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守住本分(1 / 1)

加入書籤

咚咚咚——!

急促的錘門聲,驚醒了太武司內沉睡的人。

“什麼人?!”

“是我!王韜!”

吱呀一聲,大門被開啟了。

“參見王大人!”

“子時過後,可有人外出?”

“沒有!亥時初刻,最後一名學生離開,太武司大門關閉,無人出入!”

“咱們的人都在吧?”

“都在!”

“那就好!”

聲音透著一抹如釋重負。

秦陽聽到動靜,剋制住了突破的衝動,不想有任何意外,將外衣脫掉,反手披在身上,睡眼惺忪的走出值房,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臉色凝重的駐足在門房。

“王大人,今天怎麼這麼早?”

他一臉懵逼的問道。

王校尉臉色凝重的擺擺手:“沒你的事,回房間繼續睡吧。”

“睡不著啊!”

秦陽一臉苦相的抱怨,慢吞吞的湊過來:“這一晚上外面都亂哄哄的,是誰家走水了嗎?”

“……”

王校尉嘴角抽搐了一下,滿臉無奈的瞥了一眼這個老糊塗,誰家走水能有這麼大的動靜?

“若真是如此,我就不必這麼辛苦了!”

“那……是發生了什麼事?”

秦陽溝壑縱橫的臉上很是茫然。

“龍劍飛被人襲殺,死在了暗巷中!” 王校尉並沒有隱瞞,因為這件事天亮之後,整個洛京城的人都會知道。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那張老臉,以為這個老糊塗會震驚。

沒想到秦陽依舊一臉困惑:“龍什麼飛?”

“……”

王校尉一陣氣結,無語的低聲道:“龍劍飛!就是那個花名冊上的那個缺貨!”

“是他?!”秦陽忍不住失聲驚呼,後知後覺的滿臉震驚:“是誰這麼大膽?”

“錦衣衛正在全城搜捕兇手。”王校尉皺眉道:“大機率與白蓮教的妖人有關,因為在屍體旁邊,發現了一朵渡厄白蓮。”

“雖然不排除栽贓嫁禍的可能,但城內出現白蓮教妖人的事,已經滿城皆知。”

“這幾天如果沒有什麼事,不要到處亂跑,世道越來越亂了。”

他憂心忡忡,不知道洛京城還能太平多久。

秦陽的眸子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精芒。

那朵渡厄白蓮是他故意遺落的,並不是為了替陳珪掩蓋什麼,而是想讓朝廷派兵收復雲州。

白蓮教必須剿!

不剿不行!

十三兩一粒的精元丹,不知道讓城內多少修煉武道的窮逼斷了炊。

秦陽只有一個目的。

把價格打下來。

“天子腳下,妖人竟如此猖狂!”

他一臉憤慨的搖頭。

“不見得真是白蓮教的妖人。”王校尉臉色凝重,壓低聲音道:“我懷疑是有人不滿龍相招撫白蓮教的提議,所以才遺禍白蓮。”

秦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附和道:“若真是如此,其心可誅!”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

王校尉嘴角掀起一抹自嘲,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校尉,好好當差領俸祿就是,至於朝局如何,跟自己這個小人物關係不大。

“至於真相如何,眼下只有找到兇手,才能下定論。”

“你說找到兇手?對了!”

秦陽似乎想到了什麼,激動的一拍大腿,轉頭向著值房內走去。

王校尉眉毛一挑,露出詫異之色。

莫非這個老糊塗能提供什麼線索不成?

若是真的,絕對是大功一件!

他激動的一步邁入了昏暗的值房,只見秦陽佝僂著腰從案牘底下找出了花名冊,然後翻開快速找到龍劍飛的名字,在旁邊做上備註——卒。

“艹!”

王校尉心裡暗罵一聲,黑著臉扭頭就走。

當——!

晨鐘敲響,東方泛起魚肚白。

洛京城經過一夜喧囂之後,並未就此沉寂,街道上巡邏計程車兵,比平日裡多了數倍。

就連販夫走卒,也知道出了大事,一個個驚魂不定,生怕殃及池魚。

陳珪的身影出現在太武司,依舊是第一個點卯。

只不過今天似乎有點不同,不再是躊躇滿志,變得心事重重。

昨夜襲殺失敗,雖然用爛泥遮住了面容,但卻留下了太多的破綻。

在龍劍飛全力一擊之下,他本能的施展出太武司傳授的拳法保命,以龍家的權勢,查到自己身上是遲早的事。

“陳大人!”

秦陽如往常一般,謹慎卑微。

然而陳珪只是敷衍的點點頭,並未轉身離去,目光復雜的落在了面前的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沉默良久之後,自語道:“如此這般苟活百年,又有什麼意義,庸庸碌碌供人驅使,猶如行屍走肉!”

“?!”

秦陽眉頭微挑,有種被冒犯的感覺。

少年,你禮貌嗎?

“捨命一搏,我不後悔。”

陳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仰頭深吸一口氣,像是在說服自己,攥著拳頭,不甘的低聲喃喃:“最起碼看見了希望,只是運氣不好。”

“一死而已,又有何懼?”

很顯然,少年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認為自己面臨的情況,已經是無救的死局。

“……”

秦陽默默的聽著,能夠感覺到少年對自己沒有絲毫防備。

好訊息,沒把他當外人。

壞訊息,也沒把他當人。

“如果可以重新選擇,你是否還會捨命一搏?”

秦陽咧嘴一笑,低聲問道。

“嗯?!”

陳珪如遭雷擊,抬頭的剎那,正好撞上了秦陽的目光。

混濁的眸子裡,蘊含著歲月沉澱的滄桑,似乎能夠洞悉一切,讓他感到一陣惶惶不安。

“秦老頭兒,你知道什麼?!”

他一臉警惕。

“老夫什麼也不知道。”

秦陽搖搖頭,又恢復成蒼老昏聵的模樣,道:“只是看出陳大人天賦絕佳,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煉,自然前途遠大,所以不明白為何要捨命一搏?這才有此一問。”

陳珪嘴角抽搐了一下。

是啊!

自己只要按部就班修煉,縱然沒有任何機緣,也可以有很好的未來。

為了得到玄影衛的名額,去襲殺龍劍飛,實在是太愚蠢了。

後悔嗎?

說不後悔,那是咬著牙裝逼。

但現在已然覆水難收。

他只希望長寧郡主能夠信守承諾,幫其照顧母親。

“昨夜死了一個年輕人,身份不凡,來頭很大!”秦陽一臉惋惜的感嘆:“榮華富貴如何,權勢滔天又如何,若是死了,一切都將煙消雲散。”

“人吶,還是要守住本分。“

”非分之想,只會帶來災禍。“

他想要點醒這個少年,不希望他被利用。

“是啊!”

陳珪由衷的點點頭,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可惜,自己明白的太晚了。

“身份不凡?來頭很大?你說的這個人是誰?”

他突然反應過來,一臉困惑的問道。

秦陽嘆息一聲:“龍相的兒子,被人襲殺在暗巷,整個洛京亂哄哄的鬧了一夜, 錦衣衛正在搜捕兇手。”

“龍相的兒子?”

陳珪瞪大眼睛,滿臉的震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聲道:“龍劍飛?!”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