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的身份只能是朋友(1 / 1)
救護車上護士給傅靳辰測血壓,扎針,簡單的止血。
溫凌坐在角落裡,手上還沾著他的血,看著傅靳辰皺著眉頭,臉一點一點變白,她忍不住緊張的握緊手心。
到醫院之後,傅靳辰被推進手術室裡進行手術。
他的傷口似乎很嚴重。
溫凌臉色慘白的在走廊上等待,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面染上的血跡已經幹了,怎麼也擦不掉。
剛才傅靳辰毫不遲疑衝過來的那一幕,回想起來仍舊是讓她震撼,他明明已經選擇了宋希彤,為什麼還要做這些事情?
“傅先生的家屬在嗎?”一個護士從手術室出來。
她看著溫凌問道:“您是傅靳辰先生的家屬嗎?”
溫凌站起來,聽到護士的話,她遲疑了一下。
現在的她已經沒有資格也沒有底氣,說她是傅靳辰的妻子。
所以現在她的身份只能是……
“我是他的……”溫凌頓了一下,吐出兩個字:“朋友。”
護士並沒有多問,只是公事公辦的說道:“刀刺入得比較深,已經進行了緊急手術,需要辦理住院手術,您可以幫忙辦理一下嗎?”
“可以。”
溫凌點點頭,拿著資料去給傅靳辰辦住院。
在填表的時候,她看著與患者關係那一欄,毫不遲疑地寫下朋友兩個字。
寫完之後,溫凌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
朋友。
他們相識十多年,以夫妻的名義在一起生活了五年,可是最後卻只是這樣的關係,因為在法律的意義上,他們就是僅僅只是朋友。
辦完手續後,溫凌回到手術室外面。
圓圓發來資訊說趙大海和他的妻子已經被帶走,因為他此前有過多次就醫的記錄,警方判定只是偶然的突發事件。
所以也就是說……這件事情極有可能不了了之。
溫凌只是回覆知道了三個字。
其實憑藉著傅家的身份,趙大海是逃不掉的,可她不想讓傅家人知道這件事情,特別是她的婆婆。
不對,現在她該稱呼傅靳辰的母親做傅夫人。
她已經不是自己的婆婆了。
難不成她要跟傅夫人說:你兒子為了救我被人捅了一刀?
原本傅夫人對她就不滿,要是知道這件事情肯定發瘋,會覺得是她害的。
現在的她哪有精力應付這些。
很快,手術室的燈滅了。
門被推開,醫生從裡面走出來,他對著迎上前來的溫凌說道:“患者腹部刀傷,沒有傷到重要臟器,手術很成功。”
“住院觀察一週左右,沒有感染就可以出院了。”
溫凌點了點頭,感覺心底那塊石頭終於落地。
她正要開口回答,目光突然頓住了。
溫凌認出了眼前這個醫生。
因為他是當年負責她腎移植手術的主刀醫生周志。
周志四五十歲,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當年她腎出了嚴重的問題,病重的時候周醫生是她的主治醫生之一,後來她移植腎臟之後,就沒再見過他了。
可這家醫院並不是周醫生所在的醫院,沒想到能夠在這裡遇到他。
“周志醫生?”溫凌脫口喊道。
周醫生愣了一下,然後仔細地看了一下溫凌,說道:“你是……溫凌?”
他和藹地笑了笑,“當年你住院的時候,老公一直在身邊守著,不少病人都在誇讚你們的感情好,我對你印象很深。”
“只是剛才你沒有打招呼,我想你可能不記得我,所以也沒有和你說話。”
周志在溫凌認出他之後,也就索性把這些都說了。
溫凌輕輕點頭,“抱歉,剛才我沒有認出您來。”
周志並沒有在意這些,只是說道:“裡面那個是你老公,我還記得,這次怎麼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不過好在沒有什麼大礙。”
溫凌不知道從哪裡說起,只是淡淡的笑。
周志也沒有多說,他又關心道:“你最近的身體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異常情況?應該沒有出現排異吧?”
溫凌說道:“沒有,這幾年都沒有感覺不舒服。”
“那是再好不過了!”周志點點頭說道:“其實第一個腎源和你的匹配度是最高的,你後面換的那個反倒沒有那麼高的匹配度。”
“雖然匹配度不高,不過總算也是因禍得福。”
“畢竟不是自體器官,術後五年內還是要注意,最近有沒有發燒、乏力、尿液異常這些症狀?”
溫凌搖搖頭,“都沒有。”
“那就好。”
這時,有護士過來喊周志,他對著溫凌說道:“你先生已經轉移到病房了,你現在可以去看他,我要去忙了,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來找我。”
等到周志離開之後,溫凌才朝著傅靳辰的病房走去。
當年她因為腎出了問題,在醫院待了很久。
對於醫院的氣息有種排斥感。
剛才遇到周志更是把她拉回到那段記憶當中,她因為生病住院,傅靳辰衣不解帶地照顧她。
每天給她帶花,給她講故事,在她半夜疼得睡不著的時候握著她的手安撫。
那段時間傅靳辰瘦了整整十五斤,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打了好幾拳。
甚至在她病危的時候,他還哽咽著說要跟她一起死。
同生共死的感情彷彿像是一場夢。
那樣濃烈熾熱的感情,是容不得半點汙點的。
她不止一刻在想著,如果宋希彤沒有出現就好了,那麼她和傅靳辰之間,還是跟從前一樣。
溫凌思緒紛亂的時候,已經走到了病房門口。
她推開了病房的門。
因為緊急送醫,他們在的醫院病患很多,病房也是常年滿人的狀態,傅靳辰住的不是vip病房,而是三人間。
他就在第一個病床上躺著,溫凌走過去坐下來。
傅靳辰已經清醒過來,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嘴唇乾裂,腹部纏著厚厚的紗布,看到溫凌進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伸出手去拉她的手,低聲道:“小凌,我剛才以為你走了。”
溫凌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並沒有甩開傅靳辰。
他現在虛弱的樣子,看著挺讓人憐惜的。
她沒有那麼無情。