?無痕的抓牌怎麼和那個櫻花國的一模一樣?”
“不只是抓牌,路線都一樣!”
“你在說什麼,無痕是誰!櫻花國會的他無痕難道就不會嗎?”
“不愧是龍國第一人,原來他們早就研究出一樣的打法了。”
彈幕裡充滿了驚歎和期待,龍國觀眾的信心也逐漸開始好轉。
而就在彈幕驚歎之時,只有無痕自己知道,其實他並不會這種打法,甚至可以說“完全不會”。
但他透過這幾局的觀戰,硬是憑超凡的記憶和理解能力,將這個『櫻の第一刀』的思維和抓牌習慣大概摸了個透。
在綠豹打的那一局時,他就在驗證,一連猜對了好幾個決策,已經能夠復刻得八九不離十。
現在,他更加篤定了心中的想法,不過是再放到賽場上驗證驗證罷了。
與此同時,『櫻の第一刀』也在快速推進。
他的操作依然行雲流水,刀牌一張接一張地抓,卡組飛速成型。
他不時瞥一眼右上角的進度對比——對面那個叫『無痕』的玩家,進度和他咬得很緊,幾乎沒有差距。
“喂,看來龍國還是有強者的嘛。”他嘀咕了一句,手上速度加快了幾分。
但他發現,不管他怎麼加快,對面始終和他保持著同樣的節奏。有時候,甚至比他快了幾秒。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此時,C站直播間的線上人數已經突破了十萬。
有人在雙端對比,發現無痕的路線、抓牌、甚至火堆的決策,都和『櫻の第一刀』如出一轍。
“他是不是窺屏了?”有人質疑。
彈幕立刻有人反駁:
“單挑模式,就算你開兩個螢幕看著對面打,也不可能完全同步。”
“因為你看的時候,對面已經操作完了。你跟著學,永遠慢一步,就是必輸。”
“你們看無痕,不僅完全沒有慢一步的意思,反而還有超過的趨勢,如果來回窺屏模仿的話,幾乎是不可能吧?”
“你們在質疑什麼,這可是無痕!區區小櫻花國的打法,他還需要模仿嗎?”
彈幕的爭論越來越激烈,但大多數人選擇了相信無痕——因為他是『無痕』,他是“龍國第一人”。
第一層BOSS前,無痕提前來到了第一個商店,比『櫻の第一刀』還快幾秒。
他果斷買了一張『隱密匕首』,在火堆下敲了那張『精準』,然後繼續推圖。
幾秒後,『櫻の第一刀』也進了商店。他也買了一張『隱密匕首』,然後也敲了一下『精準』。
彈幕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