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要你的頭髮(1 / 1)

加入書籤

鹿翎指尖乾脆利落地劃過螢幕,直接拒接了裴天逸的來電。

裴家上下沒一個人值得她耗費精力。

她抬頭,打量周邊。

這片老舊居民區遍佈低矮商鋪,巷口臨街處就開著一家老式小旅店,門頭破舊,價格低廉。

鹿翎徑直走進去。

櫃檯後坐著位中年女人,皮膚髮黃,眼神渾濁。

鹿翎上前辦理入住,簡單登入資訊。

大嬸全程沒說話,目光卻頻頻偏移,視線落在鹿翎身上,打量得極其不自然,從上到下掃了好幾遍,帶著不加掩飾地窺探。

鹿翎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面無表情接過房卡,沒有多餘交流,直接上樓進了房間。

房間狹小簡陋,陳設陳舊,牆面微微泛黃,原本床上的四件套發灰。

鹿翎隨手關上房門,落鎖,從隨身攜帶的帆布小包裡取出兩張疊放整齊的符籙。

一張通體素白,紋路淺淡,是靜音符。

一張硃砂飽滿,靈氣充盈,是幻化符。

她指尖捏著符紙,隨手貼在房門內側。

符籙觸壁即融,無聲無息散開一層結界,隔絕了走廊所有聲音,以及外面街道的聲音。

整間屋子瞬間死寂安靜,裡外徹底隔音,什麼動靜都沒法穿透進來。

做完防護,她抬手捏住那張幻化符。

幻化符妙用極強,隨心而動,可幻化萬物。

鹿翎眸光微淡,心念一動。

指尖符籙微光乍現,淡色靈光散落床鋪之上。

原本成就暗沉,褶皺髒亂的床單被套瞬間消失,轉瞬之間,一套乾淨素雅的純白色四件套平鋪舒展。

面料平整柔軟,乾淨清爽,看著整潔又簡潔。

不過眨眼間,簡陋破敗的床鋪煥然一新。

她順手心念再動,又藉著符籙剩下的靈力幻化出一張薄毯,一個抱枕,隨意搭在床頭。

狹小破舊的房間,退去了廉價邋遢的感覺。

收拾妥當,鹿翎收了手。

對比起她回裴家,在裴家房間待著不舒服的感覺。

她寧願浪費兩張符紙,也不願意在裴家待著。

很不舒服。

而且她要在這個地方要住上一晚。

兩張符,換一晚安穩地方,還是挺划算的。

而且兩張空白符紙也不貴。

耗費的是她自身的靈力。

靈力東西休息好了就有了。

所以也不是很值錢。

當然,她現在是這麼說。

以後難保不換個說法。

一夜安然度過。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溫度還不是很高。

鹿翎簡單收拾過後,獨自前往附近的建築工地。

林建國常年在此務工,這裡也是林小滿生前時常過來探望父親的地方,想要找到林小滿的屍體,最先要找的人就是他。

工地大門敞開,機器聲很嘈雜,塵土飛揚

遍地都是做工的中年工人,大多數常年在外打工,生活枯燥單一。

鹿翎身形清瘦,容貌出眾,一身乾淨素雅的穿搭,和滿是塵土粗獷的工地格格不入。

她剛走進工地範圍,所有正在休息、幹活的工人全部停下了動作。

數十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不少工人明目張膽地打量,目光輕浮油膩,帶著赤裸裸的審視,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言語粗俗。

也有少數人目光帶著探究與好奇,疑惑這般好看的小姑娘為什麼會獨自來到髒亂的工地。

鹿翎全然無視周圍的所有視線,面不改色,目光掃過人群,尋找林建國的身影。

片刻後,他在角落看到了正在收拾工具的林建國。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脊背佝僂,眉眼疲憊。

一夜過去,眼底的紅血絲依舊濃重,顯然還沒有從昨晚和女兒短暫重逢,轉瞬別離的情緒裡走出來。

鹿翎抬步,徑直走到他面前。

林建國覺察出身邊來人了,抬頭看去,只看到一個陌生的小姑娘站在他旁邊,眼中帶著疑惑。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站直身子,開口問道:“你姑娘,你找誰?”

鹿翎看著滿臉滄桑的男人,語氣平靜,“我找你。”

林建國更加疑惑了,“找我?我們認識嗎?你是...”

他腦子裡完全不記得自己見過或者認識這個人。

鹿翎垂眸看著他眼底未散的疲憊,嗓音清冷,壓過周圍的竊竊私語,“你不認識我,但你的女兒認識我。”

話音剛落,林建國渾身一僵,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我的女兒...小滿...”

昨天晚上短暫的重逢還歷歷在目。

他本來以為那只是一場過於真切的幻覺。

鹿翎輕輕頷首,目光平靜的望著他失態的模樣,沒有多餘的憐憫,只有一貫的淡然,“是她,昨夜我讓她見了你最後一面。”

“轟”的一聲。

林建國踉蹌著後退半步。

旁邊不少看熱鬧的工人覺察出不對勁,紛紛停下閒聊,目光好奇地聚攏過來,交頭接耳的聲音越發稀碎。

“這姑娘到底是誰啊?”

“聽這話,好像認識老林過世的閨女。”

“老林也太可憐了吧,好好的小姑娘,年紀輕輕就沒了...”

竊竊私語的議論聲鑽入耳中,林建國全然聽不進去。

他抬眼死死盯住鹿翎,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和懇切,“真的是她,不是我做夢,我還能再見到小滿嗎?”

“不能。”鹿翎沒有半分猶豫,乾脆利落地拒絕,“人鬼殊途,昨天晚上已經是破例,陰陽相隔,她已經輪迴投胎去了。”

林建國眼底亮起的微光,徹底熄滅,他神情落寞,“那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我來找你是來問你要一樣東西。”

林建國一愣,“什麼東西。”

“你的頭髮。”

林建國又是一愣,臉上寫滿錯愕,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乾枯雜亂的頭髮。

他常年在工地日曬雨淋,髮絲粗糙乾澀,夾雜著不少灰白,沾滿塵土,尋常至極,毫無用處。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要他的頭髮?

用他的頭髮做什麼?

“我的頭髮?”他茫然重複了一遍,嗓音沙啞,“這東西...能有什麼用?”

周圍圍著的工人聽到更是一頭霧水,議論聲短暫停息,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鎖在兩人身上。

鹿翎直白解釋,“丁小曼時候,他的屍體並沒有找到,警方記錄全都是造假,如果你們想找到他的屍體,尋常辦法根本找不到。”

這話一出,林建國心口一沉。

雖然他同意了林小滿是意外身亡,但林小滿死後,她的屍體沒找到。

這也是他的心結。

“是線索的,那隻能走陰陽之法。”鹿翎字字清晰,“骨肉血親,血脈同源,至親的髮絲、精血帶著獨一無二的血脈氣息,可做引路媒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