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祭器(1 / 1)
“不愧為天之驕女。”
第一個百寶袋被開啟,一大堆零零碎碎,掉落在了案牘上。
秦陽首先將最有價值的東西挑出來。
單單銀票就高達上千兩,更有兩瓶品質極高的培元丹。
秦陽略微估算了一下。
這些修煉物資的總價值,應該不低於三千兩,換算成自己的薪俸,就算不吃不喝,也要用大半輩子的時間來積攢。
而這只是長寧郡主隨身攜帶的‘散碎銀兩’而已。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秦陽想起了在外城遇見的餓殍,忍不住發出這樣的感嘆,隨後在那一堆雜物裡翻找起來。
大部分都是女子專用的零零碎碎,胭脂水粉什麼的。
看上去很名貴,但對他來說幾乎沒什麼價值。
“嗯?!”
其中一件物品,引起了秦陽的注意,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形狀大小類似金餅,可是材質卻是價值更低的青銅。
之所以引起秦陽的注意,是因為這種東西,實在太不符合長寧郡主的身份了,可卻被放在百寶囊裡,貼身攜帶。
事出反常必有妖。
當秦陽將其拿在手裡的時候,瞬間感覺到了此物的不尋常。
分量極輕。
質地卻異常堅硬。
不是青銅,亦非金非木。
“這是一塊骨?!”
秦陽的臉上變色。
當推測出材質的時候,他大概猜到了此物是什麼東西。
祭器!
以上古異種骨為材質,付出某種代價為祭禮之後,可發揮出不可思議的妙用。
秦陽一陣心跳加速。
這絕對算是一件重寶,縱然是煉神境大能也要眼紅。
他仔細的觀察手中的祭器,發現上面除了一頭腳踏雲紋的猙獰異獸之外,再也沒有任何資訊。
不過沒關係,知道這是一件重寶就可以了。
秦陽直接收入到自己的百寶袋裡。
至於這件祭器的使用方法,有何妙用,可以慢慢摸索。
而後,他開啟了第二個百寶袋,當看清裡面的東西后,忍不住露出失望之色。
跟長寧郡主的相比,寒酸的不是一點點。
一瓶培元丹,外加十幾兩碎銀子。
銀票都沒有一張。
書信倒是有不少,內容並非什麼隱秘,全都是男女之間互寄遙思的情書。
只能給秦陽提供了一點吃瓜的情緒價值。
“落月城號稱有千年底蘊,竟然這麼窮!”
他一臉的嫌棄,將丹藥跟碎銀子收入自己的百寶袋。
螞蟻大腿也是肉。
情書什麼的,直接當垃圾處理。
當開啟了第三個儲物袋,一冊功法秘籍的出現,讓秦陽欣喜若狂。
赫然是亥食養身!
“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總算到手了。”
他心裡立刻平衡了許多。
算上龍虎如意、蛇靈鼠影,白猿刀法,生肖十二變,集齊了一半。
秦陽按捺住激動的心情,並沒有立刻修煉,而是將一堆零零碎碎收起,然後找出火盆,連儲物袋一把火燒成了灰。
而後假裝起夜,將灰燼全部投入茅廁之中。
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這才真正安心。
當——!
東方熹微,晨鐘敲響。
太武司門口車馬粼粼,一名門閥弟子丟擲了個大新聞。
“昨天夜裡發生了一件怪事,有人竟然看見了陳珪。”
“什麼?此子不是已經廢了嗎?”
“不止沒廢,並且大半夜光著身子健步如飛!”
“真的假的?!”
