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她生來該為裴家所用(1 / 1)
裴耀陽那條原本被厚重石膏包裹住,甚至在手術後依然呈現出詭異扭曲角度的右腿,此刻竟然變得完好如初。
沒有了石膏的遮擋,那截小腿的線條流暢自然,連皮膚上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原本因為粉碎性骨折而腫脹淤青的膝蓋,此刻白皙得彷彿從來沒受過傷。
裴澤宇正扶著昏迷的楊麗華,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嘴巴張大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死死盯著裴耀陽的腿,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盪:
這不可能...醫生明明說的粉碎性骨折,要他們自己做好心理準備...
裴淼淼原本的尖叫音效卡在喉嚨裡,臉色慘白如紙。
她看著裴耀陽那條好腿,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般侵佔她的心。
為什麼?
為什麼那個鄉巴佬真能治好腿?
這不公平!
不!
一定是她用了歪門邪道的符咒,才能治好裴耀陽的腿的!
一定是!
一直沒說話的裴天逸,此刻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失態,但這雙精明算計的眼睛裡,此刻也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看著鹿翎,兩種截然不同的神色充滿了他的眼睛。
恐懼和貪婪。
恐懼的是,如果鹿翎用這種辦法對付他怎麼辦?
貪婪的是,鹿翎是他們裴家的孩子,她的一身本領自然是要給裴家用的。
鹿翎站在病床前,指尖殘留著最後一絲靈力的餘溫。
她臉色有些蒼白,畢竟是用醫用類符咒強行續骨生肌。
還順帶進化了裴耀陽骨縫裡的陰煞,消耗了她不少靈氣。
她看都不看地上暈倒的楊麗華,也沒理會那幾個嚇傻的裴家人,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床上依舊昏迷的裴耀陽。
“好了。”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
裴澤宇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他指著裴耀陽的腿,手指顫抖:“你...你真的...”
鹿翎嫌惡的皺了皺眉,彷彿在看什麼髒東西,“既然治好了,我就走了。”
她轉身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那件洗白的T恤下襬,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襯得她背影單薄卻又無比挺拔。
林小滿衝他們做了個鬼臉,也跟著鹿翎離開了。
病房內,裴家所有人,除了昏迷的楊麗華和裴耀陽的目光外,齊刷刷地聚焦在鹿翎身上。
那是怎樣的眼神呢?
不可置信。
是的,純粹的、極致的不可置信。
裴天逸的眼神最為複雜。
他看著鹿翎離去的背影,拳頭在身側緊緊攥起。
這個女兒...不能放走。
絕對不能放走。
他心裡的算盤打得霹靂作響,甚至已經開始盤算如何用“孝道”和“親情”來徹底鎖死路。
裴淼淼這是滿眼驚駭與怨毒。
鹿翎越是優秀,就襯托出她這個“假千金“”一無是處。
她甚至想,如果剛才裴耀陽沒有治好,是不是反而更好?
鹿翎走到門口,手搭在冰涼的金屬門把手上,腳步微微一頓。
她沒有回頭,只是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裴耀陽的腿雖然接好了,但他魂魄受驚,最近幾天會有些痴傻,記性也不太好,好好養著吧,別再惹是生非,否則下次神仙難救。”
說完,她拉開門。
“砰。”
門在身後觀賞,隔絕了裴家那群人彷彿見鬼般的視線。
走廊裡只有裴家那幾個助理在。
他們不清楚裡面發生了什麼事,只聽到好幾聲慘叫。
雖然有些好奇,但職業素養告訴他們,不能隨便偷聽別人講話。
走廊燈光慘白,冷光落在鹿翎單薄的背上,倒顯得有幾分可憐。
她方才損耗大量靈氣,本就白皙的臉頰此刻顯得有幾分病弱。
不正常的白。
唇色淺淡,近乎透明,細微的失重感順著四肢蔓延開來。
鹿翎微微垂眸,抬手輕按了一下眉心,壓住體內翻湧的酸脹。
跟在她身後的林小滿,身形依舊半虛半實,經過陰氣滋養,比最初凝實了不少,輕飄飄懸在半空,小聲擔憂道:“姐姐,你是不是很累啊?剛才耗了好多力氣。”
鹿翎淡淡頷首,聲音輕緩,“無妨,只是的她骨頭裡的黑氣太多,遠超預估。”
她沒有多停留,徑直朝電梯口走去。
林小滿飄蕩在她身側,軟糯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裴家人都好嚇人吶,他們剛才看我們的眼神怪怪的,尤其是那個姐姐眼神兇巴巴的。”
方才她飄在空中,將所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鹿翎輕笑一聲,“你是鬼啊,他們不怕你怕誰?”
聞言,林小滿彷彿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不是人。
她吐了吐舌頭,翹皮地笑道:“不好意思,我忘記了。”
鹿翎沒說話了,腰間的布包突然亮了一下,開始發燙。
她微微挑眉,從包裡拿出亮起發燙的符紙。
看來又有情況。
——
VIP病房內。
隨著房門緊閉,死寂再次席捲全屋。
裴澤宇僵硬地鬆開扶著楊麗華的手,四肢發麻,他低頭看向床上平躺,右腿完好無損地培養,喉嚨乾澀發疼,久久無法回神。
自家醫院醫生斷言不可逆的粉碎性骨折,幾道符咒,短短片刻,便徹底痊癒。
這已經超出醫學範疇,更是顛覆了他20年的認知。
“爸...”裴澤宇轉頭看向身側的裴天宇,聲音發顫,帶著極致的恍惚,“她...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她,大家都心知肚明,指的是誰。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歪門邪道,而是堪稱逆天改命了。
裴天逸佇立在原地,背脊挺拔,眼底只剩下深沉的算計。
他望著緊閉的房門,指尖緩緩收緊,骨節泛白。
沒錯。
鹿翎必須留在裴家。
身懷如此通天本事,若是為旁人所用,裴家就是巨大隱患。
可若是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往後求財求運,逢凶化吉,都是伸手就來。
親情,養育,孝道,這些世人固有的枷鎖,就是困住她最好的枷鎖。
“她是裴家人。”裴天逸一字一頓,語氣篤定強勢,“她,生來就該為裴家所有。”
一旁的裴淼淼死死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刺痛都壓不住她心底幾翻湧的嫉妒。
憑什麼?
憑什麼她一個鄉巴佬就擁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裴淼淼胸腔酸脹扭曲,滿心不甘:“爸,說不定就是旁門左道!是邪術害人!她剛才引出來的黑氣那麼嚇人,說不定弟弟只是暫時好轉,後續會被邪術反噬,遭遇更大的災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