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嫂,小飛棍來嘍(1 / 1)
陸準出了門,腳步飛快地往溫不寒暫住的廂房方向趕去。
秦昭寧裹著被子,呆呆地看著床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水。
她活了十九年,從小到大,沒有一個人在她來月事的時候,給她倒過一杯熱水。
在鎮南侯府,她是嫡長女,什麼事都得自己扛。
身體再不舒服,咬著牙也得挺著,因為她爹說過,將門之女,不能矯情。
可陸準呢?
他不但沒有半點嫌棄,反而第一時間給她倒了熱水,找了乾淨衣裳,還跑去給她熬湯。
秦昭寧把臉埋進被子裡,心跳得厲害。
她控制不住地想,如果自己嫁的是陸伯安,他會這樣照顧自己嗎?
雖然陸伯安很好,但他卻不見得能做出來這些事情。
但陸準會。
他就像是一個太陽,讓人心裡暖洋洋的。
她正想著,房門被人推開了。
她抬頭看去,只見陸準端著一隻粗陶碗走了進來。
那碗裡盛著深紅色的湯,熱氣蒸騰,滿屋子都是紅棗和阿膠的甜香。
“五嫂的藥箱裡什麼都有,紅棗阿膠都是現成的,我讓廚房熬了一碗。”
陸準走到床邊坐下,把碗遞過去。
“補血的,趁熱多喝點。”
秦昭寧伸手去接碗。
陸準卻把碗往回一收,躲開了她的手。
“我餵你。”
秦昭寧的手僵在半空。
她抬眼看著陸準,那張在燈光下輪廓分明的臉上,沒有半點調笑的意思,認真得讓人心慌。
陸準用湯匙舀了一勺,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兩下,然後送到秦昭寧唇邊。
“張嘴啊,大嫂。”
秦昭寧怔怔地看了他兩秒,嘴唇微微張開,含住了那一勺湯。
甜的。
暖的。
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跟著一起化開了。
陸準又舀了一勺,繼續吹,繼續喂。
動作不急不緩,像是做過千百遍一樣熟練。
一碗湯喂完,陸準把碗放到桌上。
秦昭寧低著頭,手指絞著被角,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對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會來。”
陸準看著她那副自責的模樣,挑了挑眉。
“大嫂,這種事又不是你能控制的,道什麼歉。”
他頓了一下,嘴角忽然微微上揚。
“再說了,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秦昭寧抬起頭,滿臉疑惑。
“什麼辦法?”
陸準湊過去,嘴唇貼著她的耳朵,低聲說了幾句話。
秦昭寧的臉,從耳根紅到了脖子,一直燒到了鎖骨。
她瞪大眼睛,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那樣也行嗎?”
陸準已經開始脫外袍了,動作乾脆利落。
“你試試就知道了。”
他把外袍隨手扔到椅子上,坐到床沿,伸手捧起秦昭寧的臉。
“來,嫂子,張嘴。”
秦昭寧的睫毛劇烈地顫了幾下,整張臉紅得像要滴血。
她猶豫了兩息。
最終,慢慢張開了嘴。
陸準見狀,激動的脫掉了最後一件衣服。
“大嫂,小飛棍來嘍!”
……
次日清晨,將軍府飯廳。
桌上擺著幾碟清粥小菜,幾個人圍坐在一起。
姜寒衣吃飯的速度一如既往地快,一個饅頭三口就下了肚,正在伸手去拿第二個。
沈墨言坐在對面,雖然昨晚折騰了大半夜,但精神看起來還不錯,正安靜地喝著粥。
溫不寒坐在沈墨言旁邊,吃得斯斯文文的。
秦昭寧最後一個到。
她走進飯廳的時候,步伐比平時慢了半拍,坐下來的動作也輕了些。
姜寒衣抬頭看了她一眼,手裡的饅頭停在半空。
她盯著秦昭寧的嘴看了兩秒,眉頭皺了起來。
“大嫂,你嘴怎麼腫了?”
