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鎮南侯府,不歡迎你(1 / 1)
就在沈家護衛按刀逼近的瞬間,一陣整齊的馬蹄聲從長街盡頭席捲而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了過去。
只見一隊身穿玄甲的禁軍騎兵,分成兩列,策馬疾馳而來,盔甲在晨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彪形大漢,濃眉虎目,腰間掛著一把制式橫刀。
身上的鎧甲比旁人多了一圈金邊。
陸準要是沒記錯的話,這人應該是禁軍統領,張二河。
馬隊在將軍府門口勒韁停住,張二河翻身下馬,大步走到陸準面前。
隨即單膝跪地,抱拳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末將張二河,奉旨前來護衛鎮國將軍府,世子爺安好。”
這一跪,把沈安的臉都嚇變了色。
禁軍!
皇帝親軍!
奉旨護衛將軍府?
沈安的手懸在半空,揮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身後那二十多個護衛原本按刀往前逼的架勢,瞬間全僵住了。
跟將軍府的退伍老兵動手,他們還有幾分底氣。
跟禁軍動手?
那是嫌腦袋在脖子上太穩當了。
陸準看著單膝跪地的張二河,嘴角微微一揚,伸手將他扶起來。
“張統領辛苦了,快起來。”
張二河起身後,目光掃過沈家那二十幾個刀劍出鞘的護衛,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他看向沈安,語氣硬邦邦的。
“本將奉陛下口諭,護衛將軍府安危。你們是什麼人?帶著刀兵聚在將軍府門口,意欲何為?”
沈安脊背上冷汗直冒。
意欲何為?
當然是把我們沈家小姐帶回去啊。
但話到了嘴邊,又讓他給嚥了下去了。
這要是當眾大聲說出沈家小姐被陸準半夜從後宅擄走了,他們是來要人的。
那沈家就身敗名裂了。
可不說實話,這幫禁軍看樣子是真要動手啊。
“這位將軍,我等只是……只是沈太傅府上的家僕,有些私事要跟陸九公子處理。”
聽見沈安的話,陸準則是偏過頭,故意大聲喊道:“什麼私事啊?沈管事,你大點聲跟大夥說說唄。”
話落,不少百姓都好奇的伸開脖子聽了起來。
見狀,沈安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陸九公子,你別得意。”
沈安咬緊後槽牙,“這件事,沈府沒完。”
說罷,他猛地一甩袖袍,朝身後的護衛們一揮手。
“撤!”
二十多名護衛收刀入鞘,跟著沈安灰溜溜地上了馬,一行人很快消失在長街盡頭。
姜寒衣看著他們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這?跑得倒快。”
沈墨言站在陸準身後,攥緊的手指這才慢慢鬆開。她看著沈安遠去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陸準轉身,對著張二河拱了拱手。
“張統領,今天多虧你們來得及時,不然這場架打起來,雙方都不好看。”
張二河連連擺手,“世子爺客氣了,這都是陛下的旨意,末將不敢居功。”
他說完,上下打量了陸準一眼,笑著說道:“世子爺這是要出門?末將知道城南有個地方不錯,新開了家酒樓,燒的野豬肉一絕。”
陸準搖了搖頭。
“今天得去趟鎮南侯府,有些事情要跟老侯爺談,你那酒樓改天再去。”
“好嘞,那改日末將做東,請世子爺喝酒。”
張二河笑呵呵地應了一聲,隨即不經意地朝身後一個親兵使了個眼色。
那親兵微微點頭,悄無聲息地牽馬離開了隊伍,消失在巷口。
陸准將這個小動作收入眼底,心中瞭然。
張二河是皇帝的人。
他出現在這裡,不是巧合,更不是什麼恰好路過。
皇帝在盯著他。
但眼下,他顧不了這麼多。
陸準讓沈墨言先回府歇著,然後回了趟內院。
秦昭寧已經換好了出門的衣裳,端端正正地站在門廊下,手裡提著兩個禮盒。
她看見陸準走過來,主動開口道:“禮物我準備好了,是兩壇窖藏了二十年的陳釀,和一套上等的湖州筆墨。”
陸準點頭,“走吧。”
馬車轆轆駛出將軍府,沿著朱雀大街一路向東。
車廂裡,秦昭寧坐在陸準對面,目光落在自己搭在膝頭的雙手上,十指交握。
她很緊張。
陸準一眼就看出來了。
昨天在馬車上聊這件事的時候,她就已經在抗拒了。
今天真的要去了,她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僵硬。
她怕自己被親生父親當眾趕出來的那一幕,再演一次。
陸準知道她心裡的擔憂,所以也沒有廢話,而是直接伸出手,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指。
秦昭寧的身體微微一顫,抬起頭看向他。
“放心,一切有我。”陸準笑道。
秦昭寧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有把手抽回去。
馬車在鎮南侯府的門前停了下來。
陸準掀開車簾,第一眼就看見了門口那兩座三丈高的石獅子。
該說不說,鎮南侯府比將軍府的排場大了不止一倍。
硃紅色的大門足有兩丈寬,門上銅釘排列整齊,門楣上高懸著一塊鎏金牌匾。
上面寫著“鎮南侯府”四個大字,筆力遒勁,氣勢逼人。
陸準跳下馬車後,轉身扶秦昭寧下來。
他的手穩穩地託著她的手臂,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大嫂,深呼吸。”
秦昭寧閉了一下眼,吸了口氣,睜開眼時,那股緊張被她硬生生壓了下去。
“嗯!”
秦昭寧應了一聲,隨即跟陸準二人提著禮物,走上了臺階。
然而,他們還沒走到門口的時候,兩個門房就攔住了他們的腳步。
“站住,你們找誰?”
左邊那個門房上下打量了陸準一眼,目光裡帶著明晃晃的輕蔑。
陸準臉色一變,隨即一腳把他踹翻在地。
“瞎了你的狗眼,連你們家大小姐都認不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