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城中村(1 / 1)
十分鐘後,一名身穿黑衣黑褲並帶著黑色帽子的青年很突兀地出現在裴家別墅門口。
他手上端起個黑色紙盒子,上面還貼著張標籤:
【非買者,誤碰!】
放在門口,拿出手機,給鹿翎打個電話過去,“您好,你的快遞到了。”
鹿翎此刻正坐在窗臺邊緣。
對,沒錯。
是窗臺邊緣。
背對窗外,接到電話後,她也沒挪動半步,“知道了,你放門口就行了,我等會來拿。”
“好的。”對方結束通話電話。
三秒鐘,鹿翎手機裡收到一張圖片。
是快遞盒子放在地上的照片。
不過,她現在沒打算去拿。
送完快遞後,鹿翎繼續背對窗外,繼續幹她該乾的事。
裴家現在已經沒人了,楊麗華氣得出去了,裴淼淼陪她外出散心,家裡只有裴澤宇和裴耀陽在。
裴澤宇剛哼著歌走到門口,一眼就瞥見門口的黑色盒子,眉頭瞬間皺緊。
“什麼東西擋路?”
裴澤宇湊近一眼,收件人的名字只有一個翎字。
翎?
不就是鹿翎的翎嗎?
她的東西啊...
他抬腳就想把盒子踢開,結果“咚”的一聲悶響,腳像是踢在了千斤巨石一般,震得他整條腿發麻,重心不穩,整個人直接滾下臺階,狼狽地摔在草坪上。
“嘶——”裴澤宇疼得齜牙咧嘴,爬起來揉著腳,又驚又恐,“什麼鬼東西這麼沉,鹿翎那妖女買的什麼東西?”
他不服氣,上前雙手抓住盒子邊緣,咬牙發力,臉憋得通紅,盒子卻紋絲未動,連挪都不帶挪動一下的。
“還真邪門了...”裴澤宇氣得又踹兩腳,但這次他長心眼了,沒用力。
他越想越氣,正要招呼傭人來幫忙一起把這破箱子搬走,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誰讓你碰我東西的?”
鹿翎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雙手抱臂,放在胸前,眉眼淡漠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明晃晃的冷意。
裴澤宇一愣,像是被人捉到做了錯事一樣,紅色以肉眼的速度從脖子蔓延到臉和耳朵,“誰讓你隨便把東西亂丟的,我還說給你丟出去。”
“給我丟出去?”聽到這,鹿翎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眼神裡帶著嘲笑,“你抱得動它嗎?”
裴澤宇被她這眼神看著又是一陣害臊。
他要是連個盒子都抱不動,他那這十九年就白活了。
鹿翎懶得跟他廢話,目光冷了幾分,“我的東西,你最好別碰。再亂動,後果自負。”
那眼神涼颼颼的,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裴澤宇下意識後退一步,竟不敢還嘴。
下一秒,鹿翎彎腰,單手扣住黑盒子邊緣,輕輕一抬。
這個重得讓裴澤宇束手無策的盒子,竟然被她輕輕鬆鬆地拎起來了,穩穩妥妥地夾在鹿翎的膝下。
全程面不改色,連呼吸都沒亂一下。
裴澤宇當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滿臉難以置信。
不可能啊...
他剛才用盡全身力氣都紋絲未動的盒子,她單手就拎起來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鹿翎夾著快遞,臨走前,目光帶著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徑直走進別墅。
看不起的眼神讓裴澤宇火大。
他竟然被妖女看不起了。
剛準備追上去,好好辱罵鹿翎一番,結果沒想到,他剛上前一步,“砰”的一聲,大門被關上了,自己鼻子還被撞了。
——
回到房間,鹿翎拆開快遞,裡面是一疊黃符紙和硃砂,不過這疊黃符紙和以前不太一樣。
現在買了這些符紙和硃砂,裴天逸給她的那點出場費根本不夠用,買材料都得花錢,上次傅老夫人給她的報酬,她也用到其他地方上去了。
鹿翎再次點開玄靈APP。
玄靈APP除了買法器,有商城功能外,還有匿名接單、懸賞大廳、定位捉妖、擔保交易等多項功能。
匿名接單重新整理著各種任務,從普通的家居淨宅、驅邪安神,到風水堪輿、陰物化解。
每個任務都會按照難度進行劃分,從最低階的E到高階的A,最後就是頂級的S。
難度劃分清晰,酬金也是幾百到幾萬,十幾萬,百萬,千萬不等。
任務備註裡大多數寫著“夜間異響”“小孩夜哭”“運勢低迷”“老宅鬧鬼”,全是尋常人解決不了的怪事。
她大概全都掃了一眼,順手篩選了江州本地、夜間可做、酬金八千以上的單子。
秒鐘後,有兩個單子彈了出來。
其中一個已經灰掉了。
這種就是接了,完成的單子。
鹿翎一看,北郊區四合院。
這不就是傅榮華的家嗎?
看樣子,這個單子是未明子在這上面給她接的。
直接掠過它。
另一個單子引起她的注意。
【帶拆遷老小區】
【等級:D級】
【任務:夜間頻繁響動,水龍頭和電視機自動開起,白影晃動,求淨宅驅邪。】
【酬金:8888元】
【地址:城中村·紅光小區】
地點偏僻、陰氣不重、難度低、酬金合適、解決時間斷,是她現在需要的快速單。
鹿翎直接點下接單。
系統秒回:【接單成功!僱主聯絡方式已傳送,請注意安全,完成後上傳驗收截圖即可結算。】
她收起手機,把自己原來畫好的淨宅符、安魂符、驅邪符各拿一張,全部塞進她隨身攜帶的帆布小包裡,準備晚上直接過去。
——
傍晚七點多,天色剛暗下來。
鹿翎避開回來的裴家人,從二樓自己房間的窗臺上跳下來,再悄無聲息地翻過欄杆。
城中村離這裡挺遠的,打車是不存在的,十塊她都嫌貴,更別說二三十塊了。
這簡直是相當於要了她的命。
當然,這是在她有餘錢的基礎上。
相比起錢,符咒還是比較符合她的心意。
鹿翎拿出一張疾行符貼在腳踝,指尖掐訣輕唸咒語,身形瞬間化作一道輕影,朝著紅光小區疾馳而去。
夜色漸濃,這片待拆的老小區早就沒有幾戶人家,斷壁殘垣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牆皮大片剝落,樓道里堆滿廢棄傢俱,路燈有十個壞了九個,其中一個還一閃一閃的,風穿過破窗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