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唱的是哪一齣啊?(大章)(1 / 1)
秘境開啟第二十二天,永珍天宮外。
林家的族人們齊聚,神情欣喜。
“林霞姐,你也突破了?”
“不錯,偶得一悟,窺探到了煉藥的更高境界。”
“林風大哥,恭喜啊,你也突破金丹後期了,都快趕上鳳兒小姐了!”
“想不到這傳承如此厲害,不愧是太初聖地執掌的秘境。”
他們還誤以為自己的突破,是本次永珍天宮的傳承所致。
“無知也是一種幸福啊……”
冰凝心望著眾人,微微搖頭。
登頂永珍之巔的她,氣息略有精進,衝擊化神的瓶頸鬆動了不少。
“聖女姐姐,我哥哥他為何還不出現?”
這時,一襲青衣的林青霜走近冰凝心,小臉鄭重地問道。
冰凝心的美眸掠過一絲訝異,林家族人中,收穫最大的當屬她了,聖品水靈根,還突破到了築基期圓滿,獲得水宮真傳。
修仙最重要的就是資源和天資,作為蘇麟的妹妹,顯然林青霜並不缺少這兩種。
用不了多久,林家就會再現一位十幾歲的金丹期天驕。
冰凝心嫣然笑道:“你哥哥他還在天宮內接受傳承。”
“你們……”林青霜抿唇道:“聖地,不會對他怎麼樣吧。”
冰凝心揉了揉她的頭髮,笑吟吟道:“放心,聖地只是想找一個人,你哥哥只是恰巧有點像,現在誤會解除了,聖地不會對他怎麼樣的。”
林青霜鬆了一口氣,將信將疑的眸子,盯著冰凝心的臉頰。
“怎麼了?”冰凝心好奇。
林青霜咬了咬唇,吐出疑問:“聖女姐姐,你是不是喜歡我哥哥。”
此話問得冰凝心雙頰微微緋紅,咯咯笑道:“林妹妹,你看著不大,懂得還不少嘛。”
“放心……”冰凝心捏了捏林青霜的臉蛋:“我又不會吃了你哥哥。”
“那可不一定。”
一道帶著淡淡冷意的笑聲傳來。
林鳳兒出現在林青霜身後,氣息凝練,宛若一層層霞光流轉。
這是晉升元嬰的前兆!
“恭喜鳳兒妹妹。”冰凝心笑吟吟道:“即將晉升元嬰,未來林家又得一位天驕,如虎添翼。”
林鳳兒語氣清冷,“蘇林是林家的人,勸聖女不要胡思亂想。”
冰凝心挺了挺胸脯,帶著一絲玩味道:“鳳兒妹妹,據我所知,他只是林家族人所收的義子,你的意思是你想當青霜的嫂子?”
此言一出,林鳳兒清冷的臉蛋升起一抹淡淡的紅暈,惱怒道:“莫要岔開話題,你們聖地休想刺探林家的秘密!”
冰凝心掩嘴輕笑一聲,意味深長的道:“你們林家最深的秘密,就是他……”
話未說完,永珍天宮突然震動起來。
五色光華沖天而起,在天宮上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五行法相虛影,雖一閃而逝,卻讓外界感應的守護者虛影們心神劇震。
“元嬰圓滿?!”
“不,是元嬰大圓滿,距離化神僅剩最後一線之隔。”
“好小子,他待的時間遠超十天,直接煉化了永珍天宮的所有星源靈力!”
守護者們難以置信。
轟~!!
天宮上空,星門大開,蘇麟腳踏真氣長虹破開虛空,一襲黑衫獵獵作響,目光如星海深邃。
“多謝諸位相贈。”
蘇麟朝著虛空的幾位守護者拱了拱手。
玄微子感慨道:“唉……也算是我們對未來的正魔大戰做出了點貢獻。”
蘇麟眉頭微挑,未來的正魔大戰?
正在此時,冰凝心傳音道——“公子,情況有變,我聖地玄通長老傳音,林家的人突然集結在盤龍廣場。”
蘇麟眼睛虛眯,“集結?”
怎麼回事,難不成林家那邊有什麼變故?
