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外魔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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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長生入內一看,雲床上果然也躺著一枚金色劍令,與自己手中那枚一模一樣,只是背面多了一行蠅頭小字:

“終南山秦長生道友親啟,峨眉真人玄真子拜邀。”

原來那枚被人隔空送來的劍令,並非邪修之物,而是峨眉派正式請柬,只是送信之人嫌麻煩,用了劍遁傳書之法,倒讓秦長生誤會了半日。

至於那黑衣邪修,多半是半路窺見劍令光華,見財起意,這才出手搶奪,與峨眉派本身並無瓜葛。

既得峨眉掌門親筆相邀,秦長生自不好怠慢。

他在洞中歇息一日,調息養氣,將兩枚紫瓔仙實各服一枚,丹元果然精純了幾分,法力也略有增長。

又將青靈劍和玄水鎮邪刀重新祭煉一番,使其與自身道脈更加契合。

……

第二日清晨,秦長生化為人形,換了身月白道袍,腰懸青靈劍,背插玄水鎮邪刀,腳踩一朵青雲,飄然出了終南山,朝著西南蜀地飛去。

這一路雲程萬里,山川壯麗,他也不急著趕路,在雲頭俯瞰人間城郭,累了在無名山頭小憩品茗,倒也逍遙自在。

這日午後,秦長生飛臨大巴山上空,忽見下方山谷中劍氣沖霄,金光紅光白光,交錯糾纏,分明有數位劍仙在激烈鬥法。

他略一沉吟,按落雲頭,隱身在谷口一棵古松之後,凝目觀瞧。

只見谷中一片開闊地上,三名身著灰色道袍,揹負長劍的年輕修士正合力圍攻一頭通體漆黑的巨蟒。

那巨蟒長約二十餘丈,身粗如磨盤,遍體黑鱗如鐵甲,雙目赤紅如血,頭頂生著一支獨角,角尖有雷光纏繞。

巨蟒兇威極盛,巨尾橫掃之處,山石崩裂,古木折斷,

三名灰袍修士雖有劍光護體,卻被逼得節節後退,形勢岌岌可危。

那三名修士中,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生得劍眉星目,

他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金色劍虹,上下翻飛,死死纏住巨蟒頭顱,不讓它有機會張口噴毒。

左側一個圓臉少年,劍光偏白,靈動輕巧,專攻巨蟒腹下柔軟處。

右側則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容貌清麗,紅衣如火,劍光赤紅如焰,招招狠辣,專斬巨蟒七寸要害!

三人劍術根基紮實,配合也算默契,只是功力尚淺,與這修行不知多少年的黑鱗蟒相差甚遠。

若非那少女劍上附有極純的丙火靈氣,恰恰克制巨蟒的陰寒妖力,三人只怕早就支撐不住了。

秦長生觀戰片刻,便看出這黑鱗蟒非同尋常。

此蟒身上妖氣雖重,卻隱隱有的魔意,與先前淮水那玄黿老妖所受魔種侵蝕,如出一轍。

他暗忖道,莫非那天外邪風過境,不止一顆魔種墜落?

若真如此,天下水澤山野之間,不知還有多少妖物被魔染而不自知!

“三位道友莫慌,秦某來也!”

秦長生不再隱匿,身形從松後飄出,掌中青靈劍應聲出鞘。

一道澄澈無比的青色劍虹橫貫長空,劍意浩然純正,

劍氣未至,那黑鱗蟒已被龍威所懾,身軀一僵,赤紅的蛇瞳中閃過恐懼之色。

“道友!多謝!”

那三名灰袍修士見有人相助,大喜過望,收劍後退,讓出空檔。

秦長生劍光直取巨蟒頭顱,黑鱗蟒雖受龍威壓制,卻兇性未泯,怒吼一聲,頭頂獨角射出一道碗口粗的黑色雷光,迎向青靈劍光。

青雷與黑雷在半空碰撞,轟然炸開,氣浪翻滾,谷中飛沙走石。

秦長生紋絲不動,那黑鱗蟒卻被震得頭顱後仰,獨角上裂開數道細紋,雷光黯淡了大半。

它這才知道遇上了硬茬,兇焰大減,身軀一縮,竟要遁地逃走。

秦長生豈會給它機會?

玄水鎮邪刀自背後飛出,化作一道墨玉刀光,後發先至,斬在巨蟒七寸之處。

這柄刀專克妖邪,刀光過處,黑鱗如紙糊,應聲而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豁然洞開,黑色妖血噴湧如泉。

巨蟒慘嘶一聲,瘋狂翻滾,谷中樹石被掃得狼藉一片。

那紅衣少女見狀,嬌叱一聲,飛身而上,手中赤紅劍光精準刺入巨蟒傷口,丙火靈氣順著劍尖灌入蟒身,灼燒其內丹妖元。

巨蟒這下徹底沒了生路,掙扎片刻後,身軀轟然倒地,激起漫天塵土,妖氣散盡,再不動彈。

三名修士收了劍光,上前向秦長生拱手道謝。

那青年自稱姓周名淳,是峨眉派清風道人門下弟子,奉命隨師兄師姐外出巡查妖患。

圓臉少年叫方玉,少女名叫硃紅,皆是峨眉派小輩中的佼佼者。

周淳道:“多謝前輩援手。這條黑鱗蟒半月前突然性情大變,連傷山下村鎮數十口人畜,我等奉師命前來除妖,苦戰半日不克,若非前輩駕到,後果不堪設想。”

秦長生微微一笑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三位道友劍術根基紮實,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說話間,他將黑鱗蟒身上魔氣殘餘之事說了,提醒三人轉告師門長輩,留意各地妖物魔化之患。

周淳三人聞言臉色凝重,連連稱謝。硃紅卻忽然咦了一聲,指著黑鱗蟒腹下道:“你們看,那是什麼?”

秦長生低頭看去,只見巨蟒腹下壓著一塊巴掌大的翠綠玉牌,

玉牌上刻著一個古篆令字,

他隔空一抓,玉牌飛入手中,翻過來一看,背面刻著一行小字:“峨眉論劍——憑證”。

秦長生心中一動,將玉牌遞給周淳。

周淳接過細看,面色大變:“這是峨眉派發給受邀道友的正式令牌,怎麼會在這妖蟒腹下?”

硃紅快人快語:“莫非有哪位受邀的前輩途中遭了這妖蟒毒手,令牌被吞入腹中?”

此言一出,在場三人面面相覷,俱感到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峨眉論劍在即,受邀之人皆是道行高深的散仙或旁門高人,竟有人還未赴會便遭了不測,此事背後恐怕大有文章!

秦長生沉吟片刻,道:“三位既是奉師命巡查此地,可速回峨眉稟報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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