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長珩的陪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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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凌凌從溪邊洗完手回來,長珩已經退到了五米開外的地方,

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

風凌凌沒理他,蹲下身開始檢查纏在野豬身上的藤蔓。

豬蹄、排骨、五花肉、豬頭肉……

她在心裡盤算了一遍,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這頭豬,夠她吃一個星期。

但前提是,得先把豬殺了。

風凌凌在溪邊找了一塊鋒利的石片,用拇指試了試刃口,夠利。

她走到野豬旁邊,蹲下身,找準了豬頸動脈的位置。

在末世三年,她殺過的東西比這大得多。

喪屍不算,光是變異野豬就宰過七八頭,至於,兔子野雞之類的變異東西,更是數不勝數。

她深吸一口氣,手腕一翻,

“噗——”

石片精準地劃過豬頸動脈,

鮮血噴湧而出,像一條紅色的線,直直地射進了旁邊她提前挖好的土坑裡。

從劃開到放血,一氣呵成,沒有半點猶豫。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

長珩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是狼系獸人,撕咬獵物、咬斷脖子這種事,對他來說跟呼吸一樣自然。

在獸世,弱肉強食是天道法則,殺獵物從來不存在什麼殘忍的說法。

但……那是在雄性身上。

在他的認知裡,雌性天生是柔弱的。

她們的手是用來縫獸皮,摘果子,抱孩子的,不是用來殺獵物的。

每次部落打到獵物,分給雌性一份,那是對她們的呵護和關愛。

可風凌凌……

他看著她蹲在野豬旁邊,手上沾滿了血,臉上卻沒有一絲慌亂或不適。

那雙眼睛很平靜,沒有恐懼,甚至沒有一點點猶豫。

就好像她殺過的東西,遠比這頭豬多得多。

長珩的脖子上莫名地泛起了一絲涼意。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這個醜女人……

下手也太快了。

快到讓他都沒反應過來。

而且那種乾脆利落的勁兒,不像是在殺豬,倒像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雌性都這麼厲害的嗎?

長珩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畫面,

風凌凌拿著那塊沾血的石片,用同樣的手法,劃過一個人的脖子……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甩了出去。

不可能。

她只是殺了一頭豬而已。

只是……一頭豬。

長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風凌凌手上。

那雙手胖乎乎的,看起來笨拙又遲鈍,可剛才劃出那一刀的時候,卻十分精準。

他突然覺得,這個醜女人身上,似乎藏著很多他不知道的東西。

風凌凌完全不知道長珩在想什麼,她正忙著放血。

看著鮮紅的豬血汩汩地流進土坑裡,她心裡一陣惋惜。

這血要是加上鹽凝固了,就是鮮嫩可口的豬血豆腐啊。

煮湯,爆炒,涼拌,怎麼吃都行,可惜沒有合適的容器,也沒有多餘的鹽,只能白白浪費了。

等豬血放得差不多了,風凌凌用石刀在豬腹部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開始去除內臟。

她的動作依舊很快,

但到了處理內臟的時候,明顯放慢了速度。

不是因為手生,而是因為,她在辨認。

“這是肝……這是心……這是肺……這是腸子……”

她一邊處理一邊嘀咕,

“肝可以爆炒,心可以滷,肺可以燉湯,腸子洗乾淨了做肥腸……可惜沒有鹽和調料,這些做法都白搭。”

她嘆了口氣,把內臟分門別類地放在幾片大葉子上,儘量不沾泥土。

雖然沒有水清洗,但她在溪邊找了幾種有清潔作用的草藥葉子,擦了一遍內臟的內部,算是勉強處理乾淨了。

忙活了大半天,豬終於處理完了。

風凌凌站起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地上那一堆分好類的豬肉和內臟,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

燉肉。

但這需要調料。

風凌凌環顧四周,這片林子雖然不算茂密,但草藥資源還算豐富。

她在來的時候就用木系異能感知過,附近有不少可以當調料用的植物。

野花椒、山姜、香茅草、八角葉……

如果能把這些東西找齊,做一鍋滷豬肉絕對不成問題。

在獸世,最不缺的就是草藥了。

獸人們只會用草藥治傷,從來沒人想過拿草藥來調味。

但在風凌凌眼裡,那些滿地亂長的野草,就是天然的調料鋪。

她轉身看向長珩。

“你幫我看著這堆肉,我去附近找點東西。”

長珩正蹲在五米開外,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看著她。

聽到這話,他的耳朵豎了一下,然後整個人瞬間繃緊了。

“找什麼東西?”