“包真!連錦衣衛都驚動了,追著他在內城跑了好幾圈,很多人親眼目睹。”
一群少年興致盎然的吃瓜。
可這番話卻讓秦陽聯想到了很多,不由得一陣後怕。
長寧郡主身邊,有錦衣衛暗中護道。
這一點他是知道的。
可昨晚清漪閣那麼大的動靜,愣是沒有一個人出現。
現在終於真相大白。
是陳珪將其引開了,無意之中幫了秦陽一個大忙。
“好人一生平安。”
他發自內心的感激。
“或許就是因為奇蹟康復,所以才如此的激動,得了失心瘋,做出如此叛經離道之事。” 秦陽理性分析,加入到吃瓜隊伍之中,探聽訊息:“人抓住了嗎?”
“沒有,聽說有白蓮教妖人出現,將陳珪救走了!”
有知曉內幕的人,又爆出了大瓜。
“陳珪竟然跟白蓮教有勾結?!”
“那這就不奇怪了,白蓮教乃是邪門歪道,陳珪光著身子滿街跑,更有可能是一種入會儀式!”
“是個狠人,一般人下不了這樣的決心!”
這群平日裡眼高於頂的門閥弟子,第一次對陳珪這個出身寒門的人發自內心的表達敬佩。
“閉嘴!”
呵斥聲將一群吃瓜的門閥弟子興致打斷,姜明月一襲白衣,出現在了太武司,氣質疏離的俏臉,陰沉發青,眼神更是冰冷的可怕。
“永遠不要在本郡主面前提起這個名字,否則我決不饒恕!”
她近乎失態的警告,然後一步邁了進去。
正在排隊點卯的門閥弟子一個個面面相覷,不明白為何長寧郡主會發這麼大的脾氣?
唯有秦陽心知肚明。
沒殺了這些嚼舌根的門閥弟子就不錯了。
因為昨夜那場轟動洛京的馬拉松,起點是在清漪閣。
若是將這個瓜往深處挖,有些秘密就掩蓋不住了。
長寧郡主能不急?
就在此時,申屠蘇飄然而至,她顯然也聽到了什麼,眸子裡閃過一抹驚慌,故作鎮定的點卯,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反應。
秦陽看著少女的背影,感覺肩膀隱隱作痛。
“秦老伯。”
最後蕭董兒姍姍來遲,剛一開口,就已經委屈到泫然欲泣。
她看著眼前慈祥的老人,內心一陣翻湧。
若是聽從勸告,就不會發生昨晚的事了。
介入他人是非,必承受他人因果。
這個道理,自己明白的太晚,一切都已經遲了。
“蕭二小姐。”
秦陽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長輩般的關心:“發生了什麼事嗎?”
平和慈愛的目光,讓蕭董兒的內心彷彿得到了治癒,她無比懊悔的低聲道:“我知道秦老伯你或許會感到困惑,但這不重要,我只想向秦老伯真誠的道謝。”
秦陽搖頭道:“不敢當,老朽並沒有做什麼啊。”
蕭董兒臉上閃過一抹自責,真心覺得對不起眼前的老人,對方苦口婆心的告誡,自己卻沒放在心上,以至於釀下苦果。
“都怪我不懂事啊!”
她慚愧的低下頭。
“怎麼會呢?” 秦陽微笑著搖搖頭,真誠的道:“蕭二小姐在老朽的心裡,一直是很乖巧的孩子。”
“謝謝你秦老伯。”蕭董兒終於破涕為笑,知道有些事只能藏在心裡,在花名冊上打了個鉤,而後轉身離去。
秦陽在心裡嘆息一聲,低聲喃喃:“真的不用客氣。”
良久,他翻開花名冊,目光落在了一個名字上,眉頭微皺有些困惑。
恰好,王、周兩位校尉,陰沉著臉走來。
“王大人,周大人!”
秦陽卑微的拱手,稟報道;“林琅林公子,算上今日,已經有兩天未曾點卯了。”
“他死了!”
周校尉並未隱瞞什麼。
秦陽一臉震驚,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這件事自有錦衣衛調查,你做好分內之事即可。”王校尉一隻手搭在了秦陽的肩膀上,低聲道:“老秦,你拜託之事,已經有眉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