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郡主饒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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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伯弓腰駝背,平日裡連腰都直不起來。”

“而昨夜是個年輕人。”

“無論是哪一方面,都沒有半點相似。”

蕭董兒察言觀色,捕捉到長寧郡主的眸子裡那一抹嚇人的森寒,心都跟著緊張起來,生怕對方會找秦陽的麻煩,連忙為其開脫。

若是因為自己說錯一句話,而導致那個善良的老人有什麼不測,自己恐怕會愧疚一輩子。

然而,這些話並沒有打消姜明月內心的懷疑,她冷笑一聲,淡淡道:“武者壽命綿長,哪怕煉體之境,只要沒有內傷,一般都可以活過百歲。”

“若秦老頭是武者,有那個能力,並不奇怪。”

“至於年紀外貌,可以透過秘術來改變。”

她全部駁斥了回去。

蕭董兒震驚到瞪大眼睛:“明月姐姐,你真的懷疑是秦老伯?”

“談不上懷疑。”

姜明月搖搖頭:“但若不調查一番,又怎知他是清白的呢?”

蕭董兒內心無比懊悔,澀聲道:“姐姐可不要冤枉好人。”

姜明月臉上露出嗤之以鼻的神色。

若是這個少女真的有識人之明,就不會被陳珪利用,害的大家丟失了完璧元陰。

“一個低賤的書史而已,值得你如此嗎?”

她冷哼一聲,寒聲質問道。

在長寧郡主的眼裡,秦陽猶如螻蟻一般,就算真的冤枉他又如何?

寧殺錯,不放過。

蕭董兒低著頭道:“秦老伯算是對我有恩,姐姐千萬不要亂來。”

姜明月哼了一聲,道:“我自有分寸。”

她說完擺擺手,示意對方可以走了。

蕭董兒欲言又止,她知道自己現在無論說什麼,長寧郡主恐怕都聽不進去,只能無奈的一聲嘆息,轉身飄然遠去。

“會是他嗎?”

夜風掠過沉魚湖,掀起姜明月雪白的衣襟,絕世容顏眉頭微蹙,眸光低垂,怔怔的看著湖面若有所思。

“龍劍飛被襲殺,錦衣衛調查的結果,是死在了一個拳法大成的年輕人手裡。”

“剛開始,我錯以為那個人是陳珪。”

“事實證明,那天的暗巷之中,有第三人!”

“他拳法大成,但並不年輕。”

想到這裡,困擾姜明月的一些疑惑,瞬間豁然開朗。

這世界上哪來那麼多妖孽?

尤其是拳法,每進一個層次,難度都堪比登天。

除了考驗一個人的悟性之外,還要花費大量時間打磨,想要達到大成層次,起碼需練十萬遍。

“秦老頭兒上了年紀,氣血枯敗,境界難以提升,可是拳法可以耗費幾十年來沉澱,達到大成不足為怪。”

“至於外貌上的差別,得到了生肖十二變的藏身之術,自然可以隨意轉換。”

“此人嫌疑很大!”

姜明月嬌軀顫抖,內心如驚濤駭浪,強烈的屈辱與憤怒蔓延全身。

一想到秦老頭那溝壑縱橫的老臉,生理上的巨大不適,讓她忍不住想作嘔。

自己身為異姓王的女兒,太武司內最耀眼的明珠,竟然被一個八十歲的老登給破了身?

“最好不是你!”

她一字一頓,殺意刻骨。

太武司,昏暗的值房內。

秦陽絲毫不知道,自己的九族已經岌岌可危,當從修煉中醒來,臉上帶著狂喜之色。

在亥食養身的作用下,培元丹的藥力,足足提升了近乎三分之一。

另外,絲絲縷縷的精氣,進入四肢百骸骨骼血肉之中,讓他的‘底子’變得更厚。

這種效用,並不直接提升境界,對於年輕人來說,可能有點雞肋,但卻完美彌補了秦陽歲數上帶來的先天不足。

價值之大,遠遠超過龍虎如意拳法、白猿刀法。

“怪不得各大勢力將養身法視作底蘊,輕易不傳授他人。”

他眼睛一眯,命格資訊浮現。

秘術:亥食養身(入門 35/1000)

“若是演化出神通,不知會有何等變化?!”