“調料。”風凌凌隨口答道,

“附近應該有野花椒和山姜,找來燉肉用,”

“等等。”

長珩的聲音突然變得警惕,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風凌凌,

“你要去找草藥?”

“對啊。”

“然後,把這些草藥加到肉裡?”

“對啊,做滷豬肉,”

“我跟你一起去。”

風凌凌愣了一下。

長珩的語氣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在宣佈。

他從地上站起來,青灰色的毛皮上沾了不少草籽,但他顧不上清理,徑直朝風凌凌走了過來。

風凌凌皺了皺眉,

“你跟著我幹嘛?肉還在這呢,萬一被別的野獸……”

“肉不會跑,”長珩打斷她,

“但我跟過去,至少能確保我不會吃到不該吃的東西。”

風凌凌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什麼意思?”

長珩停下腳步,站在她面前,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風凌凌,你以前做過什麼事,你自己心裡清楚。”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股壓了很久的怒意。

“棟淵。”

這兩個字一出口,風凌凌的表情微微變了。

長珩盯著她的臉,試圖從中找到一絲愧疚。

“棟淵為什麼會離開部落?”

“還不是因為你給他下了情慾草?他一個堂堂遠古泰坦一族的石甲熊,被你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算計,丟盡了臉面,最後連部落都待不下去了……”

長珩的聲音越來越冷,

“你現在又要去找草藥,又要往肉里加東西,你覺得我會信你?”

“萬一你跟上次一樣,在肉里加點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我怎麼防?”

“所以我必須跟著你,親眼看著你找什麼、拿什麼、放什麼。”

他說完,直直地盯著風凌凌的眼睛,恨不得把她看穿。

風凌凌沉默了。

她看著長珩那雙寫滿了怒意的眼睛,心裡五味雜陳。

原主啊原主。

你可真是給她留了一座大山。

下藥給獸夫吃情慾草這種事,換誰都得記一輩子仇。

棟淵離開部落,說白了就是被逼走的,這事兒擱誰身上都得恨到骨子裡。

而現在,這筆賬算在了她頭上。

風凌凌吧唧了一下嘴,撇了撇嘴。

都是原主惹的禍,關她什麼事?

她又沒下過藥。

但她也知道,解釋是沒有用的。

在長珩眼裡,她就是那個下藥的醜女人,

說再多了也改不了既定的事實。

唯一能洗白的辦法,就是用行動證明。

風凌凌深吸一口氣,攤了攤手。

“行,你跟就跟著吧。”

她的語氣很輕鬆,沒有生氣,

“不過,長珩,你想想……”

她偏過頭,看著他,

“我要是真想下藥,能在你眼皮子底下下?”

“你一個青冥狼,鼻子比狗還靈,”

長珩的眉毛猛地一跳,

“你說誰比狗還靈?”

“誇你呢,狗的鼻子多靈啊,”風凌凌面不改色,

“我的意思是,我要是在肉里加了什麼東西,你第一個就能聞出來,你跟著我,不是多此一舉嗎?”

長珩冷哼一聲,

“誰知道你有沒有什麼遮味的手段。”

“我要有那本事,還至於混成現在這樣?”

風凌凌指了指自己一身泥一身血的狼狽樣,

“你看看我,像是有手段的人嗎?”

長珩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確實不像。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乾淨的地方,臉上沾著豬血和泥巴,獸皮衣裳皺巴巴的,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

如果這就是有手段的樣子,那全世界的陰謀家都可以退休了。

但長珩依舊板著臉。

“不管怎麼說,我跟定了,你要是心虛,就別去。”

風凌凌翻了個白眼。

“我心虛什麼?走就走。”

她轉身朝林子裡走去,長珩立刻跟了上來,保持著一步的距離,

不遠不近,既能看清她的一舉一動,又不會靠得太近。

像是押送犯人。

風凌凌走在前面,能明顯感覺到身後那道冰冷的目光釘在自己的後背上。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找個調料而已,搞得像是在押解犯人似的。

不過也無所謂了。

等他親眼看到她找的只是普通調料,親自吃進嘴裡,

到時候,某些人的嘴,怕是硬不起來了。

(但……其他的,應該硬得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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