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上不得檯面的飯(1 / 1)
盯著鹿翎離開的背影,疑惑得很:“這是發什麼神經。”
這邊,醫院。
裴耀陽麻藥醒來後,開始鬼哭狼嚎,看向楊麗華的視線帶著些許怨恨,說出來的話自然不會好聽:“你來看我幹什麼?看我有沒有被你碾死嗎?”
這話一出,在場人都明顯愣住。
尤其是楊麗華,她瞪著那雙紅彤彤的眼睛,眼神充滿不解:“耀陽,你在說什麼啊,什麼你被碾死?”
裴耀陽把上午發生的事,全盤托出。
接連著把他在門口遇見鹿翎的事,也一字不差的說出來。
五個小時前。
裴耀陽發現自己喊誰都不答應,從大聲唾罵,到細聲辱罵,最後是毫無生氣的躺在地上。
嘴唇已經乾裂起皮,生無可戀,像極了破布娃娃。
突然,他眼色一瞟,突然看見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車牌號。
那是他媽楊麗華的車。
巨大欣喜讓他忘記別人聽不到自己聲音的事實,衝著朝這邊的汽車大喊:“媽!媽!是我,我是耀陽,下車來看看我啊!快來救我!”
回應他的是汽車轟鳴聲。
“媽!媽!快停車!快停車!”
“啊啊啊!”
裴耀陽驚恐地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見汽車從自己身上碾壓過去。
幸好,沒有從他腹部碾過去,而是從右腿上壓過去。
司機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壓住人了,他特意後退一步,又從裴耀陽腿上壓了一次。
最開始的劇烈痛疼讓裴耀陽痛得說不出話來,第二次的碾壓,讓裴耀陽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司機開車離開,半小時後。
隱身伏地消音符效果消失,保安從亭子裡出來倒水,突然看見不遠處地面上,躺著個人。
走近一看,頓時嚇得後退一步。
地上還流著一灘血,那人的右小腿上,骨頭突破血肉,扎穿了皮膚,血淋淋的,看起來嚇人極了。
從腿移動到臉上,保安才驚覺這人怎麼和裴家三少爺長得這麼相似。
結果,裴耀陽睜開眼,因為幾個小時未動,他的四肢僵硬得很,嗓子也兩個小時沒有喝水,乾得很,說的話沙啞不堪:“我是裴家三少...裴耀陽...快...快打電話...送我去醫院...”
說完,兩眼一黑,便暈了過去。
自報家門,保安立馬打電話給醫院,在救護車來了後,司機這才反應過來,還要給裴夫人打電話。
裴夫人得到訊息後,就急匆匆趕往醫院。
後面就是等待手術過程。
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媽媽不知道啊,媽媽什麼都不知道。”楊麗華站起來身,捂嘴,不自覺地後退一步。
裴昊然捕捉到重點:“你是說,你在遇見鹿翎後,才會那麼詭異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可是,哪有那麼邪門的事。”裴淼淼有點不太相信。
雖然她不太喜歡這個姐姐,但面對這種時間,她還是相信科學。
一番話,引起在場人的沉默。
而站在一邊,一直沒開口說話的裴澤宇主動開口:“她不是從小在道觀長大的嗎?萬一就是在道觀裡面學習的什麼符咒之類的東西。”
這番話,成功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裴父皺眉:“你在胡說什麼,你妹妹是正經人,能幹那種歪門邪道的事嗎?”
裴耀陽用被扎針的手狠狠捶打床板,眼眶猩紅。
一個原因是被氣的,另一個原因是痛的。
麻藥勁兒消失,整條腿痛得要死:“就是遇見她,我運氣才不好的,要不是因為她,我也不會無緣無故躺在大馬路上,被媽的汽車壓過去。”
他眼神中充滿了狠勁。
彷彿要把鹿翎生吞活剝一般。
裴父思考著沒說話。
準備晚上回去問她。
楊麗華雖然不懂歪門邪道,但只要涉及她裴家人,她一致對外。
楊麗華臉色鐵青,剛想拿出手機,打電話質問鹿翎,但被裴父攔住,“今天晚上回家再好好問她也不遲。”
“好好問她?她根本就不會跟我們好好說話,怕是一心偏袒她的養父養母吧。”裴昊然冷笑一聲。
一想起,鹿翎臨走前,對自己說的話,他氣得牙癢癢,恨不得把她趕出裴家。
“要不是因為她身上流有裴家血脈,怕是現在都還在山溝溝裡。”裴耀陽臉色蒼白,表情扭曲。
他長這麼大,就沒在別人身上吃過一次虧。
現在竟然在一個鄉巴佬身上,栽過這麼多的跟頭。
裴父沒說話,看向窗外。
——
晚上八點半。
鹿翎一個人坐在餐桌上吃飯,旁邊張嬸一臉幽怨。
裴家一行人回來見鹿翎一個人坐在餐桌上吃飯,臉色紛紛一變。
尤其是裴昊然,他臉色在幾人中最難看,“鹿翎,你這十幾年的教養被狗吃了嗎?現在連飯都不等我們一起吃了。”
楊麗華臉色陰沉得可怕,她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顯然是對鹿翎感到失望至極。
裴父都是沒多大講究,他眉頭微微蹙著,不過一會,就舒展開。
鹿翎沒理人。
裴澤宇瞅了一眼,撇撇嘴,嘟囔一句:“不是吧,家裡這麼多好的,偏偏吃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這番話說得並不小聲,裴家其他人聽得清清楚楚。
楊麗華臉色一變,上前一步,看見鹿翎碗裡的是什麼,她忍不住罵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家裡虧待你了嗎?吃點這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鹿翎抬眸看了楊麗華,又低頭看自己碗裡的東西。
上不得檯面?
吃帝王蟹加澳龍鮑魚拌麵,也叫上不得上面?
她這湯還是佛跳牆呢。
鹿翎把這點面吃完,招來張嬸:“張嬸,可以過來洗碗了。”
張嬸不情不願地走過來,給鹿翎把碗拿走。
裴昊然:“自己的碗自己洗。”
鹿翎擦擦嘴,依舊沒理他,起身就走。
裴昊然被鹿翎無視了太多次,就算是個智障也會氣惱得很:“我在跟你說話,你到底聽到沒有!”
“沒聽見,神經病。”鹿翎翻個白眼。
和這些人待著一起,簡直是浪費空氣。
裴父眼神示意楊麗華,楊麗華深吸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火氣,很平心靜氣地跟鹿翎講話:“阿翎,你弟弟說他今天遇見你後,他才進的醫院,你告訴媽媽,當時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