……
林家,玄天峰頂,雲海翻騰。
往日裡氤氳如實質的靈氣,今日尤為稀薄,整座山峰籠罩在一層難以言喻的沉重氛圍中,連常年盤旋的仙鶴都斂翅低飛,不敢發出清唳。
峰頂那座古樸的竹樓前,此刻已聚集了林家核心一脈的所有重要人物——三位太上長老,十三位主脈族老,以及各堂口的掌權者,約莫三十餘人。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悲慼,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神色。
竹樓內,簡樸的靜室中。
林千嶽盤膝坐在那張陪伴了他近千年的寒玉蒲團上。他今日換上了一身素白道袍,鬚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面色甚至比平日看起來還要紅潤幾分,眼神清明如古井,不見絲毫渾濁。
但坐在他對面的三位老者,卻都知道——這是迴光返照,是這位守護了林家近千年、一手將家族從衰落邊緣拉回南域第一世家寶座的老祖,最後的體面。
坐在左側的,是一位身材魁梧、鬚髮皆張的紅袍老者。
他面容粗獷,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氣,一雙虎目開闔間似有火焰跳動,正是林家三大太上長老之首——林焚,合體初期修為,執掌林家戰堂近三百年,以脾氣火爆、行事霸道著稱,在南域素有“焚天老祖”的兇名。
坐在右側的,則是一位身形瘦削、面容枯槁的灰袍老者。他始終閉目養神,雙手攏在袖中,氣息若有無不,彷彿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但偶爾睜眼時,那雙眸子深處掠過的寒光,卻令人心悸。
林破天,同樣是合體初期修為,性格沉默寡言,但出手既殺招,從無留情,外界稱之為“破天劍尊”。
第三位太上長老,林青山,面若石巖,沉穩冷靜,此刻恭敬地站在稍遠的位置,神情肅穆。
“都來了。”林千嶽微微一笑,聲音溫和,聽不出半點虛弱。
林焚和林破天同時抬眼,目光復雜地看著這位曾經帶領他們闖過無數生死、將林家從滅族邊緣拉回的大哥。
林千嶽的目光緩緩掃過三人,眼中掠過一絲追憶的溫情,彷彿穿越了漫長歲月,回到了那個三人並肩闖蕩、快意恩仇的年代。
“二弟,三弟,四弟。”林千嶽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悠遠,“還記得嗎?一千五百年前,咱們三個還是築基期的小子,在隕星山脈被一群妖獸追殺,躲在山洞裡三天三夜不敢出來。”
林焚的虎目中閃過一絲笑意,聲音洪亮如鍾:“怎麼不記得!那時候大哥你才築基中期,卻硬是佈下陣法拖住了那群妖獸,不然咱們三個都得交代在那兒!”
一直閉目的林破天,此刻也緩緩睜眼,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大哥那時候背上被虎爪撕開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卻還笑著說‘皮外傷而已’。”
靜室內響起幾聲低笑,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林千嶽輕嘆一聲,目光變得深邃:“是啊……那時候咱們四人,二弟你性子最急,動不動就要跟人拼命;三弟你最悶,但劍一出鞘就要見血,四弟嘛,總是勸你們冷靜,想著怎麼周全。”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後來家族遭逢大難,外有‘血煞宗’圍攻,內有七長老一脈叛變,上任老祖戰死,三位太上長老重傷,林家眼看就要從南域除名。”
林焚臉上的笑容收斂,眼中湧起復雜神色:“那一戰……死了太多人。父親、四叔、六姑……都隕落了。”
林破天沉默不語,但攏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緊。
“那時候,族中只剩下咱們三個還算成器的嫡系。”林千嶽的目光掃過二人,“長老會爭論了五天五夜,最後決定由我接任族長之位。”
他看向林焚:“二弟,我知道你心裡不服。論戰力,你當時已是元嬰後期,我不過元嬰中期;論資歷,你是嫡系長房,我只是次房。但長老會說,林家需要的不是最能打的,而是最能忍、最能謀的。”
林焚冷哼一聲,卻並未反駁。
林千嶽又看向林破天:“三弟,你當時一句話沒說,但我看得出來,你也覺得我不夠格。”
林破天淡淡道:“大哥確實不夠格。但長老會的決定,我服從。”
“是啊……你們服從了。”林千嶽眼中閃過感慨,“這一服從,就是近千年,二弟你執掌戰堂,南征北戰,為林家打下一片又一片疆域;三弟你坐鎮秘境,調配資源,四弟挑選族內英才,培養出一代又一代天才。而我……”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我坐在這個位置上,看著你們一個在外流血,一個在內操勞,自己卻總是權衡利弊、算計得失。有時候我也問自己,這個族長,我配當嗎?”
靜室內一片寂靜。
林焚忽然開口,聲音低沉:“配不配的,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林家在你手裡,從差點滅族到南域第一世家,這是事實。”
林破天也緩緩道:“大哥,你當之無愧。”
林千嶽笑了,笑容中有欣慰,也有苦澀。
“今日叫你們來,是有幾件事要交代。”他的神色嚴肅起來,“第一,我坐化之後,林家不可一日無主,按族規,應由太上長老會暫代族長之職,待選出合適人選。”
林焚和林破天同時抬眼,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又迅速分開。
“第二,”林千嶽看向林破天,“三弟,林家最重要的根基——‘洞虛秘境’的核心控制權,我早已轉交於你,此秘境乃我林家立族之本,不僅內藏五條大型靈石礦脈、十三座古修洞府,更關鍵的是……”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秘境深處,有一處‘悟道崖’,其上殘留著上古大能感悟天地大道的痕跡。化神期以上修士在此修行,對領悟大道規則有難以估量的助益,我當年能突破合體,很大程度上便是得益於在悟道崖閉關百年。”
林破天身體微微一震,深深看了林千嶽一眼,緩緩點頭:“我以道心起誓,必護秘境周全。”
林焚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炙熱。洞虛秘境,悟道崖……這些才是林家真正的底蘊!
