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探將軍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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瀋河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設下的這兩個條件,無論哪一個,都是死扣。

正妻之位只有一個,立了沈墨言,其他七家必然翻臉。

求聖旨賜婚,以將軍府如今的處境,天子憑什麼答應?

他左思右想,覺得陸準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麼拒絕,要麼拖延。

結果這小子直接來了句“沒問題”?

“陸九公子,你是不是沒聽清楚我的條件?”

瀋河盯著陸準,語氣加重了幾分。

老太君也急了,柺杖在地上頓了一下,“小九,你別衝動,這事關係重大,不是你一句話就能定的。”

秦昭寧更是在陸準背後扯了一下他的衣角,眼神裡滿是警告。

沈家就是在故意為難他們啊。

然而陸準卻是看著瀋河,嘴角甚至還帶著笑意。

“沈太傅,你的兩個條件,我選第二個。”

瀋河眼皮一跳,這小子是瘋了嗎?

“我會向陛下求賜婚聖旨,讓八位嫂嫂名正言順地嫁入將軍府。”

陸準說得平靜,但老太君卻急得站了起來,“小九,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拿什麼去求?你連天子的面都不一定見得到!”

瀋河也回過神來,死死盯著陸準,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心虛的痕跡。

沒有。

這小子的眼神,平靜得可怕。

瀋河心底掠過一絲不安,隨即又被理性壓了下去。

不可能的。

就算陸準有三頭六臂,他也不可能拿到賜婚聖旨。

沈家跟天子的關係擺在那兒,只要他提前跟天子通個氣,這事就徹底堵死了。

“好,九公子果然有魄力。”瀋河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語氣變得從容了許多。

“既然如此,那沈某也把話說清楚。”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但時間不能沒有限制。”

“九公子若能能在三個月內求得陛下賜婚聖旨,沈家絕無二話,墨言嫁入將軍府,我瀋河親自送嫁。”

“但若三個月期滿,聖旨沒有下來,那沈陸兩家婚約,作廢。”

作廢二字,他說得極重。

秦昭寧的指節都捏白了,老太君更是氣得滿臉通紅。

這是明顯的欺負人。

這怎麼可能做得到?

可陸準的反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可以。”

他只說了兩個字,乾淨利落。

瀋河等了一息,見陸準沒有任何附加條件,心中大定。

“那沈某就恭候佳音了。”

瀋河朝老太君和陸準各行了一禮,轉身大步離開了將軍府。

他走出大門的時候,嘴角終於壓不住了,微微上揚。

三個月?

就憑將軍府如今這副模樣,別說三個月,三年都不可能。

更何況,他今天回去之後,就進宮一趟。

只要提前跟天子透個氣,把這事兒堵死在源頭,陸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瀋河步伐輕快地上了馬車,直奔皇宮方向而去。

……

前廳內,瀋河一走,老太君的臉就沉了下來。

“小九,你糊塗啊!”

楊金花拄著柺杖站起來,怒其不爭地看著陸準。

“瀋河那老狐狸給你挖了個天大的坑,你不但不躲,還主動往裡跳!”

“賜婚聖旨?你拿什麼去求?拿將軍府這塊空牌子?還是拿你那個廢物的名頭?”

說到最後,老太君的聲音都開似乎發顫。

她不是生氣,是心疼,更是害怕。

怕這個唯一的孫子,把最後的退路也給堵死了。

那她死後,有什麼臉面去見陸家的列祖列宗?

陸準走上前,扶著老太君重新坐下,輕聲道:“祖母,孫兒心裡有數。”

“有什麼數?你連天子的面都見不著!”

“祖母,您信我。”

陸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三個月的時間,足夠了。”

老太君看著他那雙沉穩而堅定的眼睛,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

她嘆了口氣,拄著柺杖往後院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陸準。

“小九,陸家的未來,就靠你了。”

陸準沒有回答,只是衝她微微點了點頭。

老太君走後,秦昭寧快步走到陸準面前。

“九弟,說實話,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把握?”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瀋河不是柳如煙那種蠢貨,他今天挖的坑,每一步都算好了。”

“他提賜婚聖旨,就說明他有把握在天子面前堵死這條路。”

“你答應了他,就等於把主動權交到了他手上。”

陸準笑著看向秦昭寧。

“大嫂,你還記得我之前說要做什麼嗎?”

秦昭寧一愣,“經商?”

“對,經商。”陸準轉身往後院走去,“賜婚聖旨不是求來的,是掙來的。”

秦昭寧都快崩潰了。

她覺得陸準是瘋了,肯定是瘋了。

不行,不能指望他了。

現在鎮南侯府給她的壓力巨大。

必須要儘快生米煮成熟飯,為陸家綿延子嗣了。

……

回到後院,陸準直接找到了顧清霜。

“四嫂,東西都裝好了沒?”

顧清霜正蹲在花圃旁,手裡攥著一把不知名的零件,頭也不抬地答道:“後牆那兩處暗哨已經裝了,東邊角門的絆索也埋好了,就是西側的院牆還差一點。”

陸準走過去,蹲在她旁邊,看了一眼她手中正在組裝的東西。

“這是什麼?”

聽到陸準詢問,顧清霜頓時眼睛一亮,話匣子瞬間開啟了。

“九弟,這是我根據你之前所言,改良的響鈴索。”

“一旦有人觸碰的話,連帶的銅鈴會響,而且我在繩索接合處加了一個鎖釦結構,一旦觸發,繩子會收緊絆住入侵者的腳……”

她說了一大堆,陸準聽懂了核心,就是碰了就響,響了就絆。

“好東西。”

陸準拍了拍她的肩膀,“趕緊裝上吧。”

兩人一直忙到天黑。

整個將軍府的外圍,明面上看不出任何異樣,但暗中已經佈下了三道防線。

顧清霜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陸準,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九弟,真的會有人來?”

“多個保險總沒錯。”

陸準拍了拍手上的灰,“四嫂,辛苦了,早點休息。”

顧清霜點了點頭,抱著她的工具袋子離開了將軍府。

陸準則是轉身回屋,吹滅了油燈。

……

晚上,子時剛過。

將軍府西側圍牆外,七八個黑影鬼鬼祟祟地摸了過來。

為首的正是劉宏。

“公子,真要進去?那可是將軍府……”劉宏身旁一個護衛小聲問道。

“廢話!”

劉宏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壓著嗓子罵道:“老子被人打了一頓,現在全城都在笑話老子。”

“進去給我翻,看看有沒有陸準坑害我的證據。”

“要是沒有證據,就去柴房放把火,教訓教訓這廢物。”

護衛們面面相覷,雖然心裡打鼓,但主子發了話,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兩個身手最好的護衛率先翻牆。

他們的動作很利落,手腳並用,翻過圍牆的速度極快。

可就在第一個護衛的腳剛落地的瞬間。

一根幾乎看不見的繩索被絆動了。

緊接著,十幾枚銅鈴同時炸響,聲音清脆刺耳,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去老遠。

與此同時,那根繩索猛地收緊,死死鎖住了護衛的腳踝。

他整個人一頭栽倒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臥槽,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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