秦陽眸子明光湛湛,吞服一枚培元丹,再次運轉亥食養身術。

轟隆隆——!

窗外電閃雷鳴,狂風大作,雨下如注,鞭打蒼生萬物。

這個季節的陣雨,來的快,去得也快,當天亮時已是碧空如洗。

秦陽走出昏暗的值房,貪婪的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蒼老的臉上露出滿足之色。

不多時,便有學生陸陸續續的趕來,點卯之後進入演武場,開始了一天的修煉。

“秦老伯。”

蕭董兒換了一身衣服,玄色勁裝外,套著一件淺黃色的素紗襌衣,神色黯然似乎有什麼事想說,卻欲言又止。

秦陽點頭,笑呵呵的打招呼:“蕭二小姐,早。”

蕭董兒執筆點卯,終究還是不忍心,抬頭提醒道:“秦老伯,最近如果沒有什麼事,儘量不要外出走動。”

秦陽眉毛一挑,困惑的問道:“這是為何?”

蕭董兒卻不肯說,嚴肅的叮囑道:“總之聽我的就對了。”

“好!”

秦陽啞然失笑的點頭答應下來,看著蕭董兒離去的背影,露出沉吟之色。

這份提醒,絕非空穴來風。

他一瞬間聯想到了很多。

比如,身份暴露。

“不可能,若真的如此,蕭二小姐就不會善意提醒了。”

秦陽目光閃爍,內心惴惴不安。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

“應該只是有人懷疑到了我身上。”

秦陽不知道自己哪裡露出了破綻,但打定主意,一定要十二萬分謹慎。

很快,一頂綠色小轎出現在太武司門口。

姜明月一襲白衣走了進來,她眸光冰冷的落在秦陽身上,波光流轉,似乎要將這個人看透徹。

“郡主!”

秦陽蒼老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卑微,不敢與其對視,連忙低下了頭。

姜明月點點頭,執筆在自己的名字上打了個鉤,在擱筆的剎那,不留痕跡的小指頭輕輕一勾,毛筆咕嚕嚕滾落下案牘。

“我來!”

秦陽露出討好的笑容,轉身佝僂的腰背壓的更低,伸手去撿掉落的毛筆。

姜明月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森然,手中突然出現一口匕首,以極快的速度,刺向了秦陽的後心。

鋭聲破空,非常細微。

可那冷冽的劍氣,卻讓秦陽心生警兆,汗毛都豎了起來,身軀不自覺的僵硬了一下,但他硬生生剋制住了一個武者的本能,用命賭對方只是試探。

劍尖在距離秦陽半寸的時候停了下來。

姜明月眉頭微皺,眸子裡閃過一抹意外。

“這身子骨越來越不中用了,撿一支筆都腰疼……”秦陽一隻手扶著老腰,嘴裡不斷自嘲,掩飾剛才的不安,將地上的筆撿起,轉身的剎那,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一把匕首抵住了他的喉嚨。

“哎呦!”

秦陽嚇的瞳孔收縮,急忙後退一步,卻踩空了,整個人失去平衡,猶如滾地葫蘆一般摔倒,沾染了一身的泥濘,狼狽的一塌糊塗。

姜明月漠然而立,兩道好看的柳眉皺在了一起,眼前的一幕讓她不禁對自己的推斷,產生了一絲動搖。

撲通——!

秦陽一臉驚懼的望著那把匕首,嚇的心驚膽戰,不顧狼狽跪在了泥濘裡。

“郡主饒命!”

誠惶誠恐,卑微到了極致。

他沒有任何心理障礙。

畢竟,郡主也給他下跪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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