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疑似故人來(1 / 1)
“你欠我一條命!”
唐硯厚顏無恥的邀功。
秦陽心裡一陣無語,剛才也不知道是誰,口口聲聲說同生共死,一口一個事上見,結果白素素剛表明來意,直接劃清界限,溜得的比兔子還快。
“不覺得。”
他表情僵硬的緩緩搖頭。
唐硯臉上的笑容耷拉下來,聲音也有些急了:“張師兄及時出現,你以為是巧合嗎?是我在冒死傳訊!”
“做人要懂得感恩!”
“別忘恩負義,把路走窄了。”
他口若懸河,唾沫星子飛濺。
秦陽露出恍然之色,心中的芥蒂也釋然了,拱手道:“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不是人情,是救命之恩!”
唐硯再一次糾正,而後恬不知恥的道:“剛才並不是我不講義氣,那可是鑄就先天紫府的真傳弟子,明著幫你就是送人頭。”
“所以才明哲保身,暗地裡搬救兵。”
“想在轎頂山活的長久,光有實力是不夠的,還要懂得用腦筋。”
“你就學吧!”
他一臉得意的吹噓。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出手,驅逐的白素素。
秦陽眉頭微皺,只感覺這人好油滑,給人不靠譜的感覺。
“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豈能袖手旁觀?”唐硯挺胸凸肚,大言不慚的道:“還是那句話,事上見!”
秦陽只是笑而不語,默默的看著對方裝逼。
唐硯想起來什麼,一臉迷惑的道:“對了,劉宣之死,怎麼會跟你有關?”
秦陽當即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撿軟柿子捏,白素素真不要臉!”唐硯一臉鄙夷的搖搖頭:“不過,這也符合她一貫的性格。”
秦陽嘆息一聲:“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依我看,你還是將靈兵交出去比較好。”唐硯摸著下巴,眯成一條縫的眼睛裡精光閃爍,勸道:“真傳弟子如果想找外門執事的麻煩,簡直不要太輕鬆。”
“甲字防區內,張師兄職責在身,會出面庇護!”
“可一旦離開,就不好說了。”
“白素素那個人刻薄毒辣,最是沒有風度,是真傳弟子裡的一條瘋狗。”
“被她盯上,生死難料。”
他一個勁的搖頭,顯然不看好秦陽能躲過這一劫。
“若是我將此事稟告瓊長老,是否能讓其放棄索要靈兵的打算?”秦陽沉吟片刻,如此問道。
唐硯笑了一下,無語的道:“你只是一個外門執事,別把自己太當人。”
秦陽:“……”
“真傳弟子,地位尊崇,就算瓊長老知道,也頂多訓斥一番,而你可就慘了!”唐硯搖頭道:“不止會失去靈兵,連命都保不住。”
秦陽原本不想生事,聞言只好放棄了這個打算。
“我回去補個覺,你慢慢考慮吧。”
唐硯打了個哈欠,轉身離開了。
秦陽淡然一笑。
考慮什麼?
他自始至終都沒想過交出靈兵。
只要待在甲字防區內,自己就是安全的。
不需要隱忍多久,等邁入煉氣之境,就有了跟白素素對抗的資本。
他轉身回到了茅屋內,勤練不輟的開始修煉起來。
“龍虎如意熟練度+10000!”
“龍虎如意熟練度+10000!”
“龍虎如意熟練度+10000!”
……
日過天中,火辣辣的太陽照的藥田一片氤氳。
一道倩影飄然而至,正在茅屋外撅著屁股做飯的唐硯察覺到了什麼,胖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小師妹!”
他屁顛屁顛的湊了上去。
唐硯被煙火燻黑了臉,可肥胖的身型還是被一眼認了出來,蕭董兒美眸中流露出一抹意外,淺淺一笑:“唐師兄,你怎麼在這?”