“第三,”林千嶽又看向林焚,“二弟,你之子林洪,這些年在戰堂表現卓越,屢立戰功,修為已達化神圓滿,距離化神只差半步。我以族長之名,任命林洪為下一任戰堂堂主,統轄林家所有對外征戰事宜,並賜予他進入‘洞虛秘境’修行十年的資格。”
林焚眼中精光一閃,抱拳道:“多謝大哥!”
林千嶽擺擺手,最後落在了林青山,這位眼角含淚的四弟。
“四弟,你性子淡薄,不爭不搶,以後就由你,接任族長之位。”
“此為族長信物,收下吧。”
一塊琥珀色的古玉,刻著‘林’字,懸浮飛到了林青山面前。
“大哥……”
林青山含淚接下。
此言一出,林焚和林破天臉色一沉。
族長的許可權,能控制林家諸多秘境資源,更能收回剛才林千嶽許諾的一切。
林千嶽目光在三人臉上來回掃視,語重心長:“我將秘境交給三弟,將戰堂交給林洪,族長之位交給青山,就是希望你們明白——一個掌握了林家最核心的修行資源,一個掌握了林家最鋒利的刀,一個性子最沉穩的掌握了林家的權力,你們三人若能同心協力,林家便可穩如泰山;你們若生嫌隙……”
他沒有說下去,但話中的深意,在場眾人都懂。
林焚率先開口,聲音鏗鏘:“大哥放心!我與三弟雖偶有爭執,但都是為了家族大局,從今往後,我戰堂一脈,必與秘境一脈精誠合作!”
林破天也緩緩道:“秘境資源,自當優先保障戰堂所需,洪兒隨時可來悟道崖修行。”
二人說得斬釘截鐵,神情真摯。
林青山沒有說話,他目光堅定地看著大哥。
但林千嶽看著他們,心中卻幽幽一嘆。
以他對這兩人的瞭解,林焚脾氣火爆不假,但絕不是沒有城府之人;林破天沉默寡言,心思卻比誰都深。他們此刻的承諾,不過是場面話罷了。
林千嶽心中暗道:二弟,三弟,我給你們都留了退路。
只要你們不撕破臉皮,不鬧到兵戎相見,不過分侵吞家族利益,有些小爭鬥,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好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林千嶽緩緩起身,雖然身形依舊挺拔,但眾人都能感覺到,那股支撐著他最後一縷生機,正在逐漸流逝。
他走到竹樓窗前,推開窗扉。
外面雲海翻湧,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雲層上,如這波瀾壯闊的一生。
林千嶽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
“諸位,林家的未來,就交給你們了。”
話音落下,林千嶽的身體開始散發出柔和的白光。那光芒越來越盛,他的身形在光芒中逐漸變得透明。
林焚和林破天同時單膝跪地,身後眾人也紛紛跪下。
“恭送老祖!”
“恭送大哥!”
呼喊聲中,林千嶽的身形徹底化作無數光點,如同夏夜繁星,又如晨曦露珠,緩緩升空,飄散在玄天峰的雲海之間。
那些光點在夕陽餘暉中閃爍,彷彿在訴說著一位合體大能、一位家族守護者、一位兄長最後的溫柔。
林焚緩緩起身,望著窗外消散的光點,虎目泛紅,但很快就被深沉的神色取代。
林破天依舊跪著,低頭不語,但袖中的手,握得更緊了。
竹樓外,所有林家族人似有所感,紛紛朝著玄天峰方向跪拜,哭聲震天。
“老祖歸天了!”
“老祖!”
哀嚎聲在南域第一世家的上空迴盪。
林焚轉身,目光掃過林破天,最後落在窗外漸漸暗下去的天色上。
這時,林青山的聲音低沉,在靜室中迴盪:
“傳令下去,全族戴孝,閉門謝客。同時……加強戒備,所有在外的族人,即刻召回。”
林破天卻緩緩起身,淡淡道:“洞虛秘境即日起封閉,非我手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這時,一道黑甲侍衛闖入,看了林青山一眼後,單膝跪地,“稟諸老,刑罰堂副堂主,已帶人包圍了盤龍廣場,如今正和林鳳兒小姐交手!”
林青山怒目圓瞪,猛地看向一旁的林破天父子:“大哥剛走,你們就想搞內亂?”
林破天不語,眼蘊寒芒。
一旁的陰冷肅殺的林洛天冷冷嗤笑:“內亂?我現在懷疑有人通敵!”“我兒林輝,還有林洪之子林武青,就死於那個混入我林家的小畜生,蘇林之手!”
……
盤龍廣場。
此時蘇麟和林鳳兒一行人,陷入了重重包圍中!
蘇麟眉頭挑了挑:“這唱的是哪一齣啊?”
林鳳兒嬌叱道:“這是怎麼回事,林刑長老,私自擒拿林家族人,你眼裡還有沒有族規?!”
領頭的刑罰堂副堂主,身著黑衫,面若冷峻宛若鷹梟,漠然地宣判道:“林家叛徒林鳳兒,林青霜,通敵蘇林,助其混入林家,屢次殺害主脈真傳,罪則當斬,就地擊斃!”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