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是鹿翎乾的(1 / 1)
鹿翎將婚書輕輕放到石桌上,語氣平靜無波:“傅老夫人,我今天來,是為了退掉我和程燁的婚約。這門親事是長輩們定下來,而且我和他素不相識,更別提有情誼了,這門婚事實在是不必勉強。”
傅榮華看著那本婚書,臉色微微一變,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惋惜,“小師傅,這婚事關乎到當年你師父和我程家的約定,更是我孫子程燁的終身大事,你...不再考慮考慮嗎?”
鹿翎輕輕搖頭,沒有半分猶豫,“不必考慮,我來本就是退婚。”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和程燁素不相識,毫無感情基礎,強行湊在一起,對彼此都是耽誤,退掉這門親事,對你,對我,對程燁,對程家都是好事。”
傅榮華看著眼前少女眼神透亮,一身清冷的模樣,心中暗歎。
這孩子心性堅定,絕非尋常人家能拘住的。
“罷了,即你心意已決,我們這些當長輩的也不好勉強。”老夫人收起婚書,招手讓傭人把婚書拿走,“只是程燁那孩子...”
鹿翎抬眼,只是淡淡挑眉,並不在意,她擺擺手:“既然這婚事已經退掉了,那沒事我就先走了。”
傅榮華還想說什麼,鹿翎說完轉身就走,一點說話幾乎都沒給她。
傅榮華嘆口氣,看著鹿翎的背影還是沒說什麼。
傅宛然見鹿翎竟然是來退婚的,而且還怎麼坦蕩地退掉這門親事,感到有些許震驚。
她原本以為鹿翎會靠這門親事要挾她哥哥和她結婚,成為程家的夫人,但沒想到不是逼迫,而是放棄。
這小丫頭片子在打什麼主意?
門外,裴管家想個鵝一樣,伸長脖子努力往跟前湊,他認出來住在這裡的是傅老夫人一家,而剛剛開車離開的是傅老夫人的兒子程燁,站在程燁旁邊的就是程家大小姐,程燁的親妹妹傅宛然。
親兄妹為什麼是兩個不同的姓,是因為傅老爺子是入贅到傅家的,而程燁和傅宛然的父親也是入贅到傅家的。
傅氏夫婦早就商量好第一個孩子跟著父親姓,第二個孩子就跟著母親姓。
剛好第一個孩子就是男孩,程父有意將程燁培養成傅家繼承人,但偏偏程燁志不在此,他去學醫當醫生了,還成為了國際知名外科大夫了。
傅母也不會強迫自己孩子,就隨他去了。
再過幾年,第二個孩子出生了,是個女孩,跟著母親姓。
也因為這個孩子,傅母子宮受損嚴重,不再適合生育,這個女孩自然成為傅家的繼承人。
程父自然不樂意,但他是上門女婿,這些輪不到他做主。
傅老夫人傅榮華就把傅宛然接到自己身邊養著,當繼承人。
這些情況在豪門圈都傳遍了。
他這個當管家的人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鹿翎出來後,裴管家就把他的脖子收回去,恢復正常形態。
鹿翎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鹿翎小姐,準備回去了嗎?”
鹿翎“嗯”了一聲。
——
醫院。
江雨柔拿上自己的身份證,在裴家的私人醫院辦了一套全身體檢。
一整套做完發現自己什麼病都沒有,反而被醫生陰陽一句,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
其實醫生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問是不是最近精神壓力過大而導致的失語症。
而且語氣十分的友好,表情也很誠懇。
但江雨柔卻認為,這不就是變相在說她腦子有問題嗎?
氣得江雨柔在辦公室大鬧一場,因為不會說話,她把手邊能碰到的東西統統甩了出去,不能碰到的,站起來走到面前丟。
辦公室被她鬧得面目全非,醫生還被誤傷了,額頭上被江雨柔甩出去的筆筒砸出個大包。
這種情況醫生本來是打電話叫保安的,但很不巧,這是裴家的私人醫院。
不僅沒能把打人的江雨柔趕出去,還讓自己這個受害者向加害者低頭道歉。
江雨柔和裴淼淼被帶進接待室,院長低頭哈腰的,“抱歉啊,大小姐,是我們管理不周,讓江小姐受到這麼嚴重的心裡創傷,我一定會好好教育那個醫生的,扣他半年工資,您看怎麼樣?”
江雨柔坐在裴淼淼旁邊,靠在她身上,眼睛無神,又在流淚。
裴淼淼嘆口氣,“樸院長,這不是扣不扣錢的問題,這明明是態度的問題,誰讓他說話不過腦子的?哎,算了,都不容易。”
她微微側頭,低垂著看雨柔,“只扣他三個月的工資怎麼樣?”
江雨柔沒說話,眼神依舊無神。
裴淼淼繼續嘆氣,她擺擺手:“算了算了,只扣三個月的工資就行了。”
院長像個狗腿子一樣:“還是大小姐和江小姐大氣。”
在醫院找不到病症,她知道這一定是鹿翎的手段,但現在抓不到半點證據,只能憋著一肚子火,裴淼淼只好把江雨柔送回江家。
裴淼淼看著失魂落魄的江雨柔,心裡雖不耐煩,卻還是裝出擔憂模樣,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雨柔,別難過了,我們先回家,讓叔叔阿姨看看,一定能治好你。”
江雨柔淚眼婆娑,只能拼命點頭,喉嚨裡發不出半點省高院,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醫院大門,彷彿那是鹿翎的臉。
裴淼淼扶著她上了車,一路沉默駛向江家別墅。
裴淼淼在醫院的時候就打電話通知了江家父母,本來說是來醫院的,但裴淼淼說先送她回家,所以兩人就站在家門口等著。
裴家和江家在一個別墅區,離得很近。
車子剛停穩,江母就快步衝了出來,一把拉開車門,“淼淼,我家雨柔怎麼樣了?”
江雨柔剛下車,江母就看見女兒紅腫的眼睛和僵硬的嘴,心瞬間揪緊。
“阿姨,雨柔她...突然說不出話了。”裴淼淼眼眶微紅,語氣帶著愧疚,“都怪我,沒看好她,本來我們只是想找我姐姐鹿翎說說話,沒想到...沒想到她突然說不了話了。”
她刻意模糊了過程,只把矛頭對準鹿翎,字字句句都在暗示是鹿翎動的手腳。
江父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是江州有頭有臉的人物,自己女兒何曾受過這種委屈,“你說什麼?是你姐姐鹿翎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