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老子記住你了(1 / 1)
鳳鳴劍門駐地,山頂人影綽綽,競相追逐著三枚銀色令牌,爆發出激烈爭鬥。
唯有一個人例外。
崔照寒披頭散髮,氣急敗壞的找上了秦陽。
他的武器很特別,是一口六尺長的軟劍,薄如蟬翼,鋒利無比,劍法施展開來,猶如水銀瀉地,密不透風。
江湖上有一句話,兵器越怪,死的越快。
但如果用好了,往往可以收奇效。
崔照寒手中的軟劍,就在此之列。
嘩啦啦——!
迎風一抖,狹長的劍身,宛若流蘇,曲直如意,刁鑽歹毒,威不可當。
“老東西,去死!!”
他怨毒的發出咆哮,全力追殺。
奈何,秦陽不斷變換方位,根本不接招。
烏騅踏雪身法大成,讓他的速度遠超同階強者。
此刻猶如閒庭信步般,腳下似慢實快。
對面的劍光凌厲無比,卻連秦陽一片衣角都沒有碰到。
“老東西,你等著!咱們之間的恩怨,待會兒再算!”
十招過後,崔照寒滿臉不甘的停止攻伐,眼睛裡兇光閃爍,胸口起伏喘著粗氣,氣急敗壞的放下一句狠話,轉身投入到搶奪令牌的爭鬥中。
時間只有一柱香。
他不想浪費時間,錯過這次加入大宗的機會。
秦陽一言不發,眸子裡閃過一抹冷芒。
這個人拿得起,放得下,不失梟雄本色。
既然已經結仇,當想辦法除掉,以防後患。
他揹負雙手,猶如一個局外人,並沒有參與爭奪令牌。
“這個老東西不出手,分明以逸待勞,想要撿漏?!”
這一幕自然有人注意到了,立刻猜到了秦陽的目的,紛紛在心裡咒罵。
詭異的是沒有人禍水東引,將秦陽拉入到爭鬥中,反而紛紛遠離,心存忌憚的避之不及。
大家各懷鬼胎,都不願憑空樹敵。
“後發制人,謀略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在旁邊觀戰的孟長老非但沒有責怪,反而露出欣賞之色,拎著紅皮葫蘆又灌了一口酒,露出滿臉的陶醉。
“都給老子滾開!”
崔照寒猶如鬼魅一般,殺入到爭鬥的人群中。
明明以身負重傷,卻依舊展現出恐怖的戰力。
嘩啦啦——!
他手中軟劍展開,劍光如電,宛如毒蛇吐信,讓人目不暇接。
噗!
有人眼前一花,慘叫喋血,捂著胸口狂退,腳下一空直接滾落山崖。
“擋我者死!”
崔照寒亂髮狂舞,陰惻惻的冷笑不止,兇狂霸道的氣焰,讓不少人為之駭然。
刷——!
劍光席捲,有人悶哼一聲,臉色慘白的捂著斷腕退出了戰局。
地上斷手還沒有失去生命力,死死攥著一枚令牌,抽搐不止。
崔照寒一腳踏出。
噗嗤——!
斷手被踩成的肉泥,鮮血爆開。
如此殘忍的一幕,讓人頭皮發麻。
然而崔照寒的臉上,只有對令牌的貪婪,將鮮血淋漓的銀色令牌撈起,用力的握在手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它是我的!”
霸道殘忍的舉動,立刻引起了眾怒,被群起而攻之。
“大家不要怕,一起上!”
“先滅了這個兇人,再各憑本事爭奪令牌!”
“正合我意!”
三名爭奪這塊令牌的武者滿臉不甘,彼此交換了個眼神,快速達成默契,聯袂向著崔照寒殺來。
“給我去死!”
嘩啦啦——!
六尺軟劍猶如銀龍游弋,水銀瀉地一般鋪開,攪動腥風血雨。
最先出手的那人首當其衝,根本抵擋不住,身上衣服被割裂,血肉橫飛,一片一片被那不可捉摸的劍光給剮了下來,痛苦的發出慘叫。
“ 嘶——!”
這駭人的一幕,讓其餘兩人臉色發白,不進反退果斷放棄了令牌爭奪。
崔照寒並不追擊,收劍而立,目光流露出興奮之色,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那個被他剮下大片血肉的人,身上幾乎沒有一寸肌膚是完整的,已經成為了個血人,連眼睛都被劍光點瞎了。
但卻沒有一處是致命傷。
千刀萬剮,生不如死!
“留你一命,傳我兇名。”
崔照寒嘴角掀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看著掌心的令牌,內心一陣激動。
終於到手了!
他絲毫沒有注意到,一直在旁邊觀戰的秦陽悄然出手了。
蛇靈鼠影神通運轉,將存在感降到最低,矇蔽了崔照寒的感應,宛如幽靈一般靠近。
砰——!
勢大力沉的搬山拳印,轟在了崔照寒的後心。
噗!
這位兇人當場噴出一口鮮血,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人還沒有落地,就被秦陽快速追趕而至,一腳踏出風雷陣陣。
轟——!
崔照寒跌落塵埃,骨頭都不知道斷了幾根。
“又是你個老東西?!”
發現偷襲自己的人是誰後,他又驚又怒,氣的嘔出一口鮮血,連破碎的內臟都吐出來了:“你特麼為什麼總是跟老子過不去?!”
他都要瘋了。
秦陽當然有自己的理由。
其一是斬草除根,防止留下後患。
其二,是因為崔照寒表面上不可一世,實際上以是強弩之末,偷襲的話最容易得手。
他一言不發,腳踏玄妙的步伐追殺而至。
崔照寒臉上的兇狠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對死亡的恐懼。
他知道這個老東西不止是要令牌,更想要他的命!
咻——!
他果斷捨棄到手的令牌,扔給一個剛才參與爭奪的武者,而後頭也不回的逃之夭夭。
這一招非常絕,時機拿捏的恰到好處。
令牌跟命,秦陽只能選一個。
秦陽並未陷入兩難,腳下一跺猶如凌空飛度般,瞬間橫掠數丈距離,伸手將令牌截獲,等他轉身的時刻,那道人影已經消失不見,唯有怨毒的聲音迴盪不絕。
“老子記住你了!”
“……”
秦陽並未放在心上。
傷上加傷,基本上算是廢掉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再進一步,邁入煉氣境。
已經不足為慮。
“時間到!”
就在這時,孟長老沉聲宣佈,目光復雜的落在秦陽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緩緩開口道:“恭喜三位,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鳳鳴劍門的執事!”
“多謝孟長老!”
秦陽拱手道謝,心裡的一塊石頭算是落地了。
無論姜明月亦或者錦衣衛,都不可能想到,自己非但沒有遠遁千里,反而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成為鳳鳴劍門的執事。
“蕭二小姐,恐怕也想不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