秦昭寧端粥的手一抖,差點把碗灑了。
“沒……沒有腫。”
“腫了啊。”
姜寒衣放下饅頭,湊過去仔細看,“又紅又腫的,是不是被蟲子咬了?”
溫不寒也放下了筷子,目光落在秦昭寧的嘴唇上,職業本能立刻上線。
“大嫂,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我給你把個脈?”
她說著就伸出手來。
秦昭寧的臉騰地燒了起來,她下意識地轉頭,目光落在坐在桌子另一頭、正埋頭喝粥的陸準身上。
那個混蛋,此刻喝粥喝得格外專注,連頭都不抬。
秦昭寧的眼神裡帶上了幾分嗔怒。
陸準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的殺傷力,假裝咳嗽了兩聲,把臉往碗裡埋得更深了。
溫不寒已經拉過了秦昭寧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上去,閉目細細感受了片刻。
“脈象平穩,氣血還算充盈,沒什麼大問題啊。”
溫不寒鬆開手,疑惑地看著秦昭寧。
“大嫂,你身體很好,也沒有病。嘴唇腫的原因……”
作為太醫院院使的女兒,她自幼學習醫術,自認能治療百病,可今天這情況,讓她感覺大腦不夠用了。
“那到底怎麼回事啊?大嫂你是不是昨晚磕到哪了?”溫不寒好奇的問道。
“好了!”
秦昭寧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兩分,“我沒事,吃飯。”
她端起粥碗,一口一口地喝著,眼睛死死盯著碗底,再也沒抬過頭。
沈墨言拿著筷子,看了看秦昭寧,又看了看陸準,若有所思。
她昨晚在溫不寒屋裡問過的那個問題,忽然有了答案。
“壯。”
沈墨言在心裡默默回答了自己。
氣氛正微妙著,管家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九公子,大少夫人,不好了!”
陸準放下碗,“什麼事?”
管家上氣不接下氣,“沈家來人了,足足帶了二十多個護衛,把咱們府門口堵了。”
“領頭的是沈家的大管事沈安,說要我們立刻把沈小姐交出去。”
“還說如果不交人,就要報官,告我們強搶民女!”
沈墨言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她的臉色瞬間變白。
來得好快。
她以為祖父至少會冷靜一天再做決定,沒想到天剛亮就派人堵門來了。
秦昭寧的表情也跟著沉了下來。
沈家的反應,比她預想的更激烈。
如果真的鬧到報官的地步,陸準昨晚闖入後宅的事一旦坐實,那就不是面子的問題了,而是牢獄之災。
“九弟,我回去。”
沈墨言站起身,聲音微微發顫,但語氣很堅決,“我不能因為我的事,連累將軍府。”
陸準頭也沒抬,從碗裡舀了一勺粥,慢悠悠地送進嘴裡。
“七嫂,坐下吃飯。”
“可是……”
“我說,坐下。”
陸準放下碗,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沈墨言。
“你昨晚把手交到我手裡的時候,就不是沈家的人了。”
“誰來要人都沒用。”
沈墨言的嘴唇顫了兩下,攥緊了拳頭,重新坐了回去。
姜寒衣把最後一口饅頭嚥下去,擼起袖子。
“九弟,打不打?二十幾個護衛,我一個人就夠了。”
“不打。”
陸準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手巾擦了擦嘴。
“管家,去告訴沈家的人,就說陸準馬上出去,讓他們稍等。”
管家應聲跑了出去。
秦昭寧也站了起來,“我跟你一起。”
陸準搖了搖頭,“大嫂,你今天身體不方便,在家歇著。”
秦昭寧剛要反駁,對上陸準的眼神後,把話嚥了回去。
這個男人看她的眼神裡,沒有命令,只有心疼。
她別過臉,輕輕嗯了一聲。
陸準整了整衣袍,大步往府門走去。
姜寒衣和沈墨言緊跟在他身後。
沈墨言走了兩步,忽然低聲問道:“九弟,你打算怎麼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