“不在這裡,還能在哪?”唐硯一臉委屈巴巴:“小師妹,你能不能幫我在師尊面前求求情?”
蕭董兒並未答應,饒有興趣的道:“說說看。”
唐硯很能裝,可憐兮兮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哀求道:“求師尊網開一面,讓我回宗門吧!轎頂山太危險了,我真要有什麼不測,誰給他老人家養老送終?”
蕭董兒忍不住笑了,目光裡閃過一抹狡黠:“你的師尊可是玄丹境,就算將來無法突破成為煉神大能,也有兩百年壽元,而你遲遲無法鑄就先天紫府,輕輕鬆鬆活過你,所以師兄就不要擔心了。”
唐硯原本想騙少女同情,沒想到被奚落一番,但他沒有放棄,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指天畫地百般發誓,鼻涕眼淚都出來了:“只要師尊讓我回去,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修煉!”
“若師兄真有這樣的覺悟,就不會被派到這裡來了。”
蕭董兒哭笑不得的搖搖頭。
她對唐硯可謂是太瞭解啦。
明明有著頂尖的根骨天賦,可在丹藥充足的情況下,硬生生拖到年近三十,都沒能鑄就先天紫府,踏入煉氣境。
並非遇到了瓶頸,而是此人好吃懶做,對於修煉一途根本不用心,邁入煉體三重之後就開始偷懶,硬生生將自己躺到肌肉退化,筋脈萎縮,差點境界倒退。
也算是一個奇葩了,氣的那位玄丹境長老差點將其逐出師門。
“轎頂山很適合師兄,所以這個忙師妹幫不上。”
她果斷拒絕。
唐硯趴在地上,一隻手摟著蕭董兒的小腿,一隻手握緊拳頭捶打著地面,聲音猶如嚎喪一般:“小師妹,你不能見死不救,無情無義啊!”
他的樣子根本沒有半點武者的尊嚴,像極了一個碰瓷的無賴。
毫無節操!
蕭董兒額頭青筋跳動了幾下,彎腰將摟住自己小腿的手一根一根掰開,得到自由的剎那,恨鐵不成鋼的踹了死胖子一腳,在那一坨油膩膩的肥肉上留下一個腳印。
“師兄,你可真沒出息!”
她無奈的搖搖頭,轉身的剎那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秦陽站在茅屋的門口,饒有興趣的著地上那人撒潑打滾,在少女轉身的剎那,及時的開口道:“師姐,你是來……找我的?”
“楊大叔!”
蕭董兒淺笑嫣然,道:“我要離開轎頂山了,特來向你告別。”
秦陽讓開了門口,做出邀請的手勢:“請進!”
蕭董兒欣然邁了進去。
“師妹——!”
唐硯一身狼狽的爬起來,正準備進屋,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鼻子裡熱乎乎的鮮血,瞬間噴濺而出。
“恩將仇報!恩將仇報啊!”
他攥著拳頭,一臉的憤怒。
門後的秦陽,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說好了一條繩上的螞蚱,同生共死。
豈能容你跑路?
做夢!
“聽瓊師叔說,這片區域的古茶樹即將成熟,匪寇多半已經在暗中蠢蠢欲動了,楊大叔千萬要當心!”
蕭董兒一臉關切的說道。
對於這位救命恩人,她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並未如其他真傳弟子、內門弟子一般輕視散修,而是將其當成一個忘年交的朋友。
秦陽點點頭,內心湧過一股暖流。
他做不到少女這般善良,對認識的每一個人都充滿善意。
但並不妨礙對其有好感。
蕭董兒想起來什麼,突然道:“楊大叔,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你很想我一個朋友嗎?”
秦陽心中一震,表面上不動聲色,點點頭:“記得。”
“現在我終於想起來了,你給我的感覺,像極了另外一個忘年交。”蕭董兒頓了一下,神色複雜的到:“太武司的書史秦老伯。”
咻——!
秦陽平靜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慌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