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以身作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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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林的冷風呼呼的吹,幸好方巖選擇的位置有積雪阻隔,可即便是這樣,方巖露出的腦袋依舊被吹的麻木,早已凍得沒了血色的臉,幹搜搜的幾乎要皸裂。

方巖儘量讓自己保持不動,以免驚擾了可能靠近的獵物。

他深知林子裡面的野獸,遵從的是最原始的叢林法則,因此活動起來遠超人想象的謹慎,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讓自己的計劃落空。

他眯著眼睛時刻注意著林子裡的動靜,一直熬了將近兩個小時,胳膊上被劃傷的傷口,上面的血都乾涸了,依舊沒看到什麼動靜。

不過方巖知道,有些事情成功往往就在瞬間,這個時候自己最需要的是耐心,如果熬到天黑還沒有動靜,那就只能在預備的山洞裡先過一晚,等明天再想其他的辦法。

在這樣不確定的忐忑中,眼看已經過了下午四點,天上的烏雲再次開始聚集,眼見又是一場鋪天蓋地的大雪。

方巖都快要準備放棄了,林子裡卻在這時忽然有了動靜。

遠處一片白茫茫的雪色中,方巖隱約看見閃動的灰色身影。沉住氣仔細辨認了一下才發現,這林子裡不知什麼時候,竟然來了一隻灰色的狼!

孤狼?!

方巖的眼神的一凜,就知道這多半是不可能的事。

眼前這灰狼大機率是狼群派出的斥候,大部隊為了節省體力讓它先來看看,如果確定了食物的蹤跡,狼群才會真正往這裡殺來。

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方巖壓住心裡的興奮,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

今天如果來的是狼群,方巖剛才就已經起身逃命,這會兒多半已經藏身山洞之中。

可老天爺終於開了回眼,竟然給了他一次機會。

血腥味對狼這種生物的吸引力,不下於老鼠之於貓。

方巖虛著眼睛,他身後的石頭很高,緊貼著緩坡上的巖壁,這隻孤狼不可能的從身後發起攻擊,因此對方所有的活動,基本都在方巖的眼睛裡。

那狼不愧是狼群派出的斥候,警覺性比方巖預想的還要好很多。

慢悠悠的在方巖周圍轉了將近半小時,眼見方巖一動不動,這才鬼鬼祟祟的穿過林子,四條腿在雪地上翻騰著靠近目標。

冬季的狼乾瘦,皮毛暗淡,因為缺少食物,這些夏季裡的獨狼,在冬天到來之後,會自動匯聚組建狼群,以此來應對惡劣的環境。

方巖看著面前的雪地上,這隻狼的綠眼睛死死盯著自己。

粗劣的喘息聲幾乎拍在方巖的耳朵上,兩者之間的距離已經不到三米。

雪地之下,方巖早就準備好的長矛緊緊握在手裡。另外一隻藏在雪中的手,則握著短刀。

灰狼長途跋涉,翻過方巖特定選擇的積雪地之後,舌頭累的都吐出來了。

但這畜生卻不見絲毫的萎靡,在林子裡餓了大半個月,眼前的食物對它有著致命的誘惑。

按照狼群的規矩,斥候發現獵物之後要先回狼群召集同伴才對。

可眼前枯瘦的灰狼實在太餓,它已經等不到那時候,眼見美味的獵物就在眼前,哪有放過的道理,撲倒方巖身邊之後,張開嘴露出尖牙就朝方巖的脖頸咬了上來。

說是遲那時快,一直引而不發的方巖,右手猛地從雪地蹦出來。

積雪被灑在空中,短刀對著面前的狼頭就砍了下去。

腦袋,是犬科動物最堅硬的部位!

此時狼就在自己面前,方巖的動作快如閃電,一刀雖然順利刺中狼頭,但只是刀刃卻卡在狼的骨頭裡。

“嗷……!”淒厲的慘叫聲在林中迴盪,一人一狼的生死搏鬥頓時展開。

忽然暴起的方巖突然一擊,成功命中了目標。

但此時雙方的實力差距不小,狡詐的狼腦袋上吃痛,它既然中了陷阱,那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劇烈的痛感和血腥味無疑激起這畜生的野性。

灰狼下意識的縮頭,然後瘋狂在地上打滾。

四條腿蹬在雪地上,幾乎片刻就重新擺好了戰鬥姿態。

“嗷!”

這狼嚎說不清是慘叫還是威嚇,方巖緊盯著對方沉穩不亂。

只等這狼悍不畏死的衝過來之後,最後的殺手鐧才圖窮匕見。

灰狼以為此時的方巖手裡已經沒有武器,可等它再次衝到跟前才發現,這狡猾的人類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多了一杆長矛。

分毫之間,戰鬥已經徹底結束,人的智慧終究被比野獸的進化更勝一籌。

這灰狼到死都想不到,方巖的長矛是怎麼變出來的。

尖銳的長矛前端,方巖生怕威力不夠,因此發狠削了將近半尺,鋒利的尖刺接觸狼腹部皮毛時,那感覺就跟燒紅的鋼針插進冰塊,沒有絲毫的阻隔就來了個對穿。

“嗚嗚……”

生命已然到了盡頭的灰狼,被長矛刺中之後完全沒有了戰鬥力,倒在地上喉嚨裡不斷髮出嗚咽,掙扎了一會兒就沒了動靜。

方巖邁著步子,從積雪中拔出腳,然後走到狼面前,先是從它腦袋上拔出卡著的短刀,然後將長矛用力往裡送了送,確認獵物徹底斷氣,方巖這才提著狼的兩條後腿,然後深吸一口氣背在肩膀上。

抬頭辨認了一下方向,然後往山外面而去……

興安嶺老林裡的北風呼嘯,捲起的雪浪吹得人睜不開眼。

方巖深一腳淺一腳,一刻不敢耽誤的朝山外面走,一直走到精疲力盡,遠離了灰鹿溝的範圍才敢停下來歇腳。

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如果被狼群圍攻,那幾乎是必死的局面,因此就算累的腿抽筋,也只能咬牙堅持。

一直等到出了灰鹿溝的範圍,傍晚昏黃的天色中,隱隱已經能看到村落中的炊煙,方巖靠在一顆樹旁,大口喘著粗氣,休息了一會兒氣息平順之後,從地抓了兩把雪塞進嘴裡。

嘴裡的乾渴瞬間被滋潤,入口雖然凍得人牙齒打顫,可雪水順著喉嚨流下,嘴裡的滋味卻是無比的清甜。

“成……成功了!”

方巖臉上帶笑眼裡有光,看著不遠處的村子,心裡高興的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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